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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GL)灼心最新章節!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教人難以反應;堪堪等到姜灼以受傷為代價拖住了那刺客,其他仍在臺下離得較遠的侍衛們才紛紛抽出武器,沖上了祭臺,一股腦兒將那刺客團團圍住。
只見那刺客冷冷地一笑,猛地將長劍收回,動作又快又狠,竟是帶起了一道血箭,看得我的心也跟著抽痛——那血,是姜灼的……
她毫不停頓地將長劍翻轉過來,對著自己的脖子用力一劃,鮮血噴涌,她卻感覺不到疼似的,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張開雙臂仰面倒了下去——我仿佛看到她在倒下前朝我瞥來的一眼,那眼神中除了刻骨的恨意,還帶了些其他難以理解的情緒。
然而此時此刻,我的眼里只有那個捂著傷口半跪在地上的身影,沒有半點心思去考慮其他。
“御醫呢!來人啊,快傳御醫!”顧不得眼前發黑的眩暈感,我搶步上前,一把推開擋在外圍的侍衛,死死地抱住姜灼,急切地問道,“姜灼!姜灼你有沒有事啊!你別嚇我、你、你說話呀!”
她皺著眉頭,嘴唇咬得發白,臉色卻漲得通紅,不像是失血過多的樣子;我只當是劍上抹了□□,毒素通過傷口侵入她的體內,已經開始發作,不由得緊張萬分,只恨自己的身份惹來這一切。
卻見她的睫毛清顫了幾分,緩緩睜開,幽邃的眸子直直地盯著我,沒來由得教人臉紅,若不是心憂她的傷勢,只怕我已經害羞得抽手離開。
“你怎么樣?傷在哪兒了?痛不痛啊?”她雖然睜開了眼睛,卻只是直勾勾地看著我不說話,好像失了神般,教我嚇了一跳,忙不迭對著還在匆匆指揮侍衛維護秩序,檢查是否有其他刺客埋伏的顏珂大喊,“珂姨!御醫呢!隨行的御醫呢!快叫御醫啊!”
“殿下、咳咳……請先、先放開……”只聽她猛烈地咳嗽了幾聲,拍了拍我死死箍住她的手臂,略顯艱難地說道——而說出這一句之后,就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一樣,不住地喘著氣。
“哦哦哦,對、對不起,我也是一時情急……”小心地放松手臂,卻仍是保持著將她環抱的姿勢,我不敢輕易挪動她,更沒有能將她抱起來的力氣,只能固執地守在她身邊,等著御醫趕來——周圍一圈嚴陣以待的侍衛卻都被我選擇性地遺忘了。
又或者,我潛意識里并不希望有其他人接觸到姜灼的身體吧。
這邊廂我正急得滿頭大汗,就聽懷中抱著的人忽然幽幽一嘆,輕聲說道:“殿下不必緊張……咳、咳咳,屬下只是受了輕傷,咳咳,性、性命無礙……”
“輕傷?都流了那么多血了你管這叫輕傷?不要把我當傻子!”恨恨地白了一眼受傷還不安分的人,我一心記掛著還沒趕來的御醫,連語氣都變得不耐煩起來,只想將這個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的女人好好教訓一番。
“呵,殿下不信么?”她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伸手撩開了她的外衣——我的第一反應卻是閉上眼睛,不敢去看她裹在衣服中的風情;下一刻卻想起了周圍的侍衛們,不假思索地命令道:“你們都轉過身去,不許回頭!”
“是,殿下。”所有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但是見我神情嚴肅,不似玩笑,遂躬身應諾,紛紛背過身去。
直到她們全都背過去以后,我才驚覺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天啊,曾經鄙夷鄺希晗的特權階級身份,堅持“人人平等”的我什么時候也學會這樣頤指氣使地發號施令了?
這跟我自己過去所討厭的那種人又有什么分別?
最可怕的是,剛才那一瞬間,對侍衛們的命令是沖口而出的條件反射,仿佛在我不曾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接受了鄺希晗的王爺身份所帶來的特權;而與這優越感相伴的,則是上位者視人命如草芥的淡漠。
心亂如麻之際,手掌被輕輕捏住,我猛地低頭望去,卻是姜灼一臉正經地將我的手按向了她的胸口,一邊還淡然地解釋道:“殿下請摸,這是一件貼身的金絲軟甲,雖說還達不到刀槍不入的地步,但是也起到了一定作用,方才的長劍只是刺入了屬下的肋間,深不過三指……”
——她她她、她在做什么!
我的手手手、手按在了……掌下的觸感隔著一層薄薄的金屬和布料,卻難掩本身的柔軟,不同于我碰到自己時的感覺,甚至是教人如觸電一般酥酥麻麻。
我能想象自己紅透了的臉頰,以及快到即將失衡的心跳。
“夠、夠了!本王知道了……”忍不住打斷她的解說,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掌,強撐著勾起一抹笑,竭力平靜地說道,“姜護衛你沒有大礙,本王很欣慰。”
就在我絞盡腦汁卻不知道該怎么擺脫這尷尬——或許只是我單方面的難以忘懷那奇妙的手感——的情況時,顏珂領著空皙禪師走到我們身邊,臉色難看地說道:“殿下恕罪,刺客已經伏誅,暫時沒有其他同黨……我已經派人去叫御醫了。”
沒等我發話,空皙禪師已伸出手指搭上姜灼的腕間,溫和的嗓音頓時撫平了我心中的焦躁不安:“殿下莫慌,姑且讓貧尼替這位施主看一看,可好?”
“好好好,師太請。”我連忙讓出一些空間由著空皙禪師施展——我知道她在醫術上頗有造詣,否則顏珂也不會請她為我診脈,有她替姜灼切脈,我懸著的心便放下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