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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原來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凌王,也沒有他們說得那么可怕呀!倒是比一般人生得都好看……”他有些驚奇地“咦”了一聲,利落地從馬上躍下,手中的馬鞭在掌心敲了敲,不加掩飾地將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嬉笑著開口道,“我叫尤克力,是麟趾國的三王子。”
這樣近看,他的瞳色是偏向巧克力色的深棕,如果不是那雙眼里的戲謔之色太過明顯,那應該是一雙漂亮的眼睛。
這孩子,說得好聽些是不諳世事,說得難聽些,可就是輕佻了。
皺了皺眉,我也沒打算與他繼續周旋下去,反正人也接到了,剩下的事交給鴻臚寺的人就行了——堂堂親王殿下,在冷風中候了他們這么久,也算是給足面子了。
“本王還有事,少陪了,三王子自便。”給那錢大人使了個眼色,我轉身就要離開。
卻聽那小王子在背后不依不饒地叫了起來:“唉唉唉,你這人怎么就這樣走了?這就是你們大蕪的待客之道嗎?哪有將客人就這么晾在一邊的道理?”
他一邊叫著,一邊就要來拉我的手。
不料他這樣無禮,我只覺得手上一緊,復又一松,他已經被人掀翻在一邊,教手下的隨從及時扶住了,才不至于狼狽地跌倒在地上。
少年人的手是火熱而有力的,掌心還有一些手汗,拂過我的手背,教我像是被蜜蜂蜇了一般,渾身都不自在了起來——同樣是不容拒絕的觸碰,與這個無賴的三王子相比,姜灼的手卻是柔軟的,細膩的,有著恰到好處的溫熱,十指纖長青蔥,瑩潤如玉,教人不會有絲毫抵觸。
“放肆!”她的指節萬分戒備地抵在劍柄上,神色冷凝,盯著那三王子的目光像是要將他凍成一尊冰雕。
“你!”麟趾國一方的人全都惡狠狠地瞪著這邊,而我身后的侍衛們則一言不發地上前半步,整齊劃一地以手抵劍,做出防御的動作。
“哎呀,哎呀二位殿下!莫要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那錢大人急得額頭上都冒出了大片汗,眼睜睜看著兩方對峙,卻只能和手下的一批小官員們縮在原地,哪邊都不敢得罪。
眼看著劍拔弩張,一觸即發,我看了看天色,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小腹,輕嘆一聲,還是先開了口:“罷了,一場誤會,都退下。”
——與一個半大的少年置什么氣呢?
搞砸了接待的事宜事小,為此挑起兩國的爭端就不妙了……早些應付完這差事回去用膳才是正經。
姜灼淡淡地看向我——我對她眨了眨眼睛,她迅速別開臉,輕咳一聲便后退到我身側半步的位置,那些侍衛也順從地退開。
“三王子見諒,本王今日有事在身,況且諸位遠道而來,想必也是累了,不如先去驛館中歇上一歇,明日得閑,本王自是作陪,與三王子同游觀瀾,如何?”攏了攏袖子遮住雙手,我看著那身量與我差不多的少年,終是溫和地笑了笑。
他輕哼一聲,推開了攙扶著的侍從,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又狠狠瞪了一眼我身邊的姜灼,這才一揚下巴,倨傲地回道:“這可是你說的!明日作陪……可不要食言!”
“這是自然。”見他應允,我點點頭,像模像樣地叮囑了鴻臚寺丞幾句便回身上了馬車,想了想,還是在走之前撩開車簾提醒道,“還有一事,請三王子謹記——我大蕪與麟趾不同,觀瀾城中,無故不得縱馬疾馳,還請你約束好這些騎手,莫要惹事。”
不等他回答,我便吩咐車夫啟程,耳邊聽得他似是氣急得抱怨著什么,又遠遠地傳來那錢大人賠笑的勸說聲,我不由莞爾,腦中則是開始想著回去的時候是尋一家有名的早茶鋪子先墊墊饑,還是忍到回府再用膳。
卻被一個略帶不滿的聲音打斷了思緒:“在想什么?想那小子么?”
“嗯?想他做什么?”我不解地看著她,覺得坐墊靠著不舒服,想著四下沒有外人,她也仿佛在鬧著別扭,索性靠過去,直接躺在她腿上,伸手戳了戳她緊實平坦的小腹,玩笑道,“哎呀呀,我怎么忽然聞到了好大一股醋味兒?姜護衛,你快幫我聞聞,可是我弄錯了?”
她的小腹一僵,斂下目光,默默地看著我的動作,目光逐漸幽深起來:“屬下倒是沒有聞出這醋味來,想必是殿下弄錯了。”
“是嗎?可是我……”雖然感覺到她的眼神有變,我卻沒有意識到危險,仍是不知死活地撩撥著,甚至得寸進尺地探手鉆進她的衣擺中,緊貼著她的肌膚摸了摸——觸手一片滑膩,真是教人欲罷不能的手感。
“既如此,屬下替您聞聞看便是。”她忽的打斷了我的話,也沒有阻止我的動作,而是就勢彎下了腰,湊到我耳朵邊,幽幽呵了一口熱氣,“嗯,這里似乎沒有。”
“哈啊,好癢……”我教她吹得打了個激靈,想要抽身,卻被她牢牢地箍在懷里,動彈不得。
“嗯,也不是這里。”她吹氣過后,在耳廓與耳垂上落下幾個瑣碎的輕吻,也不留戀,順勢朝下,慢慢欺上了側臉,將吻漫過下巴,停留在了喉間正中。
“呀!不要,快,快停下,這是,是在車里!”她似是分外偏愛我的脖子,來回輕舔還不夠,在敏感的喉骨處還時不時吮吻幾下——我忍不住想,她下一刻是不是會像那些故事中的吸血鬼一般,生出一對尖尖的犬牙,刺入我的血管,抽吸我的血液。
她有沒有吸血鬼的能力我不知道,但是我卻比那些吸血鬼的獵物更像是中了她的毒,心甘情愿成為她的奴隸。
好在她也記得這是在外邊,馬車隨時會停下,我露在外邊的肌膚也不能有絲毫痕跡,所以只是又磨蹭了一會兒便主動替我收拾整理,用絲絹細細地擦拭著我的臉側與脖頸,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一樣珍寶。
教她輕薄得意亂情迷,本是有些羞惱的,可是她一旦體貼起來,我便毫無招架之力了。
沒好氣地擰了一把她的胳膊,終究沒舍得用勁,暗罵自己不爭氣,卻也只好作罷。
“晚上來聽雪閣,可好?”馬車到了王府門口,臨要下車,她忽然扯著我的手臂,與我低聲說道。
“作甚?”覷了她一眼,我沒松口,心里卻已經答應下來,開始盤算著:聽雪閣就在攬月殿附近,是她以前住的地方,離傅蓁蓁的住處也近,用過晚膳就能過去……
正想著,卻覺得胸口一疼一酥,竟是她伸手在我胸前使勁揉了兩把,勾唇一笑:“莫要太遲。”
我倒抽一口冷氣,而那個作怪的人卻若無其事地下了車,一本正經地走進了府中,教我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對著她的背影暗自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