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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GL)灼心最新章節!
想了想,也顧不得那管事的反應,我扒著墻,探出了小半個腦袋,悄悄瞄了一眼那院中的情形——幸好,并沒有預想中淫、靡不堪的場面,也沒有超出接受范圍的旖旎之景。
院中大概有三十多人,依次坐在回廊兩側的桌案后,另一邊的涼亭中還有舞伎伶人表演助興,若不是她們身前的桌案上擺著的都是文房四寶,而不是美酒佳肴,我幾乎要以為這是一場小型宴會了。
這群人之中最為顯眼的,還要數居中的主位上那個溫文爾雅的中年女子。
她生得一張圓潤的鵝蛋臉,體態豐腴,語笑晏晏,看著便像是個性子和善的人——若不是手中那把附庸風雅的折扇,我對她的評價大概還要更高一些。
不知道這個中年女子是這院子的主人,抑或是主辦方請來的名家?
我還在猶豫是否應該進去,就見那替我帶路的管事忽然越過我走進小院中,直奔首座上的中年女子,彎腰與她說了些幾句;那本來沉浸在琴音中滿臉陶醉的女子起先不悅地瞪了她一眼,隨后卻朝我這兒掃來。
也不知那管事與她說了些什么,她顯然十分激動,一拂衣擺想要站起來,卻又顧慮著什么,最終只是命那管事過來將我們請入,并沒有起身前來相迎。
然而她的表現,卻足以引起有心人的關注了。
我拉著姜灼,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心中不免有些憂慮:這般招搖的入場方式,可與我之前設想的透明低調不太一樣啊。
也罷,乍一看并沒有見到那傅公子,我的心便放下了一半。
管事的引著我們坐入了最末的席位,這倒是正合我意:離得遠些,便也能遠離是非——只可惜,這天下間的因果是非,又豈是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走近了才發現,這群人坐著的桌案前挖了一條細細的水渠,引了清澈的溪水灌溉,隱隱可見色彩斑斕的游魚在水中嬉戲。
在我盯著那些魚兒入迷之時,卻見上游飄來一只精巧的小酒樽,像是金子做的,但卻能穩穩地浮在水面上;飄飄搖搖地一路穿過了前面多人的位置,最后堪堪在我和姜灼前一座停下了——好險,差點就到我們面前了。
看到這兒我總算是明白了幾分:這不就是話本里常常提到的曲水流觴么?
這些大蕪的才女還真會玩啊……可是如此一來,這詩會不就帶有比賽的性質了么?
跟我猜測的品鑒活動多少還是有些差別。
我本以為,只要將事先準備好的作品展示出來即可,現在看來,不僅這參與人是隨機且強制的,就連題目都是當場抽取的——鄺希晗的文采如何我不清楚,但是我嘛,別說即興作詩了,就是讓我現場畫一幅工筆花鳥圖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呵呵,又是林苑之林小姐啊……今兒個林小姐文運昌盛,不知又會有什么佳作呢?本官拭目以待——”那個中年女子一攏折扇,從身邊的侍從手中接過來一張杏色的花箋,“一炷香之內,做一首詠物詩,題目為菊。”
“粲粲黃金裙,亭亭白玉膚。極知時好異,似與歲寒俱。墮地良不忍,抱枝寧自枯。(注1)”那坐在我前座的年輕女子至多不過二十來歲,眉清目秀,氣質也十分儒雅,看著就像是飽讀詩書的才女;而她也的確是出口成章,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就做成了一首詩,聽起來還很不錯的樣子——教人自愧弗如呢。
果然,就聽那中年女子頗為欣賞地鼓起掌來:“林小姐不愧是上一屆的魁首,才思敏捷,滿腹經綸,恐怕今年的魁首之位,也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沈大人謬贊了,學生愧不敢當。”那林小姐連忙起身對著上首諸人深鞠了一躬,口中謙遜著,眼里卻藏著一抹得意。
——到底還是個年輕的姑娘,有點兒虛榮心很正常……可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沒看到其他人眼中的嫉妒和不甘么?
如此鋒芒畢露,并不見得是好事啊。
我搖了搖頭,側眸看去,正巧見到姜灼嘴角邊那一絲嘲諷的弧度。
這個表情,難道姜灼自負文學修養要遠高于那林小姐么?
還是說,她鄙夷的對象,另有其人?
我又轉過頭,順著她的視線尋過去——原來她一直在關注著的,是那坐在上首的沈大人。
這個沈大人又有什么值得關注的地方?
在我陷入思考之時,卻覺得手臂被輕輕一觸,姜灼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臉上,教我情不自禁地緊張了起來:“怎么了?”
只見她薄唇微抿,似乎是要說些什么,最終卻只是嘆了一聲,以眼神示意我去看前面的那條小水渠——竟是那小金樽悠悠地飄到了我的位置前,被底下的鵝卵石抵住,就此停止不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