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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下來打八圈,規矩按上海麻將中最簡單的“清混碰”,無底,最高兩個辣子。第一局東風起,林夜的莊。
起了風,窗簾時不時被吹起,晃得屋子里光影追逐。喝,這算怎么回事呢。程嘉一靠著懶骨頭坐下,望著圍坐一圈的四個男人,屋子里特別安靜,他們摸到好牌差牌都不知給些反應么?安靜的沒有一點點打麻將的樂趣。
其實程嘉一卻是在遷怒,前人總結出來的麻將牌手就應該:“入局斗牌,必先煉品,品宜鎮靜,不宜躁率,得勿驕,失勿吝,順時勿喜,逆時勿愁,不形于色,不動乎聲,渾涵寬大,品格為貴,爾雅溫文,斯為上乘。”她還是懷念以前在家里打麻將時那種喧嘩。她媽媽摸到差牌會不啃聲,摸到好牌是會故意不斷抱怨;爸爸呢?爸爸會罵人,在別人連碰他兩次牌后,脾氣一點都不好。兩個人輸多了都會摔牌,甚至掀桌子,一點牌品都沒。俗話說牌品如人品,牌品既然算不上好,所以她的爸媽人品都是普通,甚至可以稱作是爛人吧,會輸急了攪亂牌局的壞人。不是說壞人害千年么……
“程嘉一”柏崇文叫她“該你來擲色子了”。
最后一圈,程嘉一發現楊流云和林夜面前堆了厚厚一疊撲克,柳起帆委委屈屈的看著她,面前撲克牌少的可憐,柏崇文面前只有一張撲克,看樣子撐不完這一圈。
似乎察覺到她心里的想法,柏崇文對著她笑笑“我說過,贏的人會是我”
楊流云扯扯嘴角“我最佩服的就是柏總這份自信,程秘書,你呢?”又來了,又來了,又是這種腔調,她都說了今天自己發燒,腦袋轉的慢,經不起旁敲側擊。
“呵,你們玩,你們玩”不做任何評論,她惹不起,還躲不起么,雖然,這里是她家。
四個人輪流用眼光掃了她一遍,繼續安靜的玩著麻將。安靜也好,程嘉一坐在旁邊想,所以說麻將是國粹啊。從古老的博戲到唐朝的葉子戲再到明末正式登臺的馬吊,這門國粹就是外交常用手段。連奧運都是緊扣國粹。那奧運口號“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倒過來讀,正是“想摸個一筒,就是個一筒”多有才啊。要是她知道一年后的開幕式上連“和”(音hu)三把,可能會更加驚嘆這份和諧!
程嘉一越想越開心,不由呵呵笑出聲來。
“一一”林夜幽怨“看來我輸了你很開心嘛”踱步到她身邊。
程嘉一偏頭一看,柏崇文面前補全了花,東南西北風向各四張,單聽的發財旁邊擺著一張發財。
乖乖~程嘉一暗暗吐舌,誰打的發財啊。
“當然是柏總門清自摸”楊流云代答,原來她剛才有問出聲?
“老師--”柳起帆睫毛閃了閃,語調更加可憐不平。她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了。哼,被搶了先機。
“程秘書,你這真是風水寶地”楊流云把面前的撲克牌往桌子中央一丟,從口袋里掏出手絹擦了擦手“否則。我怎么能知道,柏家新任小少爺,是這么脆弱。”
“還有,我們是不是反該感謝你為照顧柏總定下的規矩呢,最大只有兩個辣子?程秘書”楊流云繼續說著,嘴角笑容越來越大。
他在生氣,他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