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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前往了定天真焰處一趟,把從幾位師兄手里拿到的法器給熔煉成了原料,又將自己慣用的金焱藤條與之結(jié)合起來,煉制成了一根低階法器軟鞭。因為品級太低,南蔚很不想承認是出自自己之手,隨意地取了個名字叫做金焱藤鞭。他倒是想煉制一樣代步法器,無奈材料缺乏,他又懶得去尋找材料,只想著回到宗門之后再到坊市里尋摸尋摸。
這一日,大約是自他在先祖洞府里修煉的五個月之后,已然到了這一年的年底。
隨身攜帶的那塊銘牌忽然有了不同尋常的動靜。
南蔚掏出來一看,就發(fā)現(xiàn)上面閃動著奇特的光芒,在他催動靈元觸到這光芒之后,銘牌上的光芒倏然大盛,在空氣中顯出扭曲的一行字來。
“承川首座之爭將啟,所有在外弟子速速回宗。”
南蔚回想了一下當初葉浮白便曾說及這首座弟子之爭,似乎是想讓承川支脈在仲平真人這位掌座有朝一日當真壽終之時,有人能夠主持大局。
說是首座之爭,其實也不過是在葉浮白、汪遠臻和魯奎山三人之間展開爭斗。而那時葉浮白似乎已經(jīng)打算結(jié)丹,這樣看來既然首座之爭開始,想必是葉浮白已經(jīng)結(jié)丹成功,也做好了許多準備。
對此南蔚只是局外人罷了,回不回去跟他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只不過想到已經(jīng)在外五個月,自己的修為在壓制之下仍到了煉氣八層大圓滿,南蔚琢磨著還是回宗一趟的好。
將王大牛留在洞府,又交代了幾句之后,一出洞府,南蔚就發(fā)現(xiàn)外面下雪了。滿目都是白皚皚的一片銀裝素裹,便是靖池河中都凝結(jié)了些許浮動的冰凌,路上也少見行人。幸虧當日丹桂替他準備去南華宗的行裝時準備了棉襖和披風,這次南蔚也帶了出來,不然還真是有點凍人。
他裹在一身厚毛披風里頭,趕回到南華宗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首座之爭即將在兩日之后開始,但應該是一力爭取這次首座之爭舉行的葉浮白,卻始終未見人影。
去執(zhí)事堂任務閣交任務的時候,白發(fā)老者磕了磕煙斗,掀起眼皮子瞅了南蔚一眼:“你完成了任務?”
南蔚道:“是,當日曾有云敏、華存恩和馮奇三位師兄一道,都能證明。”
老者嘿嘿一笑,似是意味深長:“不錯,此任務在各脈都有發(fā)布,云敏和華存恩也的確交了任務,任務中也確有你參與,只有那個馮奇,竟似乎是折在了回宗的路上。”
南蔚眸光微閃,不動聲色道:“是嗎。”
老者也未多說,接了他的銘牌,又將他的身份玉牌取過去操作了一下:“如此,你此次任務的貢獻點便給你了。”
南蔚接過玉牌,剛要離開,想了想問道:“請問您知道葉浮白葉師兄最近怎樣了?”
老者笑呵呵地道:“葉小子最近栽了個跟頭,大約正在想辦法療傷。要我說,他實是不該如此心急,仲平總得過兩年才出關(guān)。”
南蔚眉梢一動,沒有再問,行了一禮便離開了任務閣。
在回去自己住處的路上,南蔚一瞥眼卻瞧見了汪遠臻。這位師兄行色匆匆,一向冷峻到刻薄的面龐卻掛著幾分神思不屬,在南蔚叫住他以后才發(fā)現(xiàn)了南蔚的存在。
第44章 首座生變
“南蔚?上次聽說你接了宗門任務出去了。”汪遠臻睨了南蔚一眼,皺了皺眉,“你不自量力接了什么任務,需要用這么久?”
南蔚道:“之前就已完成,只是正好有些別的事情要辦。”
汪遠臻哼了一聲:“所以就野了幾個月才舍得回來?”
知道這位師兄言語一向難聽,南蔚也不跟他計較,只問:“汪師兄,你知道葉師兄最近的消息嗎?”
汪遠臻聞言眉頭皺得更深幾分:“連你都有所耳聞?看來這次葉浮白真是弄巧成拙了。”
南蔚一聽便知他定然深知內(nèi)情,上前一步扯了扯他的袖子:“汪師兄,可否帶我去看看葉師兄?”
汪遠臻被他拉住袖子,明顯有點僵硬,一甩袖子將南蔚掀開:“帶就帶,不要動手動腳的。”
南蔚乖乖答道:“是。”
汪遠臻眼底便閃過懊惱之色,嘴唇動了動卻什么也沒說,而是繼續(xù)往前走——大約他本來要去的地方,正是葉浮白的住處。
南蔚跟在汪遠臻身后,越過了許多房屋,來到了屬于葉浮白的那一間。
葉浮白看到南蔚的時候也吃了一驚:“南蔚師弟,你回來了?”
南蔚點頭:“嗯,我來看看師兄。”
汪遠臻冷哼一聲:“你們兩個倒是感情好得很。”
葉浮白此時瞧上去的確多有不妥,南蔚初次見到他時,便知他根基深厚穩(wěn)固,修為不凡,美貌的臉孔間仿佛也帶著幾分靈氣。但現(xiàn)在他卻顯得靈元虛浮,臉色慘白,隱隱還浮動著幾分青氣,眸中也似乎蒙上了一層陰霾。
但聽到汪遠臻的話后,葉浮白卻是坦然一笑:“那是自然,師弟入宗時,他的房間都是我收拾的。”
汪遠臻的臉孔似乎又僵硬了幾分。
見葉浮白即便遭逢意外精神卻并不頹敗,他身上似有一股勃勃的精氣神在支撐著他一般,南蔚心下也不由感嘆:這世上軟骨頭固然數(shù)不勝數(shù),為了自身信念不改初衷之人也大有人在!
葉浮白道:“南蔚,你隨意坐,我同汪師兄說點事。”
南蔚道:“要不我還是回避一下?”
這次卻是汪遠臻先開口了:“一段時日不見,你被誰傳染得這般小家子氣了!讓你坐就坐,別嘰歪。”
南蔚其實本就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刈铝耍緛硪矝]打算動彈。
葉浮白好笑地道:“汪師兄,你又何必對什么人都冷言冷語,我是知曉你的為人,但南蔚師弟入門卻沒有多久。”
汪遠臻扭頭看南蔚:“你會誤會嗎?”
南蔚道:“不會。”
汪遠臻就一臉你看吧的神色看葉浮白。
葉浮白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那猶如破陋的風箱拉出來的嘶啞聲音,讓南蔚不動聲色地瞇了瞇眼。
汪遠臻嫌棄道:“沒事別亂咳,嚇壞了我不要緊,當心嚇壞你師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