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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好大的雨,藍(lán)憐將舒馥抱到辦公桌上站著,彎身,盡量平視小東西,說:馥寶,我要去工地一趟,你在這里和秘書小哥哥一起寫作業(yè),好不好?
舒馥從沒一個人在藍(lán)憐的辦公室待過,平時藍(lán)憐總都在的,便揪著藍(lán)憐的耳朵拉來拉去,我要我媽媽
工地因為下雨,出了點工程事故,警察都去了。
助理:藍(lán)總。
藍(lán)憐的美貌是冷冰冰的,被小孩兒扯著耳朵,看著有些滑稽,催什么。你先出去。
助理便縮縮頭,不敢說話。
藍(lán)憐好言:馥寶明天交不上圖畫作業(yè)怎么辦?
舒馥亮著嗓子喊:我還要吃麥當(dāng)勞!
藍(lán)憐:垃圾食品。
舒馥叉腰:我要吃!
藍(lán)憐居高臨下:我回來買。不要告訴你媽。
舒馥噘嘴:唔。成交。
誰知,藍(lán)憐的車剛開走,辦公室這里就出事了。
幾十個彪形大漢,明顯有備而來,先在前臺吼吼叫叫,故意找麻煩,前臺有員工頂了幾句嘴,他們便從衣服里抄出家伙,沿著一個一個的房間,亂砸亂打。
照看舒馥的秘書是個男的,一早給人抽得躺在走廊上,爬不起來。
辦公室外面亂哄哄的,鬼喊鬼叫。舒馥嚇壞了,丟了蠟筆,小心翼翼探出腦袋,不久,小短腿跑得好快,一溜煙消失在樓道里。
藍(lán)憐風(fēng)急火燎,帶人趕回來,擺平了事情,卻找不到舒馥了。
原來舒馥爬啊爬,趁亂躲進(jìn)檔案室的文件柜子里。
窗外電閃雷鳴,舒馥透過一絲絲的縫隙,望見一道又一道青藍(lán)色的電光,將大人們?nèi)蚰_踢的瘋狂黑影,透射、放大,詭異的皮影戲一般,映照在慘白白的墻面上。
狹小封閉的空間里,舒馥只聽得見自己急促喘息的抽氣聲
小馥??!寶貝你在哪兒呀!!
她被藍(lán)憐抱出來的時候,只問了一句,唔,我的麥當(dāng)勞呢?
藍(lán)憐摟著她沒動,在場員工一起鼻青臉腫的笑了起來。
但至此之后,就算十九歲這么大了,每次雷聲很響,閃電很亮的時候,舒遲汐都會敲敲臥房的門,問,小馥睡了嗎?
舒馥當(dāng)然睡了,那時年紀(jì)太小,記憶會變得模糊。
但若是偶然被驚醒,封閉鐵柜中,不敢呼吸的恐懼無助,以及那種敲擊心臟的孤立無援,還是會在某個瞬間,源源不斷涌上心頭,像回味了一場兒時看過的恐怖片
啊,好討厭這場雨
舒馥翻了個身,干脆跳下床,遠(yuǎn)離窗戶,貼著墻角緩緩坐下。她用小黃鴨毯子裹住自己,巴掌大的小臉,埋入光.裸的膝蓋里。
小馥,睡了嗎?
鐘落袖溫柔的聲線,華麗磁性,在門外響起。
已經(jīng)很晚了,她用氣音輕輕說著話。
舒馥驀地抬起臉,往門邊看,她想回答,可又說不出口。
打雷下雨就睡不著覺,很膽小的!
唔,可我就是膽子小嘛
一口氣便堵在喉嚨間,變成悶悶地咕噥一聲。
她抱膝定在原地,既來不及跑回床上,躺平裝死,又怕移動時,發(fā)出聲響,驚擾了鐘落袖,只能一刻不離地盯著門把手。
小姐姐是會離開,還是會越過這道薄薄的防線
舒馥心緒微亂,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期待哪一種情況的發(fā)生,但她好像又有答案。
門里門外,一時都沒了動靜。
片刻,門鎖轉(zhuǎn)動,像攪著舒馥的心口,擰緊,擰緊,轉(zhuǎn)了起來。
鐘落袖紗衣輕披,放輕腳步,踩著厚厚的羊毛地毯,輕柔走入
電光點亮了她柔潤的美眸,性感身段,以及雪白的玉足
大概她實在太過溫柔,突兀的強(qiáng)光下,竟是一副委婉動人的煙視媚行,風(fēng)情萬種
小馥?
乍見床上沒人,鐘落袖柔軟的調(diào)子一時摻雜了些許的無措。
舒馥蹲在墻角里,裹著小毯子,貓兒一樣地喊了聲,姐姐
噫被發(fā)現(xiàn)了,好害羞
鐘落袖沒有一刻的猶豫,走過來,彎下身,將舒馥攬進(jìn)懷里。
她就這么跪在她面前,一點嘲笑她的意思都沒有,只是柔柔地問,小馥睡不著嗎?
舒馥的小下巴架在鐘落袖削薄的肩膀上,用力點點頭,太吵了
鐘落袖笑了笑,那姐姐陪你一會兒。
舒馥趕緊用小下巴來回蹭她的肩膀,表示高興。
兩人倚坐,舒馥將被窩、枕頭,還有好多抱枕,全部搬來墻角,堆搭了一個小小的,溫軟的窩。
嘻嘻,就像在帳篷里露營一樣
舒馥急急忙忙鉆進(jìn)被窩,撒嬌地抱著鐘落袖的腰,腦袋也依偎過去,低聲問,唔姐姐,你怎么知道我還沒睡?
鐘落袖:不知道。又說,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舒馥美得魂都飛上天,然后又很害羞,心里好像溫泉開了閘,暖得發(fā)軟,她扭扭身子,告訴鐘落袖,我剛才也想去找你的,怕你睡了
鐘落袖有些詫異地看著她,你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呀。
舒馥小臉揚起來,是嗎?視后巨巨,我真的可以這么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