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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月扭頭就走。
“喂,我還沒說完呢!”
池月停在門前:“本宗隨口一問,你還當真了?”
燕不離一挑眉,摸著肚子道:“這可是你兒子要吃的。”
“那你告訴那饞嘴的崽子,他爹去給他燉鍋黃連湯,純天然,不加糖......”
“......”
池月前腳剛走,后腳中尊末尊就連袂求見,燕不離為了避嫌選在黃泉殿正堂敘話。他一身孔雀織金鸞服,頭戴點翠絨花錦冠,大馬金刀的往高臺玉座上一坐,那氣勢......活脫脫一鎮宅神獸。
一聽兩人的來意他就笑了:“我原來是不是沒事閑的?得多無聊才會定這種俗套無益的規矩?”
湖澈丹和海上飛相視一眼,覺得這話沒法接。畢竟誰也沒見過自己罵自己,還罵得這么不留情面的。
燕不離隨手抽出一份年終總結掃了一眼,反倒有些明白江莫愁的用意了。鬼門宗中人濫殺無辜的情況太嚴重了,不做統計還真不好整治。
“失戀殺人,醉酒屠村,騎馬最愛合眼狂奔......”燕不離搖了搖手上的紙,“這種精神病我以前會怎么處置?”
“處置?”湖澈丹抬起頭,面露異色,“這種殺手您通常都會獎賞的啊。”
“賞三尺白綾嗎?”
“您曾訓導我等:斗架要隨性,殺人要任性,方為江湖豪情、魔道風骨。要的就是威震武林,讓世人聽到鬼門宗三個字就要抖三抖。”
燕不離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江莫愁確定不是在黑自己的師門?還是說在這女瘋子的眼里除了池月誰的命都不重要,甚至也包括她自己的?
“問個問題,我以前......”他指了指自己腦袋,“這里是不是有病?”
下面倆人立馬閉著嘴垂下頭,心里嘀咕:我們覺得您現在那里也有病......
燕不離琢磨著道:“這個年終總結嘛,我認為還是有必要的。只是要求過于繁復,以后字數減半好了,簡述重點無須廢話。像這種拔個刀就能水一千字的打回去重寫,像這兩個互相抄襲連名字都一樣的扣掉年終獎,還有這位錯別字比寫對的還多的就不要勉強了......”
細碎的說了一陣,他呷了口茶,繼續道:“既然規矩是我定的,那獎罰標準也由我來改好了。以后咱們宗門要走精準滅敵路線,避免浪費人力物力,力求提高工作效率,凡有誤殺誤傷者扣光月錢。”
“可是夫人,若有弟子在門外受欺辱了,比如這個被輕薄的,總不能忍氣吞聲吧?”
“沒聽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屁股被摸了不會摸回去嗎!”
湖澈丹和海上飛面面相覷:“這怎么聽著有點兒像流氓之道?不太符合我魔門的畫風啊......”
燕不離臉一紅,將手一擺:“就這么定了,反正以后再讓我知道有濫殺無辜的,就讓宗主扣你倆的工錢。”記得池月說過扣多少都算作他的私房錢,嘿嘿嘿......怎么玩都是他賺。
湖海二人當即立正,肅而俯首道:“屬下尊夫人令!”
不久之后,江湖中人發現一批血腥狠毒的惡魔消失了。
再過一陣,他們又發現一群猥瑣無賴的流氓上線了......
將中尊末尊打發走時已經入夜,燕不離自覺為武林除了一害,心情舒暢的捧著肚子返回臥房,誰料一進門就被人捂住了嘴。
媽的,還有完沒完?上次的兩個刺客還沒逮到,現在又來一個,黃泉殿暗衛的工資統統扣光!扣光!
對方氣息沉穩、內功深厚。捂在他臉上的掌心帶著粗糙的手繭,應該是個慣用兵刃的高手。房中一片昏暗,燕不離未敢掙扎,只是順從的被身后人拖到里間。
臥槽,不會劫色的吧?!剛要掙扎,那人卻已經松手放開了他。
“屬下冒昧攪擾,讓夫人受驚了。”
燕不離一聽這聲音就覺得耳熟,卻一時半刻想不起來在哪兒聽到過了。正費力思索著,對方的下一句卻讓他從頭到腳渾身涼透。
“或者,我應該稱你燕少俠?”
“你......你是何人?”除了池月,怎么還會有鬼門宗中人知道他的身份?!
那人撤出幾步繞至桌前,點亮了琉璃銀燈。燭光閃耀中,燕不離看到了一個身穿夜行衣,臉戴黑色面罩的男人。
腦中靈光一閃,他突然就想起了此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