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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月看著她那眼神就想抽她:“老女人你別打他的主意啊,他現在不喜歡女人。”
燕不離一邊喂孩子一邊腹誹:放屁。
“那是喜歡男人?”秋娘子往屋里一指,“小哥,你看我兒子怎么樣?”
燕不離苦笑:“我不喜歡男人。”
“那你喜歡什么?”
池月得意的道:“他喜歡本宗?!?
秋娘子頓悟:“哦,原來池宗主是不男不女?!?
池月:“......”
燕不離聞言手一抖,不小心喂鼻子里去了,粑粑立時大哭起來。
池月無奈了:“你喂個奶總捂著臉干嘛?能看得清嗎?”
燕不離也很無奈:“我露臉他不喝?!?
“看著你沒胃口?”
“......”
“算了,還是我來吧。”池月把孩子接了過來,粑粑雖然還是有些怕他,但有奶便是娘,大不了寶寶合著眼喝。
燕不離樂了:“粑粑瞅你也沒胃口,不然干嘛閉著眼喝?”
秋娘子茫然的問道:“這孩子叫啥?”
池月眼角一凜:“你方才幻聽了?!?
“這孩子是你的么池老魔?”
“自然。”
秋娘子指著燕不離道:“那他是......?”
“孩子他娘?!?
秋娘子驚訝的張大了嘴:“我草,沒看出來你媳婦長這么爺們......怪不得沒奶!”
池月、燕不離:“......”
忍著拆店的沖動,池月從秋娘子手里買了頭母驢。誰料這奶驢是也個放蕩不羈的,沒兩天就和拉車的馬天雷勾動了地火。
這整整兩個月,一路走來馬嘶驢叫、好不熱鬧。等到東都的時候,粑粑的移動奶瓶已經懷上了騾子,真成了買大送小。
燕府坐落在東都城的西南,朱門深院,粉墻環護,綠柳周垂。因已入了深秋,門口積了不少落葉,一個粗衣打扮的年輕奴仆正低著頭清掃,見有馬車停下便抬眼張望,這一看便登時嚇得掃帚都脫了手。
“少......少爺?!”
燕不離提著劍從車上跳下來,眉揚如飛,笑若燦星:“小書?!?
“少爺您終于回來了!”對方眼圈一紅,哭著撲了過來,“我就知道您不會死!”
燕不離:“......”真·不好意思,你家少爺我已經死兩回了。
廂門一開,馬車里又鉆出了一個抱著孩子的人。那人一襲對襟玉緞羽裳,外披軟毛織錦披風,烏發在腦后用銀色絲帶挽著髻。潭眸一動如清波回蕩,驚鴻一笑可傾倒眾生。
小書一時看得呆了:“這、這位是......?”
“你少夫人。”
池月別扭的提著裙子,被燕不離扶著下了車,傳音入密道:“非得讓本宗穿成這樣嗎?”
燕不離頗有經驗的回他:“女裝開始穿著不習慣,時間一久就好了。”
池月語氣里透著十二分的不滿:“你還想讓我穿多久?”
“穿到我爹娘認可你做燕家的媳婦為止?!?
“......”
小書通報了管家,很快一群奴仆蜂涌而出,有哭的有笑的,個個都跟沒吃藥似的圍著燕不離團團轉。
“好了,好了,少爺我這不是平安歸來了么?大家不用太激動。對了,爹娘他們在嗎?”
鐘管家道:“今兒個十五,老爺和夫人去寺里進香了,少爺和少夫人不如先回房歇息,等二老回府小人定會通報?!?
“也好......”燕不離點點頭,接過池月懷里的孩子,帶著他回了自己的院子。
燕家是清貴之后,祖上曾出過封侯拜將的高官,只是幾代傳下來家道已近中落,慢慢淪為商賈之流。雖然看著不像從前那般風光,卻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東都城里也算出挑的人家了,偌大一座府邸,處處透著雍容雅貴。
燕不離住的浣春院位于燕府正東。黛瓦白墻,三面獨房,以游廊相接。房后有荷池蓮亭,徽石疊水,庭前寬綽疏朗,莎草整齊。墻下生著一株高大的玉蘭,黃綠相間的葉子落了滿地,平添幾分秋意。
池月緩緩住了腳步,一個人立在院中,側首望著那株玉蘭,若有所思。
為何這里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燕兒歸巢心歡喜。燕不離這一回來就撒了歡,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老婆落在了后面,邊走邊問著小書:“小劍呢?”
小書垂頭喪氣的答道:“小劍被表少爺逐出府了?!?
“燕紅星?為什么?”
“說是順了表少爺房里的東西。”小書哼了一聲,“這根本是莫須有的罪名!小劍又不在他的院子里當值,怎么可能偷他的東西?還不是因為小劍在少爺您的殯禮上多說了幾句,那位爺就懷恨在心了。”
燕不離深深皺起了眉頭:“那你呢?怎么就到門口掃地去了?”
對方委屈的一撇嘴:“小劍被攆走的時候小的也多說了兩句,管家就派我去灑掃了?!?
真他媽是人走茶涼啊......燕不離拍了拍他的肩:“沒事,以后有本少爺在,你們大可抬頭挺胸,我倒要看看這府里誰說了算?!”
“老爺說了算。”
燕不離:“......那個,我爹不在的時候我說了算。”
“還有老夫人?!?
“......那老子能排第三不?”
小書搖搖頭:“少爺,現在的少主是表少爺,您最多排老四。”
燕不離:“......”媽的,他都當上武林盟長老,泡到魔門老大了,怎么在自己家就混得這么慘?!是不是過幾年再回來門口的石獅子都比他地位高了?
誒,對了,池月人呢?不是又迷路了吧?
倆人趕緊回頭找人,繞過層疊的假山,一路尋至前院,便見一個身著暗紅錦衣的公子哥兒正站在池月面前。對方一邊用手中的扇柄去挑某人的下巴,一邊輕佻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