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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話最好,就不氣人了。
沈母端著一盤水果上來了,正巧錯過了這個動作,待她看清楚了房間的場景之后笑著道,“你們三個怎么還跟小時候一樣?”以前也是這樣,三個小家伙不知道在玩些什么或者打鬧些什么,打著鬧著就直接在地上睡覺,不過現在和諧的多。
她把水果放在一邊,小聲道,“等會你們記得把妹妹叫醒,要是她家里人,”沈母的聲音頓了頓,“找不到會著急的?!?
“找不到就找不到唄,有什么好著急的。”
這兩孩子……沈母剛要張嘴,可不知為何,還是咬著唇往樓下去了。
第22章
蘇音一覺睡醒, 望著手機上的十幾個未接號碼,回頭看了眼雙胞胎。
雙胞胎面不改色地微笑。
狗還是真的狗。她挑了個梁謹的電話回了過去,對面大呼小叫, “現在都晚上十一點了, 我給你打了這么多電話, 你都不接,你是要上天啊!”
“嗯, 謝邀,剛下火箭?!?
對面傳來了一通經典國罵之后,某人才氣呼呼地道,“我媽和你爸回來了, 現在還坐在客廳, 說是要等你回來?!?
蘇音:???她連忙整理好衣服,奇道, “不是說海北省的事情可能要半個月嗎?”
“他們說要給我們一個驚喜?!?
這就太驚喜了呀!驚喜得人都不好了。
蘇音連忙帶上自己的書包飛奔著就出門了,沈母還探出頭說要送她,卻被蘇音擺手拒絕了。
她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梁家燈火通明, 打扮得慵懶美艷的章芩窩在青年懷中, 語氣都柔了八度,“等會兒小音回來了你不要生氣, 小孩子在外面貪玩很正常?!?
旁邊的梁謹扭過頭,做出了一個干嘔的動作。
也不知道之前是誰追著晚歸的他打了一晚上的。
相比之下,蘇光霽就正常的多,不工作的話他很少會戴眼鏡, 偏低的度數讓他哪怕是看梁謹都顯得深情動人。
“嗯。”男人啞然失笑, “我倒不至于管這么多, 就是擔心安全而已。”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慢滑過章芩的長發,很溫柔細致的動作。
瞧瞧他這后爸,長相和說話壓根一點問題都沒有,也難怪別人喜歡。梁謹盤腿坐在沙發上,對兩人的相處場景毫無感覺,甚至有種野豬拱白菜的既視感。嗯,蘇音她爸是那顆白菜。
“她回來了?!毖奂獾纳倌暌谎劬涂吹搅藦耐饷娲掖亿s來的女孩,十分幸災樂禍地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挑釁道,“哈哈哈哈,現在才回來,家里大人都,哎,臥槽——”
一只拖鞋直接從后面甩了過來,隨后傳來的是章芩“溫柔”的聲音,“你今天曠半天的課還好意思笑你妹妹?”她教訓完自家缺心眼的兒子,這才真正溫溫柔柔地朝蘇音招了招手,一派正經長輩關懷的模樣,“今天去哪里玩了?”
章芩就是個顏控,特別喜歡對長得好看的人動手動腳。她眼神發光地握緊蘇音的手,語氣像是引誘不諳世事的壞人,還不等蘇音回答,立馬又笑瞇瞇地道,“我郵給你的水果肯定還沒來得及吃吧?我剛切了點,你快嘗嘗。”
雙手被握住是吃不了東西的。
她默默看向她爸。
蘇光霽微笑不語,只是伸手將原本已經坐起來的女人重新按回了腿上,“她這年紀正是叛逆期,別管這么多。水果在桌上,自己拿了吃?!焙竺姘刖涫菍λf的。
“好。”
“哎呀,你讓我和小音多親近親近啊?!?
“以后有的是機會?!?
這兩新婚夫妻又開始虐狗了。她遲疑了下,還是決定把這個沙發讓給新婚夫妻,正要走去梁謹那頭。男人卻忽然叫她,“蘇音?!?
她回頭。
男人定定地看了她,半晌才揮揮手,“沒什么。”她爸這么說,哪里會是沒什么。
都已經十二點了,梁家本來也沒有什么餐后活動,看了會電視大家就作鳥獸散了。主臥里的章芩已經睡了,男人看了眼熟睡地女人,起身拿起西裝里的煙盒,推開門走了出去,果不其然,房門口已經站著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站在拐角處,等他。
蘇光霽瞇了瞇眼,這個女兒啊……
在離開章芩之后,男人的氣質陡然發生了變化,不再那么溫和,相反透著淡淡的壓迫感,也更隨意得多。他抽出一支煙,打火機點上,低頭的瞬間那橘黃的光映照在他臉上,輪廓美得如同虛幻,就像舊時民國浪蕩子的靈魂在此刻火焰闌珊處復活。
她的父親,還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有手段有心計有智商,一連這么多個結婚對象,到最后都能全身而退,還讓人對他念念不忘,真是……
“你下午去哪里了?”男人站在欄桿邊,彈了彈煙灰,漫不經心地問道。
“沈家?!?
沈家啊。煙圈輕輕飄起,遮住了他嘴角的笑意,分不清是嘲諷還是別的意味,他感嘆了一句,“你還真是誠實啊?!?
實在沒必要撒謊,她爸是個對她而言很神秘的人,上輩子帶來的經驗讓她輕松就能哄好雙胞胎,哄好林修念,可只有她爸爸……蘇光霽,危險而神秘,讓人無所下手的圓滑。
“沈家現在怎么樣?”蘇光霽問這話的語氣冷淡得就像是毫不相關的人。
蘇音并不喜歡煙味,往旁邊站了站,“阿姨還是很熱情,雙胞胎哥哥也很正常。有誤會也解釋清楚了。”算是清楚了。
“是嗎?”男人回了一句,再次吐出了一個煙圈,看著眼前的圈飄起來又散掉,“我說的話你總是不聽。”他望著面前的女兒,亭亭玉立,卻又有點陌生。兩個人相伴十幾年,說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也不為過。可就是太相像了,連一點想要了解的心思都沒有?!爸袄蠋熃o我打電話了,說你在學校打架,為什么?”
“?”
這個眼神是什么意思?蘇光霽回望了一眼,微微挑眉,“作為父親,不能關心關心你嗎?”
“啊。”女孩發出了一聲不明所以的語氣詞,老老實實地交代道,“也沒什么,學校里有些人嘴上說話太難聽了,就找了個地方動手。只是沒想到班主任還會把狀告到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