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本還為請客得意的何慕江瞬間就后悔了,他早該想到老媽不會愿意白吃,點這么多菜只會增加她的負擔(dān)。
但不管怎么樣菜已經(jīng)點了,他只能一臉憋屈的收下了老媽的錢,內(nèi)心無比期望鑒定結(jié)果趕緊出來,這樣以后他就能用這個當(dāng)借口了。
以后老媽再想aa,他就理直氣壯地把鑒定結(jié)果拍在桌子上:怎么,我給我親媽買點東西還不行嗎?
江澄不知道他的小心思,看著色香味俱全的菜式一樣一樣上了桌,她的心情很奇怪。
不是心疼錢,而是在餐館吃飯對她來說是極其陌生的。
最難的那段時間,她年紀小沒有人收童工,她除了吃饅頭就著水,連買咸菜的錢都沒有,掙了點錢以后她才舍得吃泡面,一袋子面餅分別橫豎對折掰成四份,能吃上兩天。
沒吃過辣條除去管理自己形象,無非也只有一個字,窮。
僅有的錢攢下來要買書,要交水電費,要買日用的消耗品。
人窮到一種境界的時候,干什么都是奢侈的。
要是幾天前江澄絕對不會相信自己會吃零食下館子,這些對她來說都是遙不可及的奢侈品。
但現(xiàn)在雖然花了不少錢,她卻沒有很心疼的感覺,全部都是因為她對面的這個人,一個突然闖進她的生活中的男生。
他說,他是她未來的兒子,他很想她。
她真的能相信他嗎?
帶著香氣的菜很快就上齊了,饑餓的兩人沒再說話,默契的一起動了筷子。
何慕江大口的吃菜配著米飯,沒多久就吃完了一小碗。
出乎意料的是江澄竟然也吃完了,她的胃口之大超乎他的想象,對于從來沒餓過的何慕江顯然不明白,她小小的身軀為什么能裝得下這么多食物。
等兩人吃完飯,桌上的四菜一湯竟然被吃了個七七八八,有些甚至就剩下了點湯。
江澄要來袋子挨個打包,這一幕更是讓何慕江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似的,作為擁有雄厚資產(chǎn)的何家獨子,他就不知道節(jié)約這倆字咋寫,買東西從來不看價格,只看他想不想要。
雖然不理解,但良好的家教讓他沒有阻攔,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說,只是老老實實地幫老媽把所有的菜打包完。
裝好袋子后,江澄剛準備拎起,就有只手快了她一步拿上東西,一愣神的空,何慕江早就拿著菜到了門口,他還轉(zhuǎn)身催促他。
“老媽干嘛呢,走啦!”
在江澄的幾番糾正下,他的稱呼依舊變回了老媽,她索性懶得說啥了,還好店里沒人,不然的話恐怕得有不少人對他們行注目禮。
時間過去了大半,太陽早已下山,灰蒙蒙的天空中隱約能看到月亮的輪廓,空氣終于不再那么悶熱,多了幾絲涼風(fēng)。
走到公交車站的位置,江澄準備和何慕江告別,還是一個人回家讓她感覺安心點。
盡管想把老媽安全送到家,可何慕江知道自己在她眼里也是那個不安全的因素,所以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把手里的剩菜遞給了她。
“你自己不留點?”
何慕江搖搖頭,他拍了拍自己的包:“你忘了,我很有錢的。”
想到那一沓厚厚的錢,江澄抿了下唇,是啊,人家有錢的很,哪還需要吃剩飯,是她多嘴了。
何慕江不知道老媽誤會了自己的意思,看到公交車遠遠地出現(xiàn),他指了指那個位置提醒她。
論視力江澄不如何慕江,她沒戴眼鏡只看到了模糊的車身,提著一大袋子剩菜站到了路邊,她靜靜地等待著車的到來。
江澄控制住了自己想回頭的欲望,即使看不清也緊盯公車來的方向,她不想承認自己的心里竟然涌現(xiàn)出了分別的落寞。
安慰自己是因為太久沒用真面目和別人相處才會這樣,江澄壓下心底的情緒站的直直的,沒有一分動搖,她不能讓一個陌生人隨便打擾她的生活。
忽然間,背后傳一聲呼喚,緊接著何慕江就三步并作兩步站到了她的面前,擋去了她看向公車的視線。
何慕江背著光,身后是耀眼的車燈,仿佛為他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輝。
溫暖的微風(fēng)吹過江澄的發(fā)絲,也拂過了她冰涼的心臟,他伸出右手攤開在她面前,笑得干凈純粹,宛若孩童般天真。
“媽,這是送你的小禮物,我看你頭發(fā)上的斷掉了,換一個新的吧。”
江澄低頭望去,他寬大的手掌中有一個小小的塑料紙,她借助燈光看清了里面的東西。
是一個發(fā)圈,上有還有著小小的裝飾品。
那是朵嬌艷欲滴的,玫瑰花。
第16章 認親
第二天清早,沈穆像往常一樣敲響了江澄家的門,手上拿著今日份的牛奶。
出奇的是幾分鐘過去,一向動作迅速的江澄絲毫沒有開門的意思,沈穆滿臉疑惑地又等了一陣才準備再次敲門。
剛舉起手還沒來得及動,房門就被人從里面打開,頂著兩個熊貓眼的江澄出現(xiàn)在沈穆面前。
他愕然地看著仿佛丟了魂般的女生,有些不明所以,怔怔的將熱好的牛奶遞給她。
江澄一口氣就把奶喝了個干凈,看起來像是渴了。
昨天由于和何慕江在外面待到太晚,她給自己規(guī)劃的學(xué)習(xí)任務(wù)沒完成,晚上回家一學(xué)就學(xué)到了凌晨,這會才睡了三四個小時,整個人都是發(fā)飄的。
迷迷糊糊地坐上自行車,要不是騎行時一直有風(fēng)吹來,江澄早就一頭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