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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GL)灼心最新章節!
三年前我離開時,觀瀾城的路還沒那么寬,街面上的店鋪也沒有那么熱鬧,在街角拐彎的陰影處還能看到零星一兩個乞討者的身影。
現在卻煥然一新,可見那個皇位上的人,并不是昏聵無能的。
她也是適合為政的吧……當見到這可以算作政通人和的景象時,我心中既有著與有榮焉的驕傲,又有種注定因為這天下的緣故被拋棄的心酸——不管在哪一個人眼里,我都不如這天下重要。
馬車很快到了王府,顏珂早就帶著大隊人馬興沖沖地守在門口,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我本來是想給她一個驚喜的。不過這樣也好,要說在大蕪替我操心最多的人,一定非顏珂莫屬了,以前我還不怎么領情,現在想想,自己還真是太自私了。
能讓她早些知道,高高興興地準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殿下一路舟車勞頓,定是辛苦了,熱水和膳食都準備好了,快隨我來。”她上前半步有些激動地將我從頭到腳一番打量,想來若不是大庭廣眾下,周圍又候著一圈仆從,她早就忍不住撲上來扯著我的衣服檢查翻看我可有吃苦受傷了吧?
“珂姨不必擔心,承蒙空皙禪師照顧,本王一切都好。”特意搬出我那出家的姑母,果真教她放下心來,不再盯著檢查我是否黑了瘦了憔悴了,而是加快了腳步引著我一路走向后院——因著這三年來在靈覺禪寺青燈古佛的日子,雖然談不上清苦,到底也注意著每日適當的鍛煉,比起三年前的體質,倒是不知道要好上多少,竟然毫不費力地跟上了顏珂的腳步,讓她驚喜不已。
后院里一如我離開時的樣子,只是不再有那么些鶯鶯燕燕的侍君美人——在外的三年里,我回信是常吩咐顏珂,陸陸續續將這些留在王府中注定獨守空房半生寂寞的可憐人都外放出府了,不介是遣返原籍或是琵琶別抱,總之各自都有王府提供的一份補貼,足夠他們衣食無憂地過完下半輩子。
我始終記著應承過遣散后院諸人,只留一個位置給心中那人……雖然這個承諾如今已經沒有實現的必要了。
她不會知道,也不會在意吧。
經過大清理之后的王府后院雖然還是不減人氣,到底是沒有那股子飄逸在空氣中的脂粉味了,連帶著我總是多疑幻想的靡靡之色也銷聲匿跡,可見是真正的干凈了。
本來以為顏珂會將我帶去王夫的院子,因她總是千方百計地想要撮合我與王夫誕下孩兒,而我心中也一直對王夫存著一份愧疚,加之又有些話要與他吩咐,所以也就順勢跟著了——只是走著走著,便覺出了不對勁。
就算我三年不在王府,可畢竟往來多次,通往王夫所居院落的路還是記得的……可這一條,分明不是。
“珂姨,這是要帶本王去哪兒?”忍了許久,看出這也不是去我的寢居天霽閣的路,終是拉了顏珂的袖子停下問道。
“前些個日子使人給殿下送去的畫像,殿下可滿意?那陸家的小郎君生得昳麗光華,貌美如花,云家的小郎君生得溫潤如玉,風度翩翩,都是絕好的資質,性子也都乖巧懂事,將來若能誕下世女,也定是人中龍鳳……”顏珂苦口婆心地勸道,目光卻有些閃躲。
——才剛將這院子里的侍君們打發走,我怎么還會再納進新人?
只是這奇怪之處,卻并不是這一茬:自我回府之后,卻不見王夫的影子,他去哪兒了?
我心下疑惑,不由問道:“本王初回府中,論理該是去王夫那兒……珂姨,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殿下,可別再去想那起子不守夫道的混人了!”顏珂一甩袖擺,在我幾經追問下,面色難看地說道,“殿下不在的這些時日,他竟是與人有了首尾,實在不配坐這后院主位!若不是礙著他帝師公子的名頭,早就將他打出王府了。”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顏珂,難以消化所接收到的信息——照她的意思,是說傅若蓁背著我,有了外遇?
……這,不會吧。
“珂姨如此說,可是有證據?”我雖然不愿相信那個安靜又懂事的男子會做出這種事,但也知道顏珂不是那種疑神疑鬼亂潑臟水之輩,她如此義憤填膺,那么這“出軌”一事必然另有玄機。
“雖然沒有當場抓住,但是護衛的確發現王夫房里有外人侵入,那賊人也有些身手,竟是教他逃脫了;而王夫鬢發凌亂,形容狼狽,卻怎么都不肯吐露對方的身份與蹤跡——這事護衛們都看在眼里,做不得假。”她皺著眉頭,不悅地說道。
“這也不能證明,他就是……不守夫道了啊?”頂多是出軌未遂吧……畢竟也沒有證據不是?
我雖然還想替他推脫兩句,見顏珂面色不佳,也就不再多言,只是謝絕了她要強塞給我的兩位侍君,徑自回了天霽閣梳洗。
痛痛快快泡了個熱水澡,又用了飯食,整個人都回過精神,我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管以前我對王夫多么冷淡,他卻是盡職做好自己的本分,未經我的傳喚不得擅自過來,但一定會派侍從來問安,可是到我用罷宵夜準備入寢,他那里還是沒有一點動靜,可見有一點顏珂并未夸大其詞:王夫的心,已經不在我這里了。
雖說本就有了意中人,與他也沒有那么強烈的被人背叛的憤怒,到底還是有幾分在意,又是覺得不用背負他的癡情而釋然,又是為自己這樣自私薄情而羞愧,最后卻都如數化作了擔憂——他心有所屬,我自是不會勉強他。
縱是有心成全他,可他畢竟是我上了玉牒的正夫,無論是休棄還是和離,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還要考慮到他的名聲以及將來他的去處。
至于我自己的名聲,倒是不必在意——鄺希晗的名聲這么差,也不在乎多這么一筆了。
為今之計,還是與他商量一番,好得知他的真實想法,才能繼續打算下一步。
我畢竟辜負他在先,能為他做些一事補償,總是好的。
想到這兒,吩咐護衛不準跟著,我只帶了一個領路的小仆,摸黑去了王夫的院子——就連三年來一直伺候我的小勺也被我勒令留在天霽閣不得跟來——這小子嗓門太大了,若是驚動了別人,就麻煩了。
“殿下?您、您怎么來了……”他見到我的時候支支吾吾的樣子,倒是更加證實了我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