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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確定沒有外人在場,我立即褪下了寢衣,跨進了木桶之中——溫熱的清水漫著花瓣的香氣,包圍了我的身體,教我總算放松了下來。
撩起一捧混著花瓣的水澆在脖子上,隨意擦拭了兩下,卻發現那花瓣像是粘在肌膚表面一般;我又用力地搓了搓,直到肌膚都感覺到了一絲刺痛,這才恍然意識到那并非是什么花瓣,而是已然變成絳紫色的……吻痕。
從脖子開始漸漸往下,幾乎布滿了身上的每一個角落,可想而知昨晚的戰況有多么激烈。想來我也沒少在她后背留下印記,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我的手指——指甲飽滿圓潤,修剪得十分平整,應該不會劃得太狠才是。
還好將傅蓁蓁打發出去了,也沒有侍從在邊上看,否則我還真不好解釋這一身的歡好痕跡從何而來……總不能說是蟲子咬的吧?
自嘲地笑了笑,我靠在浴桶壁上閉目養神,等著全身的酸痛一點點褪去;這痕跡只怕還需要上點藥膏,沒有兩三的天時間,許是消不掉的。
正想著,耳邊似乎聽到一些細微的動靜,我警覺的睜開眼,卻見一個人影出現在屏風外。
“誰在哪兒?蓁蓁嗎?不是說了別來打擾本王么?”我將自己縮在浴桶中,冷聲質問道,心里卻暗暗叫苦:若是他執意要闖進來,我也沒有辦法阻止,更不好怪罪他,教他看光了事小,看到這些痕跡倒是尷尬了。
緊張之際,那個人影也沉默地走了進來——看見她之后,我先是松了口氣,下一刻卻陡地漲紅了臉,不知道是該找東西遮住她火辣辣的眼神,還是我不著寸縷的身子。
“你來做什么?”心里羞窘到了極點,面上卻不愿顯現分毫,我直視著她的眼睛,淡淡地問道。
——早上悄悄將我送回喜房,打得不就是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發生的主意么?
既然如此,我便順著她的心意,絕口不提,只當昨夜是場夢罷了。
她倒是毫不避忌地走到近前,在我蹙著眉頭想要阻止她前,腳步不停地走到了我身后,溫熱的手掌搭上了我的肩膀,教我不由打了個激靈——手掌處的貼合像是傳導的開關,輕輕一觸,昨夜刻意遺忘的片段紛至沓來,不停沖擊著我的腦海,教我從頭到腳都熱了起來。
“住、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你你……”生怕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急忙叫住她,聲音都打著哆嗦,變了調子,擔心下一刻就有人沖進來撞破這一切。
“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樣,”她的聲音壓得低低的,搭在我肩膀的手掌有一股安撫人心的溫柔,我卻似乎聽出她語氣中的一絲不悅,“只是來看看你的身子,可有大礙?”
——現在知道關心我的身子了,早干什么去了?
再說了,這種羞人的事情,怎么好、怎么好說出來!
壓下嘴角的弧度,我瞪不到她,只好反手撩水潑了她一下,表達自己的憤慨。
“有礙無礙,又如何?反正、反正也沒有人在意……哼!”心里對她的關心十分受用,嘴上卻免不了別扭幾句,我假裝不耐地偏過頭,實則忐忑地等著她的回應。
久久聽不到她的回答,心中一涼,下一刻卻覺得肩頭或輕或重地教人揉捏起來,不僅是肩膀,還有后頸和手臂的穴位都受到了關照,手勢精準,拿捏有度,每一寸的力道都恰到好處,教我差點跟著口申口今出了聲——想不到,她竟然精于按摩之道;更想不到的是,她竟然會替我施展。
“舒服么?”見我陶醉,她輕笑著問道,手指若有似無地在鎖骨間拂過,帶著幾分暗示地挑逗。
經過昨夜,我已明白她隱藏在淡漠外表下的另一面,有心刺她幾句,到底舍不得,只是擋開她不規矩的手,裝作勉勉強強道:“湊活吧。”
有意壓一壓她的氣焰,不教她太得意,認為只憑著按幾下穴位就能輕而易舉地將事情揭過去——雖然我心中的天平已向她傾斜了大半。
唉,我可以對著任何人都堅持底線和原則,但是面對姜灼,卻一再地降低底線,修改原則,怕是有一天,我會為她放棄所有——我真害怕這么一天。
到了那個時候,我還是我么?
她又捏了一會兒,水逐漸失去了溫度,只有她的掌心火熱依舊,我不說話,靜靜享受這一刻的相處,卻也知道這不過是溫存的假象,她總是要離開的。
深吸口氣,我還是艱難地開了口,想要問個明白:“姜灼,我對于你來說,究竟算什么?”
煩人的追求者?
可惡的上司?
還是僅僅是個一夜情的對象?
我不在乎真相傷人,只求一個答案。
“山有木兮木有枝,”她走到我身側,半跪下與我平視,一臉認真地說道,“心悅君兮……君可知?”
“你、你偷看我寫的東西?”我的第一反應是震驚她居然翻過了我一個人無聊時寫著玩的文稿,更記住了另一個世界的詩句;之后才回過神來——她難道是在對我表白?
驚愕之下,我不知該作何表示,只是木然地看著她:“你是……什么意思?”
“給我些時間,我會帶你走?!彼岷土隧?,牽起我的手湊到嘴邊,輕輕吻了一下我的指尖,一字一句地承諾道。
愣愣地盯著她的淺笑,我想我終于明白了“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