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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用餐的小房間,整個房間內只放置了一套桌椅,再沒其他東西,顯得有些空蕩。
袁浩正坐在靠墻的一角等著他們。
蘇燼先替許洄之拉開了椅子讓她坐下,自己隨后落座。
“說吧,你們想和我談什么?”袁浩開門見山。
“我想知道我父母亡故的真實原因。”
袁浩看著蘇燼,仿佛穿過了時間之河看見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驕傲放縱的鄭海。
他挑著眉梢點了點頭,“終于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啊,這一天還是來了。”
蘇燼和許洄之并沒有打擾他,給他時間醞釀。
良久過去,袁浩深深吐出一口氣,開始講起二十年前那一場恩怨。
“你的母親羅燕鈴來靳城的時候,鄭海和程總合伙創業已歷時四年。他們合伙開的酒吧在靳城的生意正是火爆的階段。并且那會兒也已經成立了公司擴大商業范圍,把生意發展到市里,又不斷向外擴張壯大,有著相當大的發展前景。人的欲望是填不滿的,程總和鄭海雙方其實都有了要獨占鰲頭的心思,兩人誰也不讓誰,暗地里各自較勁兒。”
“羅燕鈴獨身來找鄭海之時,我們都不知道她為鄭海生下了一個孩子。不然,你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他說完這段話,許洄之皺起了眉頭。
蘇燼倒是淡定得多,從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
袁浩毫不在意他們的反應,繼續說道:“鄭海和羅燕鈴表現得很親密,于是程總便想從羅燕鈴入手,逼迫鄭海簽署退伙協議。程總當時以為抓住了鄭海的軟肋,綁架了羅燕鈴威脅鄭海。然而鄭海卻并未赴約,任由羅燕鈴自生自滅。”
許洄之感覺到蘇燼抓著自己的手用了用力,她只能回握著他給他些安慰。
“程總氣急,對羅燕鈴起了歹念,或許又是想用這種辦法激怒鄭海。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程總反被羅燕鈴打暈,然后逃跑了。程總醒來后如同見了鬼的驚恐不已,再見羅燕鈴時甚至揚言會殺了她這個怪物。直到多年后遇見魏建成,我才知道,羅燕鈴和魏建成一樣,擁有普通人沒有的能力。”
“羅燕鈴逃走后,似乎和鄭海鬧了矛盾,不復往日的親近。也是,自己的女人在敵人的地頭呆了數個小時還安然無恙的回來了,任誰都不會相信。鄭海也算是個知識分子,手段遠比不上自小在魚龍混雜里摸爬打滾長大的程總。程總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心里已經有了除掉鄭海的想法,而我,就是一把適合的刀。”
說到這里,袁浩抬起手抹了一把臉,“我是在醫院里遇見程總的,那時我妻子難產而亡,女兒也是一身病需要治療。為了治病的錢我想盡了各種辦法,實在沒轍的時候,就是那個時候,我遇見了程總。”
他又自嘲地一笑,“我還以為我遇見了好人,遇見了能幫我度過難關的好人。可我忘了,人,都是利益至上的動物,上天更不會憑空掉餡餅。在我借了他的錢,辭職給他當助理以后,他的本性也就慢慢露出來了。我以為欠他的錢可以慢慢還,沒有關系。但錢越欠越多越欠越多,女兒在國外治病的耗費也越來越大,很快,就超出了我這一生都難以償還的數額。我知道,我已經成了他手里逃不掉的棋子了。
“這個時候,居然像是理所當然一般,程總交給了我一個任務。是的,是我在你父親的車上動了手腳,導致他開車途中剎車失靈出了車禍,當場死亡。但我并不能算到你母親也會和鄭海一同上車。實話說,鄭海的死倒是激不起我多少愧疚心,倒是你母親,我好像永遠都忘不了她的臉。”
聽到這里,蘇燼已經閉上眼睛,似乎在忍耐什么。
“林氏集團對程總出手之時,我就知道我逃不掉了,提前逃到了這里。原想帶著女兒能躲一天是一天,沒想到栽在了魏建成手里。”
聽完這一番話,許洄之是怎么也忍不了了,“聽著像是你滿口的無可奈何、逼不得已,那你又是怎么把魏建成拉下水的?你利用他對你女兒的心思做惡的時候怎么想不到他也是無辜的?”
袁浩抬起頭和許洄之對峙:“怪就怪他不該對我女兒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我女兒那么干凈,她什么都不懂!他不該用那種齷齪的眼神看我女兒!也怪他在我面前暴露了他的能力,有這樣一個人上趕著給我利用,我怎么會拒絕?”
許洄之動了動唇,卻已經說不出什么話去反駁他。眼前這個人,已然無藥可救了。
蘇燼這時睜開了眼,“我們已經和魏建成溝通過,他會去自首。袁浩,你也去自首吧。”
袁浩似哭非哭地盯著他,臉上盡是頹廢之色,“我難道還有的選?”
“你剛才的話我們已經用手機錄下來了。”許洄之說:“當然,我們還是希望這段錄音用不上。”
“猜到了。”袁浩冷著臉,別過頭去,“我會和警方交代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