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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遍,她才意識到地上多出了個人影,那影子修長挺拔,就在離她不遠的位置。
本能的抬頭望去,何晏清的面容映入眼簾,他站在陽光下,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半瞇著,臉上帶著輕松隨意的笑,簡單的休閑裝也被他穿很瀟灑,路過的女生全都會多瞧他一眼。
看清是何晏清后,下秒江澄就收回了視線,她面無表情的繼續看著手上的筆記,就像是沒見到他一樣。
她記得他們應該不是這種見面會打招呼的關系。
何晏清剛舉到一半的手僵在原地,玩世不恭的大少爺第一次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片刻后他無奈的嘆了口氣,雖然知道江澄討厭他,但沒想到連句話都不愿意和他說。
這搭訕搭的可真失敗啊。
兩人一站一坐,尷尬的氣氛在他們之間流轉,何晏清見她不理自己,干脆放寬心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她身邊,然后自在的翹起了個二郎腿。
江澄翻書的手一頓,她蹙眉看過去,將不悅都寫在了臉上,要不是為了等何慕江她肯定會立馬離開這里,難道她態度表達的還不夠明確嗎。
接收到她的眼神,何晏清鐵了心將厚臉皮進行到底,他無辜的聳了下肩膀,那意思就好像是再說:我就累了坐坐而已,你繼續學習吧。
默默的又往沒人的一旁靠了靠,江澄雖然是繼續看著書,但一個字都過不了腦子,微風是先由他那邊吹過,時而會帶來他身上清新干凈的味道。
江澄莫名的出了神,那種難聞的煙草味不見了,他把煙戒了?
何晏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因為此刻的他腦袋一片空白,如果仔細地看還能發現他二郎腿擺得十分僵硬,連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在哪合適。
身旁書本的翻頁聲,衣物的摩擦聲,此刻都蓋過了周圍嘈雜的聲響,何晏清喉結微動,側目偷偷看了她一眼,緊接著就立馬坐正,心臟就像是打鼓般砰砰直跳。
草,怎么一和她在同個畫面就會變成這沒出息的德行。
當然,此時在心跳的絕對不止何晏清一人。
在長椅的幾米外,忘記從包里拿上收據的何慕江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雙眼瞪得像銅鈴,腿軟的差點當場跪下。
靠!就一轉眼的工夫這倆神仙怎么就同屏出現了?這不科學!
救命,難道他特么又穿越了?!
第20章 拆散
警鈴聲在何慕江耳邊響起, 不知為何,他好似從老爸頭上看到了粉色的小泡泡,難道他都嚇出幻覺了?
還有爸媽兩人的這次相遇是因為他帶來的蝴蝶效應嗎?
如果不是做親子鑒定, 他們未必會出現在這條街上, 如果不是一個結果當天出,一個人結果隔日出,他們也不會遇見。
何慕江開始認真地回憶起和老爸曾經的聊天片段,他清晰的記得老爸是說和老媽在成年后的某次機會重新遇見, 這才有了聯系, 至于以前認不認識并未細說。
可他們一個是乖巧學霸, 一個是痞帥校草,這兩個配置的人生活的圈子完全不同,是怎么扯上聯系的。
難不成他不僅要防備沈叔,還得防備自己老爸?也不對啊, 萬一防備著防備著把自己防沒了可咋整。
蜜罐子里長大的何慕江第一次站在人生的岔路口開始思考, 他這輩子經歷過最大的坎就是老媽的離世, 其余的時間被爸爸爺爺奶奶寵,優越的家世只有別人想盡辦法巴結他的份,人生可謂是一帆風順。
這或許就是何慕江性格這么樂天派的原因, 說句地主家的傻兒子不為過。
而穿越后他每天都在冒險的路上, 稍有不慎就會對未來有影響,所以他難得的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左思右想后,何慕江有了決定,不管了, 先把他們分開吧,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如果沒有意外, 他還是不想讓他們知道彼此未來會和對方結婚。
應該沒意外……吧?
在場三個人加起一共799個心眼, 長椅上的那對家長分別占四百個,加上何慕江后-1個,因為只有他缺心眼。
所謂正正得負就是這樣。
另一邊的何晏清鼻子癢癢的差點打出個噴嚏來,他暗自皺了下眉,明明沒有感冒但怎么最近總是想打噴嚏,到底是誰在偷著罵他。
他輕咳了一下掩飾住自己的失態,江澄還在旁邊呢,他得帥到最后。
將視線移到旁邊的書包上,何晏清從剛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里有兩個包,其中一個很明顯是男款的,還有點眼熟。
本著沒話找話的想法,他裝作隨口問道:“這書包是沈穆的?”
那兩人成天形影不離,何晏清理所當然地以為這是沈穆的,如果是他們的話,會一起出現在這倒也不是奇怪。
江澄淡淡的瞟了眼何慕江的書包,她不太想和別人解釋太多,所以只是舉起手上的筆記本晃了兩下,表明了自己不想被打擾的意思。
何晏清一愣,隨即比了個把嘴拉上拉鏈的動作,然后再也不敢出聲了。
略帶懊惱地呼了口氣,何晏清把手臂撐在旁邊的扶手上撐著頭,他怎么凈干招人煩的事情,平時那點灑脫勁都去哪了?
要是讓何晏清那群小弟們看到他現在這副模樣恐怕下巴都要被驚掉,不怕天不怕地的人竟然會對一個女生言聽計從,連句話都不敢反駁。
說起來也奇怪,江澄是東高有名的溫柔乖乖女,對誰都是彬彬有禮笑臉相迎,但有一人是例外,就是他何晏清。
在此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這么討人厭,何晏清去哪都被人捧著,但一遇見江澄就會碰一鼻子灰。
正胡思亂想著,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二人之間的寧靜,何晏清察覺是自己的手機響后立刻起身走到幾步外接電話,不想打擾到她。
他站在樹蔭下,側過頭看著長椅上認真學習的女生,嘴角下意識地上揚:“喂,哪位?”
電話那頭是個女聲,只不過音調有點奇怪:“您好,咱這邊是親子鑒定的,麻煩您盡快過來拿結果。”
何晏清挑了下眉,哪有拿鑒定結果還會被機構催的事,況且他接完電話就出發了,即使堵車也沒過多久,要是他晚個幾周還好說,就幾個小時犯得著打電話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