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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平真人也不糾纏在這個話題上,而是饒有興致地讓南蔚與葉浮白對戰(zhàn)一場,并仔仔細(xì)細(xì)地觀看起來。
待到兩人過了數(shù)招,仲平真人就叫了停,將他們招了回來:“南蔚,你當(dāng)真不錯,或許你在靈根上面的資質(zhì)不算好,但你卻并非沒有其他天賦。”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鼓勵,“據(jù)我所知,這世上除了靈根之外,更有靈體一說。與靈根一般,靈體亦是天生,有諸如玉骨劍體、九竅靈體、通慧道體、通明斗體等等。你只怕不是那九竅靈體,就是那通明斗體,有這等非同一般的天賦在,便是五靈根又如何,便是靈根潛質(zhì)再差又如何,也未必不能傲然于眾人之上!”
雖然對他所說的東西了然于胸,南蔚還是乖乖點了點頭。
一是因為葉浮白就在身邊,二是因為他也能感覺到仲平真人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欲要為他樹立起信心來。
盡管有些多此一舉,但誰叫本尊偶爾也會心軟呢……
不過南蔚同樣能感覺到,仲平真人此次出關(guān),是的的確確地油盡燈枯,壽不久矣。
他蒼老的面容上,隱隱已有死氣縈繞,印堂也晦暗無光。在南蔚看來,這位老者頂多能支撐一年,決計不可能有更多的時間,哪怕是有如延壽丹、返天丹這之類可以給修士增加壽命的丹藥,恐怕都無濟(jì)于事,因為仲平真人很可能已經(jīng)服用過類似效果的丹藥。
而且到了現(xiàn)在,就算有能助其百分百突破化神的靈丹妙藥,同樣也是全無效用,因為現(xiàn)在仲平真人之所以還活著,已是靠透支自己的全部修為和精力,只能說撐一日便是一日了。
仲平真人這么不妙的狀態(tài),加上之前幾乎為全部弟子所見,可想而知,此刻南華宗的其他各脈定是已將此事摸了個一清二楚。
這樣一來,承川支脈的處境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可能反而有所緩解。
因為其他各脈也懼怕一名元嬰大圓滿的修士玉石俱焚,但他們一定會在仲平真人死去之后卷土重來,對承川更不客氣。
心念電轉(zhuǎn)間,南蔚將承川目前的情況想得十分透徹。
與他有一般想法的還有仲平真人,他沉聲道:“接下來,不論是內(nèi)門大比,還是什么較技或者任務(wù),只要有足夠的好處,我讓你們都去給我盡全力地奪取,不必理會這里面是不是還有什么玄機(jī)!又有哪些人心照不宣!而我……”他微微一笑,有些留戀地環(huán)顧四周,“也只有最后這段時間,能庇護(hù)你們了?!?
葉浮白和汪遠(yuǎn)臻都是全身一僵。
反而是南蔚朝仲平真人看了一眼,對上了老者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
接下來,南蔚的指點者換成了仲平真人。不得不說,雖然仲平真人只是一介元嬰修士,一輩子都無法突破化神,遠(yuǎn)遠(yuǎn)無法與還真境相比。但在與他的接觸中,南蔚卻有不少收獲。曾經(jīng)在一些東西上始終好似隔了一層的領(lǐng)悟,如今亦是豁然開朗。他琢磨著,大約還是因為魔修與玄門正道之間存在一些觀念上的差異。
殷廣士也十分積極地將內(nèi)門大比的各種情形一一告知南蔚。
“本宗的內(nèi)門大比,每逢五年舉行一次,分作煉氣期和筑基期來進(jìn)行。其中煉氣期拔得頭籌的,必然會得到一枚筑基丹的獎勵,另外還有許多令人心動的獎賞,譬如法器,丹藥,符箓等等。筑基期則會是更高一級的東西,亦有一枚化嬰丹的獎勵,更有幾乎能比得上寶器的高階法器,讓各脈的筑基期弟子趨之若鶩?!?
“除此之外,內(nèi)門大比還有一項獎勵,也是弟子們最期待的,就是能不受限制地進(jìn)入藏經(jīng)樓內(nèi),尋找最適合自己的功法法訣?!?
“內(nèi)門大比共分作兩個階段,第一階段便是將弟子們放入小洞天秘境之中,每人都被分予一塊銘牌,這銘牌能在瞬間將弟子傳送出秘境。因此,若是遇到自己抵擋不了的危險,便可激活銘牌離開。但在秘境中待的時間太短,就意味著不能通過內(nèi)門大比第一階段試煉。只有堅持到最后的百人,能進(jìn)入下一階段,捉對對決,分出勝負(fù)。”
“在秘境中,并非只有那些妖獸才是你的敵人,還有其他參加的弟子,同樣要小心注意。畢竟,自己堅持的同時,若將其他人逼出秘境,自然更為保險?!?
轉(zhuǎn)眼間,內(nèi)門大比的日期終于來臨。
第52章 生變
南華宗的全部參與內(nèi)門大比的弟子,都被集中在了寧島支脈。因為內(nèi)門大比第一階段的小洞天秘境入口,正是在寧島支脈之上。大約也正因為有此處小洞天秘境,寧島支脈的弟子們一個個昂首挺胸十分自得。
今日承川支脈的隊伍由仲平真人率領(lǐng),此時他正與另一些掌座交談著。
南蔚安安靜靜地站在葉浮白身側(cè),另一側(cè)是殷廣士。他忽的心頭一動,生起一陣如芒在背的感覺。
他沒有放出魂念,而是微微側(cè)頭往后看去。
目光盡頭,是南斐有些扭曲的一張臉。
殷廣士發(fā)覺了他的視線,順著也看了過去,見狀嘿嘿一笑:“怎么,南師弟還被這條瘋狗咬著不放呢?”
南蔚眨眨眼:“瘋……狗?”
倒真是個好詞,想必南斐若是聽到了殷廣士的話,臉孔定會氣得更加不成形。
殷廣士告訴他:“此人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賤人!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行事陰毒又狠辣,在宗內(nèi)很是得罪了一些人。嘿,若不是他命好,有一個筑基三重天的胞兄南將,又有一個筑基已經(jīng)五重天的翟浩然護(hù)著,他只怕早就不知什么時候被人偷偷套麻袋揍一頓了!”
南蔚又眨眨眼:“套麻袋?”
殷廣士擠眉弄眼:“據(jù)說這是在凡人里面流行的報復(fù)手段,但很解氣不是嗎?趁此人走到暗處,冷不丁用麻袋套了他,狠狠地揍,揍得他爹都認(rèn)不出來才好!”
南蔚想了想,夸獎:“好主意?!?
殷廣士仔細(xì)打量了他一眼,不知怎么的,他竟然覺得南蔚是真心實意地覺得此言甚是,仿佛還大有付諸實踐的意思,他連忙道:“開個玩笑,南師弟不要當(dāng)真。”
南蔚只微微一笑。
殷廣士只好繼續(xù)之前的話題:“說起來,南斐真像是一條瘋狗。”
南蔚果然有所回應(yīng):“哦?”
殷廣士道:“你總是不在宗里,難怪不清楚了。這幾年,最初的年末小比時,南斐還會輸給一些人。但他卻格外記仇,凡是敢贏了他的,事后都會被人找麻煩。有幾個弟子都因此倒了大霉,甚至還有人不得不從內(nèi)門去了外門!還有人被破壞了靈根,不得不黯然前去坊市當(dāng)一名掌柜!聽說還有人直接被殺了,只不過誰也沒有證據(jù)。到了后面幾年,誰都不敢輕易再勝過南斐!”
“你懂的,因為大家都沒有跟南斐一般這么硬的后臺,只好忍氣吞聲。但宗門弟子,互相之間也是枝枝蔓蔓,有許多牽扯,因此還是有不少人都對南斐有了微詞。只不過南將的天賦實在太出眾,翟浩然更是主脈太上長老的孫子,以至于師長總是偏心于南斐,也叫一些想教訓(xùn)南斐的人不得不投鼠忌器?!?
“我敢保證,有朝一日若是南將和翟浩然出了什么意外,也許第二天,不,說不定用不了這么久,南斐就會死無葬身之地——南師弟也不知道吧,別看南斐天賦好象不錯,卻不知為何這些年修為竟是毫無寸進(jìn)!”
南蔚挑了挑眉,唇邊就露出笑渦來:“很好?!?
殷廣士住了口,他忽然覺得,身邊這人其實也是不下于南斐的記仇。
見他不再吭聲,南蔚又往南斐望了一眼。
南斐果然仍死死地盯著他,就像一條盯上了獵物的毒蛇一般。
南蔚不以為然地轉(zhuǎn)回頭,心中亦是生出了淡淡殺機(jī)。
雖然他沒有拿南斐當(dāng)一回事,甚至在將傷魂引藥粉涂抹在南斐住所后,連關(guān)注都沒有分過去一絲。但若是在小洞天秘境里南斐要送上門來給他解決的話,他也是一點都不打算客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