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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盛翠柏連連點頭,當即在前帶路,后又見到時巖楓穿著單薄,想將自己的棉大衣脫下來給時巖楓穿,不過被時巖楓婉拒,盛翠柏一想,赧然一笑,也就不再勉強了,猜測著,自己這破衣服,又臟又舊,人家鄉長這樣的俊小伙哪能看得上呢。不過,沒想到,老嫂子居然有個姨孫女婿是咱鄉長,這下,那個混賬東西應該不敢再對老人不孝順了!要不然,搞不死他!心底里也替老人高興。
當即,一行四人,慢慢往村子里走去,在路上,時巖楓得知了老人平曰里的一些生活狀況,對方的兒媳婦簡直不是東西,常常辱罵老人不說,還經常不給吃喝,老人這么一大把年紀,每天都要砍夠足夠的柴禾,干足夠的家務,要不然就不讓吃飯,即便吃飯也吃不飽,饑一餐飽一餐,冬天也沒幾床厚實的棉被,老人的小屋漏水了,兒子媳婦也不管,在家里的地位,簡直連狗都不如。
而且,老人被趕出來,不是一回兩回的事情了,好多回,村里人都知曉,盛翠柏曾經多次收留老人,最長的一次,老人在村長家里住了一個半月,再后來,老人就不愿意去村長家了,倒不是村長一家對她不好,而是老人家覺得,老是打攪對方,住在人家家里不好,不想老給人家添麻煩。
盛家村是一個比較大的村子,而且是那種古村,沒有經過規劃,房子是東一座西一座,整座村子團團圓圓,看起來相當奇怪。與后世的新農村格局是截然不同的。
幾人在盛翠柏的帶領下,直接就來到了盛紅軍的家里面。里面,正開著一桌麻將,桌子底下放著炭盆,盛紅軍的媳婦徐秋菊正在和一眾鄰居樂樂呵呵地打麻將呢。盛紅軍則在一旁坐著觀看。
“紅軍,紅軍,你咋回事啊,又把你老娘趕出去了?”盛翠柏雖然論年紀比盛紅軍還要小十多歲,但是輩分卻高了一輩,因此,直接呼喊盛紅軍的名字,再說,這事兒他也很氣憤,不直接喊你名字還想喊什么!
盛紅軍連忙站起來,想要走出去,卻被一旁的徐秋菊給喝住,道:“別理他!我們家的家事還輪不到他管,以為自己是村長了不起了!”盛紅軍便又坐了回去。
見到對方愛理不理,像沒看見門口站著的老人似的,時巖楓不由冷哼一聲,蔣文秀也峨眉輕蹙,相當氣憤,盛翠柏見狀,不由沖了進去,一把就把桌上碼得跟長城似的麻將給掀了,大喝道:“大雪天的,把老娘趕了出去,你們倒好,還在家里打上牌了!盛紅軍,徐秋菊,你們兩個就不怕人家戳你們脊梁骨嗎?”
被人攪擾了牌局,徐秋菊大怒,站起來罵道:“你個狗曰的盛翠柏,別以為你是村長就可以咋咋呼呼,我家里的事情要你管?!再說,是那老不死的自己跑出去的,關我什么事情?”
“不關你的事?你沒趕她,她怎么會走?這大冷天的誰不愿意在家里呆著啊!你也不用狡辯,就你們夫妻倆這德姓,我還不知道!”盛翠柏指著徐秋菊的鼻子大罵,隨后,又沖盛紅軍吼道,“紅軍,你小時候可不是這樣的,你老娘小時候有多疼你你難道忘了嗎?”
“滾滾滾,少在一邊聒噪,我們繼續打牌!”徐秋菊有些理虧,懶得叫罵,直接招呼牌友,不過,牌友們卻是不愿意打了,都說改天吧,改天吧,有一個人可能覺得不好意思,直接借故離開了,另外兩人則留在屋子里,看熱鬧。
外面寒風冷冽,又飄飄揚揚飛起雪花來,蔣文秀見老人縮了縮脖子,連忙道:“姨婆,我們進屋去坐吧,外面冷。”
時巖楓點點頭,就和蔣文秀一起,攙扶著老人一起進屋。徐秋菊立馬發飆了,上前攔著,道:“誰讓你這個老不死的進來的!”
“嬸嬸,你怎么這樣?”蔣文秀皺著眉頭說道。
“你是誰啊?誰是你嬸嬸!”徐秋菊虎目一瞪,簡直就跟母老虎一般,蔣文秀跟她一比,就猶如溫順的小綿羊。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時巖楓看了這潑婦一眼,冷冷地道:“你確實不配做她嬸嬸!”蔣文秀何等心善,又怎么可能會有你這種嬸嬸呢?
“你又是誰?!”徐秋菊怒目瞪向時巖楓,六十好幾的人了,但是身板依然強壯,看那架勢,簡直想上來抓撓時巖楓。
“我是誰有關系嗎?你將老人趕了出去,這是犯法的你知道不?”時巖楓教訓道。
徐秋菊立馬炸起來了,破口大罵道:“你個小東西,哪兒鉆出來的,姑奶奶家的事情還要你管了?姑奶奶犯了哪條法,哪條規,你倒是說說啊,說不出來就給老娘滾!這個老不死的,想進姑奶奶家的門,門都沒有!”
“徐秋菊,這是我們楊家口鄉的新鄉長時鄉長,你咋咋呼呼罵誰呢!”盛翠柏在一旁喝道。
“我想罵誰就罵誰,管他什么狗屁鄉長,所長……啥,你說他是啥……”忽然,徐秋菊就啞口了,指著時巖楓,望向盛翠柏的目光中充滿了驚愕,還有幾分心虛與膽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