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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天見。”他的聲音溫溫沉沉,已聽不出太多情緒。
電話掛斷,顧識洲臉上僅存的些許溫情也全數消失。
他握緊了手機,又松開,復又握緊。幾經反復,終于是把手機反扣在桌上。
胃部一陣陣的抽疼,疼得開始抽動神經。
他拉開手邊的抽屜,里面有數十種信紙,各式各樣。這段時間他一有空就會上網搜一些好看的信紙,陸陸續續的買了不少。這幾天根本用不上多少,這里還有很多很多。
顧識洲把抽屜關上,他在發小群里發消息,約他們喝酒。
倒也不是真要喝酒,他只是需要聚齊三個臭皮匠想辦法。
約完后,他簡單開了個會,就開車去了花店。
依然是那家。
他不知道她現在還會不會來這家店,但是他會一直來。這家店不管是去他公司還是回家都不順路,但他一直堅持著,沒有去過別家花店。
當初是因為她才知道的這家花店,如今堅持著,也是因為她。即使是衍生出的對花店店主的憐憫和照顧,也離不開她的原因。
今天花店的小夫妻都在,他們各自忙碌著各自的事情,但是彼此間的距離并不超過一米,頗有種如膠似漆的感覺。
顧識洲站在門口看了足有三秒鐘,眼底的情愫說不清是羨慕還是渴望。
店主發現了他的到來,咧嘴笑著和他打招呼。
最近這位先生每天都會來,也不要他幫忙挑花,這位先生會親自認認真真地挑一束,然后讓他包裝,買單。
三年前顧識洲不常來,店主和他也不熟,但是這三年里顧識洲來得多了,店主跟他也慢慢的熟悉了起來,現在已經是到了可以打個招呼的程度了。
顧識洲頷首,進店以后就開始看花,準備挑一束。
店主和妻子對視一眼,店主拿了張紙過來寫字給顧識洲看:「您和南小姐還沒有和好嗎?」
南小姐從上次來了一次,買了個大單后就再也沒有來過了。店主知道他們兩個都是好人,他還是很希望他們可以和好的。
顧識洲搖頭,下意識擰了下眉。
店主看得出他正在為此苦惱。放下是肯定沒放下的,他要是放下了,可能不會再踏足他們這家花店了。
就算還會來,也不可能天天守著買這一束花去送人。這不擺明了是送給南小姐的么。
老板娘也給他出主意:「別放棄,心誠則靈,堅持下去,肯定可以的。」
顧識洲覺得他們是真的很溫暖。這里真是充滿善意的一家店。
他打著字給他們看:「但是她好像,真的下定決心要和我分開了。」
老板娘:「只要你們還愛著對方,就不可能真的分開。既然這樣,那你更要努力了呀!!」
顧識洲勾唇笑起,原本緊繃住的心情略有些松快了。他頷首應下,開始挑花。
挑完后他照舊把準備好的卡片放在花里。
他垂眸看了會,還是拿出手機拍了張照。
老板娘好奇地問了下他今天怎么想起來拍照了。
他無奈輕笑:「這是一束可能會被拒收的花。拍照紀念一下。」
老板娘突然覺得他很可憐。她安慰道:「不要灰心呀。女孩子就是很難哄的,要很努力很努力地去挽回她。她如果還生氣,那一定是你努力還不夠。」
顧識洲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他一一記下,與她道謝。
下單叫了快遞員送花后,他才去了酒吧。
靳淮予開的,不是很吵鬧,是個清吧,方便說話談事。
顧識洲到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到了,喝著酒,聽著歌,頗為愜意。相比之下,他實在過于可憐。
賀子燃手上拿著杯酒,實在有些忍不住幸災樂禍,“喲,這是誰啊?怎么一副失戀的表情。”
陸池差點笑噴。
不過他怕顧識洲真被刺激到不行,好心地阻止了下:“別這么說。”
顧識洲在一旁坐下,輕飄飄地掃了賀子燃一眼。
賀子燃倏然一噤。
這一眼有點涼颼颼的啊。
顧識洲也沒藏著掖著,直接表明來意。
雖然都不是什么情場高手,但他想著,三個臭皮匠或許能抵過個諸葛亮。
聽到他是來求他們一起幫忙想辦法的,賀子燃搖搖頭:“看來你是真黔驢技窮了。”竟然都找到他們頭上了,可不是沒辦法了么。
陸池踢了他一腳:“損你自己就行,別拉上我們一起。”
也是這時,快遞員打電話來說南迦那邊拒收花。
意料之中的事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