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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具體情況,還需我親自去看一看。”南蔚待欒伏江心緒平復之后又道,“太師父,您就不必去了,一切都有我。”
欒伏江不大贊同:“你快要去仙界了,怎的一點也不上心呢!要知道仙界中雖然也是太一宗,可那上界宗門,同大羅靈界的太一宗到底有些差異。再說了,仙界之中人才濟濟,不知多少下界天才飛升而至,你別看你現(xiàn)在是大羅靈界的佼佼者,但到了仙界,大浪淘沙,你又能排在幾何!現(xiàn)在不將仙界的情況多了解些,難道還要等到去了才打聽?”
南蔚道:“太師父,就這么說定了,我找裴之衡去看看師父他們的情況。”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飛掠而出,離開了此地。
唉,南蔚也不能告訴欒伏江自己早就去仙界轉悠幾次了,雖然只是局限于偏僻一隅;同仙界中人譬如姚宣和林白羽也打過交道了,又有仙宮在手,周天和寶靈對仙界乃至仙帝都有所了解,論起對仙界的了解,還真未必有人比得上他。
就如此刻,他也正在同周天和寶靈在心中交談,將這兩個靈智所了解的情況一點一滴地給挖掘了出來。
待見到正等在前方的裴之衡,南蔚落在他身邊:“聽王大牛說冰幻又開始閉關了?”
裴之衡道:“不錯,它說免得去了仙界拖我的后腿,勢必要趕緊將修為提升。”
南蔚道:“也是,它同你契約了,你去仙界,它自然也要去,可不像王大牛他們。”
裴之衡道:“你要讓王大牛他們留在大羅靈界?”
“未嘗不可。”南蔚慢條斯理地說完,似笑非笑地道,“莫非你想要他們跟著我們?”
裴之衡聞言心頭一熱:“自然是不想的。”
南蔚斜睨他一眼,哼道:“他們若跟著我們去仙界,修煉起來根基反而容易打得不牢固,倒不如在大羅靈界內潛心修煉,打牢根基之后又可經由雷劫淬煉,這可是雙重保障。反正,我連洞府也不打算帶著,就暫且給了王大牛和白額,也好叫他們快些修煉。”
裴之衡嗯了一聲,絲絲縷縷的甜意在心中彌漫,不光是他一人想要只有他們兩個在一起,南蔚也是一樣——只要這樣想著,他唇角的弧度就怎么也落不下來。
南蔚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又哼道:“瞧你那傻樣。”
他拋了飛舟出去,又拉著裴之衡上了飛舟,便操縱著飛舟徑直往他之前用秘法找到的駱承弼和燕離楚可能會轉世的地點飛去。
如今先祖洞府交由白額保管,王大牛手中有玉符能自如進出,他們倆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從南蔚回來就埋頭苦修。
而當日鳳霓使出的本命神通恰好幫了大忙,這妖族少年見到南蔚回來可是得意得不得了,趾高氣昂,眉飛色舞,幾乎快要飛起來。在得到了南蔚的感謝之后,鳳霓便回去了妖境,口口聲聲說是要讓涂飛那兔子看自己有多么重要。
其余諸宗自打鐘離璇光一伙覆滅,原本齊心協(xié)力的局面自然也變得微妙。當然,在此之中,太一宗作為大羅靈界龍頭老大的地位卻是益發(fā)不可動搖了。畢竟這偌大宗門出了南蔚和裴之衡兩個,可是單憑二人就硬生生解決了他們都束手無策的魔祖,即便是渡劫完畢將要飛升,那也充分說明了實力。
南蔚才懶得理會宗門之間的蠅營狗茍,他也沒有讓飛舟的速度加快,而是與裴之衡盡情享受著在飛舟中相處的時光。
此番南蔚乃是用了駱承弼和燕離楚的隨身物品,從中取得了他們二人的氣息,再借由這氣息,施展秘法感應到氣機連系,從而找到元魂的最終所在。幾番測算下來,南蔚確定了數個地點,都是駱承弼和燕離楚可能轉生的所在。
不過既然有他與裴之衡前去查探,自然能將其中某處更加適合駱燕二人轉生之處,增加讓他們前來轉生的幾率。
這其實也是許多宗門在弟子轉世重修時常用的手段,不同之處則在于宗門是舉一宗之力借由法寶實現(xiàn),南蔚則是單獨使用一件法寶來實現(xiàn)。
當然,本尊就算只有一個人,也定能讓師父和師叔確確實實地轉生在本尊想要他們轉生的地方。
南蔚和裴之衡將數個位置一一考察,最終確定了一個地點,各方面條件都是上佳——此地地脈靈動,地勢軒敞,元氣濃郁活潑,便是凡人在此,都更易身具靈根,何況駱承弼與燕離楚二人乃是轉世,想必只要能在此地轉生,兩人都能早早踏上修煉之途。
在解決了駱燕二人的事情以后,南蔚索性也在此地將鐘離和光的那一點元魂送了出去。只待此地有人有孕,被南蔚隱藏在此間的元魂便能有所感應進行轉生。身份如何尚且不論,有個修煉的靈根倒是極有可能的,對鐘離和光而言,這一點恐怕比家世才更是他真正想要的吧。
這些林林總總的雜事一一處理完畢,南蔚和裴之衡二人要飛升的日子也越來越近。剩下的時候,南蔚沒有再往外跑,而是待在了太一宗內,每天的時間都安排得滿滿的。所幸自從體內全是仙元以后,在大羅靈界內修煉法決也沒有什么大的效用,南蔚每日的修煉也放緩了許多。
這一日,正是天高云淡,一大清早就有天光穿窗而入,幾點陽光在窗格投下的陰影之間跳躍。
南蔚眼皮子動了動,從安眠中醒來,就瞧見身側裴之衡不知什么時候早就醒了,正半倚在床頭,任由身體被他枕著。
察覺到他的動靜,本就一直凝視著他的裴之衡露出一個微笑:“醒了?”
南蔚懶洋洋地嗯了一聲,坐直起身:“什么時辰了?”
裴之衡道:“還早。”
南蔚挑了挑眉:“早?”他看了眼窗外,“都快中午了。”
裴之衡道:“跟蔚弟在一起歇息,什么時候起來我都覺得太早。”
南蔚哼道:“油嘴滑舌。”
裴之衡也不解釋,只道:“你不是同葉道友他們約好今日還要一聚?正好謝師兄等人或是要離宗,或是要閉關,不如干脆一起如何?”
南蔚無可無不可地道:“也好。”
哼,就這小子那點心眼,本尊又哪里會看不出來,想要畢其功于一役嘛,若非本尊也是這個心思,早就拆穿你了!
等到一群人拉拉雜雜地坐了一個院子,丹桂將茶水靈果點心等物送了過來后退下,南蔚張目掃視四周,所見之人全是讓他極為順眼之人,心下頓時大暢。
裴之衡若有所覺地瞥他一眼,拈起盤中的靈果剝好皮,往他嘴里便送。
南蔚舌頭一卷,輕巧地將靈果卷入嘴里,就聽對面謝星淵道:“喂喂喂,你們兩個,雖說已經是道侶了,親密一點無可厚非,可在我這般單身了上百年的人面前,能不能收斂一點!”
南蔚笑瞇瞇:“沒事,以后你想看也不見得看得到了。”
謝星淵當即叫道:“誰說的,你們能飛升,我難道不能?便是之后瞧不見了,但等我飛升去了仙界,自然又要被你們閃瞎眼了!你們大家說,是不是?”
其他幾個與謝星淵同為十大的弟子們各個含笑點頭,葉浮白三人也忍俊不禁。
南蔚哼了一聲,沒理會他們,只與裴之衡頭挨著頭低語。
待到數日后,南蔚和裴之衡被接引去了仙界,前來送行的謝星淵不由嘆道:“我忽然想起了那日,只覺時光若停在那時有多好。”朋友們都在身邊,無須為什么東西勞心勞力,安逸吶!
他身邊于麓行扶額:“行了,你不是說了你也定要飛升的嗎!”
謝星淵當即道:“那是自然!難道你不是?我只是沒料到比我后入門的家伙倒是比我先飛升了而已!”說著他攬住于麓行的肩膀,“走走走,去修煉,不能被那兩個家伙甩太遠了啊!”
話音漸漸遠去,接引之光也漸漸消散在空中,只有隱約的元氣波動,告訴人們此間才有人飛升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