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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時間不多,要趕緊突破,又得突破得好一點,哪里能把時間浪費自己這個被諸脈嫌棄的弟子身上?
南蔚便施施然從祖師堂出來,沿著山道往回走。
半路上南蔚又遇到了一位師兄,年紀也同葉浮白相差仿佛。南蔚看出他已然結丹,大約就是葉浮白提及的另一位了?
這位自稱魯奎山的師兄十分熱情,攏過來詢問南蔚在承川支脈是否適應是否有旁的需要云云,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還熱情地駐足說了好一會話才離開。
南蔚嗤之以鼻:不知道什么叫過猶不及?本尊就算沒用魂識瞧見你飛快變臉,也不會真覺得你豪爽仗義,值得一交!
第36章 麻煩上門
南蔚有疑問的,是自己分明是眾所周知的“天賦極差”,被諸脈嫌棄不肯納為門下,被當做包袱甩來承川支脈,魯奎山又何必試圖交好于他?
是此人誤解了他與南將之間的關系,還是此人習慣性地對每一個人都表現出自己的好爽熱忱?
南蔚不得而知,也懶得再去理會。
在吩咐過仆役之后,一日三餐都有仆役送到住所門口,南蔚只需要按時取用即可。
這正中了南蔚的下懷,他甚至沒跟其他新弟子一般前去藏經樓領取每個新入門弟子能領取的法訣,直接足不出戶地專注于修煉。
當然,也是因為南蔚所修法訣乃是《一氣培元訣》的緣故。
此功法本就是豐城南氏所有,且又是一門極好的筑基功法,南蔚沒有理由再做更換,宗門里那些人即便知道也不會奇怪,反正肯定不會有人認為他有什么蹊蹺。
但是南蔚近似于“閉關”的做法,卻惹惱了另一個人,那就是南斐。
“這么說來,南蔚這些天始終待在他那破爛房子里,一直沒有露面?”
窗外幾竿修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一層輕薄如霧的窗紗擋住了大半陽光,只漏下幾點斑駁灑在屋內地面上。其中坐在椅子里的少年露出了不悅的神色,雙眉擰成了一個結,手指在他不自知的情況下捏緊了,指節微微泛白。
站在他身邊的另一個少年聞言點頭道:“不錯,據我所知,自從南蔚進入承川支脈,除了第二天由葉浮白領著去了一趟祖師堂外,他就再也沒出過房間。”
南斐的神色益發陰沉:“連法訣他都沒有去領?”
那身著藍色錦袍的少年道:“沒有,想必他仍然修煉的是貴府的功法。斐師弟,我聽說貴府的《一氣培元訣》是極為不錯的功法,難怪南蔚看不上新晉弟子免費領取的法訣了。”
南斐冷笑一聲:“他?《一氣培元訣》?他能拿得到?”說到這里南斐臉色一變,“也許他修煉的真是此功法!”他狠狠在桌上拍了一掌,“可惡!南蔚他憑什么!爹怎么就……”他到底也知道家族里的一些隱秘不能訴諸他人耳中,只含糊說了一句便不再繼續,而是轉了話題道,“浩然師兄,你可有辦法讓南蔚出來?”
翟浩然失笑道:“你那位兄長只怕是閉關了,我們又非承川支脈的人,怎么能將其逼迫出來?”見南斐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露出失望和憤懣交加的神色,翟浩然心下不忍,想了想又道,“不過真要將其弄出屋外,倒也不是沒有法子。”
果然,南斐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這么說來,浩然師兄你是有高招啦?”
翟浩然道:“高招倒未必,只不過,南蔚閉關之前并未購買辟谷丹,那他每天就肯定得吃飯。”
南斐會意道:“不錯,他定是吩咐了仆役每日送飯,只要我們找上那仆役讓他不要再送,南蔚肯定就會忍不住跳出來!”
翟浩然見他如此興奮,尋思片刻還是提醒道:“斐師弟,我不知你在家中時同南蔚之間生出過什么齟齬,只不過,本宗宗規戒律都頗為嚴格,若是擅自挑起爭斗,最后又被執法堂查實,那他輕則收到閉門思過的懲罰,重則——還要受其他刑罰,甚至是廢除根基。”
南斐眼珠一轉:“師兄,你是說,只要不被執法堂查實,便無所謂了?”
翟浩然沒料到他反而捕捉到自己話里的空子,苦笑道:“的確如此,畢竟要查實,也需得人證、物證。而實際上,宗門隱隱也對弟子之間的爭強好勝有所鼓勵,畢竟修真大道,常有崎嶇坎坷,若是完全沒有與人爭斗的信念,也很難走下去。”
南斐哦了一聲:“那就好辦了。”
翟浩然見他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去找南蔚的麻煩,又提醒道:“但南蔚畢竟是你的異母兄長,你即便要去做什么,也得適可而止,莫要讓師父認定你是一個心性狠毒之人。”
南斐就朝他燦然一笑:“多謝師兄提點關心,我曉得的。”
南蔚起先并未留意飯食出了岔子。
承川支脈雖然已是強弩之末,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目前承川的資源分配到每位弟子手中,反而頗為豐厚。因此一連數日,仆役給他送來的飯食雖然簡單,靈氣卻是十分充足。
南蔚只要感知到禁制被觸動,就外出拿飯,但其實每次他并未感到腹中饑餓。
而每頓飯食中充裕的靈氣入體,再加上聚靈陣源源不斷提供的元氣,無論是鍛體拳還是《一氣培元訣》的修煉,進展都出乎了南蔚的意料。
短短數日,他竟是直接從煉氣六層,修煉到了煉氣八層!
雖然尚只是煉氣八層初期,速度之快也讓他有些始料未及。
再想一想當時測試靈根潛質時的光景,南蔚唇角就翹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若是南蔚自我感覺沒錯的話,他偽造出的靈根,經過定天真焰淬煉蘊養,至少也是中等偏上的潛質!
不過他也沒打算去討回公道,當時的情形,南蔚勢單力孤,便是說出真相,又怎會有人相信?而區區一介煉氣期弟子,被金丹修士抹殺掉可謂再輕而易舉不過!
這日南蔚正運轉靈元,卻感知到門外禁制被觸動了。
他剛解開禁制,就聽到了一個還算耳熟的聲音:“蔚師弟?蔚師弟?你在嗎?”
是南魯巖。
南蔚的魂識所見,這少年正站在門口朝里張望,面上浮動幾分焦急神色。
南蔚打開門:“魯巖師兄,你來啦?進來坐坐?”
南魯巖拒絕了他的邀請,飛快說道:“不必客氣,我今日來是想告訴蔚師弟你一聲,斐少打算來找你的麻煩。若是無事你就待在房子里,免得觸到了斐少的霉頭。”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了。
南蔚瞇起眼睛目送南魯巖的背影消失在道路盡頭,略一思忖,對南魯巖倒是有幾分刮目相看起來。
明明知道南斐在南華宗內的地位,恐怕也稍微知曉一些他同南蔚的過節,竟然還會跑來提醒自己……不管南魯巖是出于純粹的好心也罷,還是有什么別的目的也罷,南蔚都得記上一筆,承了他這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