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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GL)灼心最新章節(jié)!
燕雀樓是觀瀾城中最有特色的食肆之一,據(jù)聞它的名字由來乃是最初的店主所言:“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惟心系食色也?!?
可見是個食中老饕,深諳美食之道,并引以為畢生之志。
她的食肆僅僅只花了十幾年的時間便由一家小門店擴展到了如今頗具規(guī)模的三層酒樓,客似云來,生意興隆,還未到用膳的正點,整個一層大堂便熱鬧了起來。
因著事先已有侍從來打過招呼,掌柜的早就候在了店門外,見到我們一行人后便恭恭敬敬地引著我們上了三層的雅間。
菜很快上齊,滿滿當(dāng)當(dāng)堆了一整張圓桌,沒有讓她們上酒,而是選了較為清淡的果釀佐菜。
清秀的應(yīng)侍在上完菜后便識趣地退下了,偌大的包間只余我們一行人,我看了一眼那三王子身后跟著的一男兩女三名護衛(wèi),個頂個站得筆直如松,面無表情的模樣,仿佛雕像一般。
我身邊只跟著姜灼一人,就連丙三也被留在了府里——那晚姜灼與我說了傅蓁蓁的異動之后,我便交給她一個任務(wù),教她盯著王夫的院子,明著是護衛(wèi),實則是監(jiān)視。
只希望是我疑心過重,而他不要試圖挑戰(zhàn)我和顏珂的底線,做出不利凌王府的事情,否則,我也不敢保證還能不能像承諾過的那樣給他王夫的尊榮。
此時若是只有我與姜灼兩人,我自然是要與她坐下一道用餐的,可是現(xiàn)在多了三王子與他的侍衛(wèi),而他又大喇喇地坐在了桌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呈上來的菜肴,絲毫沒有讓幾人休息的意思,我將要出口的話便有了幾分猶豫。
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饑餓感十分明顯,想起姜灼與我一樣未曾用早膳便出了門,方才看戲時更是不曾用過一塊點心,定是比我更為難受,我怎能忍心教她這樣餓下去?
打定主意,我主動替那三王子斟了一杯果釀,旁敲側(cè)擊道:“聞著這菜肴的味兒,倒是教人胃口大開。”
“你說的沒錯!我本來倒也不怎么餓,現(xiàn)在卻餓極了,”他接過果釀,開開心心地抿了一口,贊道,“嗯,這個不太酸,還有一股子果香,真好喝!”
見他一口飲盡,我立即又替他添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些,隨后狀似無意地開口:“這些護衛(wèi)跟著我們這么久,想必也餓了吧?”
他回過頭瞥了一眼身后的護衛(wèi),無所謂地附和道:“也是,這樣吧,你們都去吃點東西,一刻后再回來?!?
“是,主子?!睘槭椎哪凶o衛(wèi)擊拳在胸行了一禮,便要帶著另兩人退出去。
我放下剛要送到嘴邊的果釀,連忙挽留:“且慢。”
在那三王子疑惑地看來時,一臉淡然地解釋道:“不必麻煩,反正這么多菜我們兩人也吃不完,不如叫這幾位坐下一道吧?!?
他還沒回話,那男侍衛(wèi)已是躬身行禮,迭聲推拒道:“奴才不敢?!?
我正要再勸,他已出言問道:“他們只是下人而已,怎么能和主人一道用餐?”
——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的人,只因為出身不同,就要分成三六九等么?
我雖然也知道這種階級之差是歷來有之的傳統(tǒng),也是經(jīng)過數(shù)千年都無法完全消除的沉疴,可改變不了是一回事,泰然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怎么,本王以為三王子閣下乃是不拘小節(jié)之人,卻原來也是這樣看重尊卑之分么?”心中不滿,語氣也強硬了起來。
“你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們大蕪人最看重這一套么?”他微微蹙了眉頭,疑惑不解地看著我,“我那個教習(xí)師傅也總是把什么尊卑之序掛在嘴邊,說這是國之根本,不可動搖,不然就要天下大亂什么的?!?
“尊卑之序固然重要,不知道那位教習(xí)師傅又有沒有與三王子說過‘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故事?”心知不將他駁倒便不能名正言順地教姜灼入席,我便也來了勁兒,預(yù)備好生與他說道說道,正正他這頑固不化的觀念——清了清嗓子,將唐太宗的典故加以改編,三言兩語解釋了一下。
不僅是他,所有人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我只顧自己說得歡騰,細(xì)枝末節(jié)地又添了不少自己的觀點,末了才語重心長地總結(jié)道:“所以說,國之根本不在社稷,更不是什么尊卑之序,而在于民,無民不成家,無家不成國,上位者愛民如子,則民心所向,政權(quán)穩(wěn)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