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趣使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教雅思聽力的小蔡也在一旁煽風點火:“上回我跟我姐逛街,親眼看見他進了一家美容院,一個人。”
教托福閱讀的老董感嘆:“怪不得那皮子溜光水滑的,一點兒不像奔四的人。”
曉芙抱著保溫杯坐在一片嘰哩哇啦中,淡定地啜著檸檬水,心里很不以為然:多大點兒事兒啊?臉長他身上,他花他自個兒的錢,你們瞎激動個什么勁兒啊?人不就弄了個范冰冰嗎?又沒大刀
闊斧成金星!喲,他沒真把自個兒弄成金星吧?!
她這段日子也算飽嘗世態炎涼,這會兒對桃花眼居然產生了一種令她自己都無比意外的兔死狐悲的憐憫。
誰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八卦之火很快燒到了她身上,老董忽然說:“他那眼睛現在比小張還大,還炯炯有神!”
馬上有人附和:“還真是!”
曉芙忍不住解釋:“我這雙眼皮兒是真的啊!遺傳我爸!”
那天的課上,倆混世魔王哄鬧的時候,其中一個的前額在桌子上嗑了個大包,現在一家一個孩子,都寵得什么似的,曉芙好說歹說才把孩子義憤填膺的姥姥給勸回去了。
她站在空空的教室里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后毅然決然地走進了桃花眼的辦公室:“周總,我有事兒找您。”
坐在大班椅上的桃花眼并未請她坐下,而是把她囫圇看了個遍,答非所問道:“你這是又發胖了,還是有小蟠桃了?”
曉芙坦然直視著他的新眼睛,大大方方承認:“我懷孕了。”
“以后上課的時候一動一靜都小心點兒,你要是閃著了,我可不會按工傷給你處理啊!”
曉芙笑了笑,心想:這人妖老板嘴損了點兒,心腸還是不壞的。
“坐下說吧,什么事兒?”他終于切入正題。
她在他面前坐下:“我已經想了很久了,我想能不能把我這個課室的桌椅都撤了,鋪上那種兒童卡通地墊,上課的時候大家就坐地上。”
“給我個理由。”
“一來,不少孩子都好動,磕著碰著的事兒常有,要是把桌椅都挪走,就沒安全隱患了;二來呢,上課的時候坐一塊兒,也能增加我們這師生間的互動性,孩子更積極,做游戲啊什么的也都方便。”
“你是怕你這身子馬上跟充氣球似的膨脹起來,在教室里轉不開身吧?”
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
曉芙忍辱負重地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第二天她去上班的時候,滿室的桌椅已讓搬空,鋪上了卡通拼圖地墊,前門口還挺細心地弄一鞋柜給孩子放鞋。她正兀自驚訝著桃花眼的雷厲風行,那廝柔情似水地走過來,在她身旁優雅地托腮站定,滿意地點點頭:“還成!”曉芙挺感激他:“謝謝周總。”“別謝太早!我那些桌椅都還沒想好怎么處理呢,要不都擱你家去吧!”
腹黑男和職業女性
曉芙懷孕快三個月的時候,致遠讓晉升為副院長。
消息傳到大院,人言再次可畏起來:“曉芙那東西打小看上去就缺心少肺的,沒想到肚子里花花腸子還不少。那頭跟前夫還沒掰扯明白,這頭肚子里都讓別人種下桃兒了!”“可不是?還一懷倆,愣把個老男人吃得死死的!說是吳老頭子住院的時候兩人搭上的,晚上就睡他辦公室!”
“誰說的?年初給老魯媽陪床的時候兩人就開始聊騷了!”“這年頭笑貧不笑娼!老張在教研室現在混得那叫一個窩囊,這兩年一直讓人壓著!這下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不管人言怎么可畏,新女婿有本事是真的。曉芙爸媽一夜之間洗刷前恥,仿佛甩掉了千斤重擔一般,重新光輝了起來,在家屬院里昂首挺胸走路的樣子很像高盧雄雞。
有一天晚飯后在大院操場上散步的時候,夫妻倆讓個好事者攔住問:“說是你們現在這個女婿在美國還有個兒子?”對方特地強調“現在這個”。
曉芙爸臉上立刻有些掛不住,曉芙媽一只眉毛挑得老高,反問對方:“誰說的?誰看見了?”
對方:“……”
“沒看見就是造謠!”曉芙媽說得斬釘截鐵。
晚上躺在床上,兩口子渾身空前絕后的舒坦。
曉芙爸發自肺腑地說:“其實我一直傾向于她找個學理工科的,沒承想她能有這么大能耐,擱過去打死我都不說這話!你說他倆到一塊兒談什么呀?人讀過那么多書,見過那么多世面的?”
“我們張曉芙也不是白丁!”曉芙媽馬上護起犢子來,“不就數理化比人慫點兒嗎?告你啊,張海濤,以后別吃飽了沒事干,跟小馬瞎叨叨我們張曉芙這不好那不好的!”曉芙媽現在“小馬”長“小馬”短地稱喚著新女婿,好像馬夫稱喚自己心愛的小馬駒。每每這時,致遠的臉就黑紅黑紅的,又不好說她什么。曉芙則拿雙眼瞪著她媽,寒光一閃一閃的。
這會兒曉芙爸一臉冤枉:“我這也沒跟他說什么呀!再說了,致遠那么忙,哪會把這點屁事兒掛心上?!我就是好奇,你說他倆到一塊兒談什么呀?”
曉芙媽一臉不以為然:“男的跟女的到一塊兒,你說談什么?!”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兩口子心照不宣地不再深談下去。
致遠升任副院長這事在他本人和曉芙這兒反而沒太被當回事。
他也就是下班回家和正在廚房做晚飯的曉芙提了一嘴。
曉芙對副院長和科室主任之間的職能區別基本抓瞎,就笑笑:“哦,不錯。”話一出口,又覺得自己的反應太敷衍了事,就找補一句:“你前段時間忙著寫述職報告是不是就為這個呀?”
“嗯。”他應了一聲,隨即問,“今天咱又開葷?在門口我就聞見肉香了。”
“嗯。”曉芙一面嘗著銚子里的熱雞湯,一面吩咐,“火候夠了,你先把墊子擺桌上。”
這段時間她不怎么害喜了,胃口也好了不少,家里的飯桌上漸漸又能見些葷腥了。
等她把兩碗湯擺上桌,致遠拿勺子舀起一塊烏雞肉:“這什么呀這是?這給女人吃的吧?”
曉芙嗔怪道:“誰規定烏雞只有女人能吃?虧你還是醫生!”
倆人說說笑笑,倒也和諧,直到致遠說出下面的話:“丫頭啊,我這以后行政方面的事兒肯定搞得更多,會比以前還忙。你看你能不能別去上班了,把家里的事兒給我安排妥當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起碼有九成把握她會溫順地點頭。結婚雖然才倆月不到,可他明顯感覺出來她的變化,她好像努力想讓他對她滿意,她這種努力讓他感動,讓他內疚,也讓他心里隱隱有種負重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