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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晏清好像……喜歡她。
這句話出現在腦海的時候,江澄明顯覺得自己四肢變得僵硬了些,就連走路都不知道怎么擺臂,甚至有種要順拐的感覺。
作為東高的校花,江澄自然受到過很多男生的告白,每當那個時候她總會溫柔的笑著拒絕他們,告訴他們自己現在只想學習無心戀愛。
但她統統無法把何晏清和這些追求者們對上號。
一旦扯到他,江澄甚至連假笑都裝不出,她只有種想逃跑的感覺,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對這件事。
從第一次見面時,何晏清就是與別人不同的。
江澄抬眸望向何慕江,他額前的劉海不長,一眼就能看到那對精致的眉形,配上他亮晶晶的眼眸,稱的上是一句劍眉星目。
恰巧,江澄今天仔仔細細的看過何晏清的眉。
何慕江的眼睛像她,眉毛卻和何晏清一模一樣,簡直就是復制粘貼版。
所以……這真的是他們生的孩子嗎?
江澄覺得自己的嗓子像是有羽毛掃過,癢的讓她止不住想咳嗽出聲,也想問問何慕江這件事,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
可一直到坐在桌子前打開書,江澄還是沒有勇氣開口,如果她問了,結果又是肯定的話,那她的生活中肯定又要發生什么變化。
現在的她,還不確定那些變化對自己是好是壞。
還是等等吧,江澄想,等她做足準備能接受那個未來的一天,她一定會問個清楚。
又是一夜。
第二天三人結伴上學的時候,何慕江明顯感覺沈穆的表情變得陰郁了,還是和以前不同的那種,那是一種有話憋的不能說的郁悶。
可不是郁悶嗎,沈穆從昨晚就一直想找江澄問個明白,結果何慕江就像是塊口香糖一樣黏在她身上不下來了,去哪都得跟著,簡直形影不離。
沈穆又做不到當著別人的面把那些話問出口,他第一次被整的這么郁悶。
這人是故意的吧?
他們現在正坐在公車上,車內人不多,除了上學的學生便是早起上班的打工人。
為了沒有人落單,三人選了后面的一排五個座的位置。
江澄靠著窗吹風,何慕江坐在她旁邊,夾在她和沈穆中間,就像是一堵墻那樣擋住了兩人的交流。
三個穿著東高校服且顏值不凡的高中生時不時就會受到上班族的側目,雖然一個無欲無求的看風景,另外兩個彼此在看對方眼色,暗藏洶涌。
但甭管這些孩子內心在想什么,但在已經步入社會的成年人眼中那就是最美好的畫面。
他們或許有或多或少的煩惱,或許性格沒成熟總是犯大大小小的錯,但就是這充滿遺憾的一點一滴,才鑄成了青春兩個字。
才十八歲的孩子們,未來有無限可能,沒有什么能限制住他們。
所以看過一眼后,路人都不自覺地感慨。
——年輕真好。
沈穆的手機鈴聲喚回了江澄的視線,她看向接起電話的人,忽然記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高三開學后沒多久沈穆就辭去了之前的工作,九月的被工資壓了一個月,今天正是發最后一筆工資的時候,給他打電話的人應該是那邊的老板。
事實也確實如江澄猜想的那樣,沈穆掛斷電話后就對著二人宣布了這個消息,說是那邊今天打款的時候發現離職手續沒辦全,讓他帶上身份證再去一趟,晚上應該就能收到財務的打款。
也就是說今天放學后不能和他們一起走了,估計要晚點才能回家。
江澄沒什么感覺,只是一天不一起走而已,以前也不是沒有這種情況。
只是何慕江倒是開心了,因為昨晚老爸就給他發短信通知過一件事,那就是他尊敬的爺爺奶奶想見見他。
何慕江還發愁著呢,機會就自己送上了門來,要是今天去見爺爺奶奶那豈不是正好趕上沈叔不在,就不用擔心他對著老媽問東問西幫倒忙的事情了,簡直天賜良機。
至于去了何家估計也待不了太久,老爸只是想讓他回去認認人,很快就能回來。
既然這樣事情就這么定了,何慕江立刻拿出手機給老爸回信,確定了下午的事。
他也沒急著聲張,晚點告訴老媽也不遲,不讓沈叔知道他會離開才是最穩妥的。
公交車顛簸的行駛在路上,沒過多久就到了東高車站,三人進到學校后在班門口分開,各自去了各自的班級。
坐到了位置上,江澄的桌子上已經有了不少卷子,晚自習有些同學寫完作業后會不帶回家,直接交給課代表,不過這也只是一少部分,很多人會回去再檢查一下。
自己交的作業當然不可能有多么整齊,江澄把那些亂糟糟的卷子整理好放在桌角,然后才拿出書準備開始早讀。
正翻著書呢,江澄身邊忽地多出一個人,她抬頭一看,那人正是她的好大兒何慕江。
自從正常入學以后,何慕江的生活終于不再每天只是在校園里閑逛,他又一次恢復了曾經那種被學業壓迫的日子,就比如說這每天都要寫的作業,他一看到就一個頭兩個大。
他過來找江澄的目的也很明確,想法都化作實體寫在了臉上——
老媽借我作業抄抄唄。
何慕江本人是沒察覺出什么不對,但江澄卻怎么想怎么別扭。
雖然她不是當媽的年紀,并且稱得上是句無痛生娃,可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身為家長應該管教孩子這道理她還是懂得。
就算對該怎么管這個范圍很模糊,但支持他抄作業明顯是不對的行為。
尤其還是……抄她的作業。
兒子抄老媽作業的估計也就僅此他們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