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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芙忍不住“呀”了一聲。
“老舍的散文是怎么寫的來著?就那篇葉子像舞女的裙子的那個。”他忽然問。
“那不是老舍的,是朱——”她正要糾正,一抬眼看見那對彎彎的小括弧,便明白他是存心在逗她,便不再往下說了,心卻跟那水里的波紋似的一漾又一漾。
“朱什么呀?說說,讓我也受受教育,陶冶陶冶情操。”他存心的。
“不說。”她倔倔的。
“為什么不說?”
“你要是連這個都不知道,就真該拉板車去了。”
他笑起來,然后彎著小括弧看著她說:“曉芙,我喜歡你像以前那樣跟我說話。”
她覺得心都醉了。
吃完飯,倆人在古雅的小鎮上漫步消食。
走了半個小時左右,她忽然把裙子一捋,蹲了下去,他奇怪地看著她:“怎么了?”
蹲在地上的這位邊解坡跟鞋上的鞋帶,邊仰起臉:“脫鞋。我腳后跟讓磨破了。”
“快穿上!這要是踩到小石子兒碎玻璃渣子什么的怎么辦?”
她還是光著腳站了起來,有點委屈地朝他翹起一只腳后跟:“你看,都割出口子了。”
他看她一眼,忽然蹲了下去,朝她指指自己的背,說:“上來。”
她愣在了那兒。
他扭臉看著她:“上來啊,我怕你這走得滿腳的泥,一會兒把我的車給弄臟了!”
她一手提溜著一只鞋,慢慢地趴了上去,他拿過那兩只鞋,馱著她站了起來,往前走去,時不時把她往上縱一縱。
夏日夜晚的江南小鎮上,滿眼都是卿卿我我的情侶,各種膚色,各個年齡段的都有。
她心里讓什么東西漲得滿滿的,情不自禁地俯身向前,摟住了他的脖子,用手攏住他的一只耳朵說:“馬叔叔,你真高。我連咱們旁邊那個禿子的地中海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感覺到他的身子震了一震。
這會兒她還沒意識到,男人的耳朵是很敏感的。
有那么一會兒,她把臉貼在了他的后脖頸上,幸福地閉上了眼。
他用后脖頸感受著她那比豬胰子還滑膩的臉,聞著她環在他脖子上的兩只豐澤的手臂上若有若無的香味,就想:“好!這樣挺好!”
俺有話說:
首先祝大家新春愉快(雖然俺對過年沒啥特殊感覺)!
謝謝大家這么久以來一直不離不棄,耐心等著我擠牙膏:)
我還在趕著寫后面的情節,為了不出現諸如這次的斷更,我暫時把更新時間變為一周兩次,分別為加拿大東部時間周一,周四白天(北京時間周一、周四晚上)。等我把后面全寫完了,也改好了,就增加更新的頻率!請大家見諒!
離婚了,就別再來找我
自打給太奶奔喪回來之后,鴻漸和曉芙之間就心照不宣地有了一份“”的默契。
然而,曉芙這天卻接到了鴻漸的電話——
司令員夫婦要回省城了,參加鴻漸表舅孫子的周歲宴,鴻漸和曉芙也得列席,曉芙很爽快地就答應了。一是還鴻漸一個人情,二是她想和鴻漸商量商量,和雙方父母攤牌離婚的事兒。從水鄉回來以后,她就不想再把這事兒無限期后推了,她要正大光明地和馬致遠手牽手走在大街上。
表舅的兒媳婦肚皮很爭氣,一生生了一對帶把兒的雙棒。一收到周歲宴的請柬,司令員太太心中積攢已久的疑慮瞬間就讓全面觸發了:“這婚結了也有小半年了,曉芙這孩子怎么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啊?老吳,你說他倆不會是背地里商量好了暫時不要吧?”
司令員瀟灑地把大手一揮:“哎呀,這事兒順其自然。我媽快八十了都不急,你急啥?到時候見著倆孩子,你可別絮叨!”
“你就護犢子吧你!”
乍見著兒子媳婦,司令員太太還真忍著沒提這事兒,直到到了酒席上,眼瞅著小金也挺著四個月的肚子入席的時候,司令員太太終于崩潰了。
她徹底忽略跟她擠眉瞪眼的司令員,把曉芙拉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丫頭啊,你跟媽說實話,你倆是不是偷偷避孕來著?”
曉芙立刻紅頭漲臉起來,一面搖頭擺手說沒有,一面拿眼睛四處搜尋鴻漸求救,可那位連影兒都找不著。
“你是不是怕鴻漸平時老跟部隊待著,你得一個人帶孩子呀?放心啊,你只管生,媽替你帶!明天跟我去中醫院找個老專家把個脈,開點兒中草藥什么的好好調養調養身子,就這么定了!”司令員太太說完這串話,整顆心都松快了,也不等兒媳婦回答,就走開去和七大姑八大姨們打招呼去了。
曉芙偷偷去看過一次致遠說的那個婦科專家,結果那人一次性給她開了四盒口服避孕藥,說她這毛病要先調節月經,常運動,保持心情舒暢。曉芙吃了一盒之后,發現屁股像面粉發酵似的大了一小圈兒,險些連褲子都繃不上了,就沒敢再吃第二盒,也沒去復診。這會兒她苦不堪言地想,明天和鴻漸媽去醫院,一準兒要穿幫。
她覺著鴻漸挺不夠意思,他家的親戚她基本都不認識,他就把她一人扔這兒,自個兒不知道上哪兒快活去了。她拿眼睛滿場搜羅了一圈,總算找到了他,原來那位讓大宋和小金絆住了,她朝那三人走了過去。
鴻漸和曉芙離婚的事,親戚朋友們當中只有大宋和小金知道,自然也是因為蘭蘭和小金那層表親關系的緣故。
這會兒小金一看到曉芙的身影,就心頭火起,瞅著機會就把鴻漸拉一邊,劈頭蓋臉地質問:“姓吳的,你這離了婚了,還帶著前妻四處招搖,唱的是哪出啊?當我們蘭蘭是干什么吃的?以為我們娘家沒人了是吧?”
鴻漸讓她這一連串質問轟炸地暈頭轉向,根本插不上話,只能一個勁兒地說:“你淡定!淡定!”
大宋嘬了一下牙花子,也沖老婆說:“瞎吵吵什么呀?怕人聽不見怎么著?沒見著都是親戚朋友在這兒呢?也不怕人笑話!”
小金本來就是個火爆脾氣,又仗著身懷六甲,立馬把大宋一推:“沒你事兒,一邊兒涼快去!”又沖鴻漸道:“告你啊,姓吳的,別拿豆包不當干糧!你要再跟她這么藕斷絲連的,我馬上就把這事兒告你爸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