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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覓把腦袋晃回來假裝是暫時的,總有一天我會真的全部想起來。
想想剛才樓覓裝皇帝的樣子,池凜笑得肩膀都抖了。
不許笑!樓覓有點羞惱,我這不都是為了咱們倆的幸福生活才自導自演的么,早一日讓你放下負擔,咱們就能早一日步入美好的婚后生活啊!
婚后 ?
對啊。小凜,你不想和我結(jié)婚嗎?樓覓有點急,還是你想再去別人身上找陛下的影子?想要看看別人有沒有可能是你妻子?
池凜搖頭道我不會再找別人。我的確一直在找陛下和你是同一個人的證據(jù),我相信你就是陛下。當初國師助我穿越之時曾經(jīng)告訴過我,陛下的前世今生必定有聯(lián)系,一定有一樣事物證明某個人就是陛下。我一直在找確切的證據(jù),可如今想來,能和陛下于人海之中再次相愛,為什么就不能是證據(jù)?我就是證據(jù)。
樓覓看見她堅定的眼睛里有清晰的淚光,卻倔強地不讓眼淚往下落,心被她這副模樣攪得發(fā)痛。
但是現(xiàn)在的我還沒做好和這一世的陛下戀愛的準備,因為我不是來這個時代享受的,國師以命護我前來,是為了喚起陛下前世的記憶,喚起復國的希望,我身后還有無數(shù)人的性命,我不能只顧著完成自己的私事。
樓覓沒想到池凜還背負著整個國家的命運,這比她想象得要沉重太多。
樓覓方才還歡歡喜喜的臉上,此刻愁云密布。
池凜見她這副模樣,眉頭擰得幾乎解不開
姐姐,這件事讓你感到焦慮嗎?
樓覓用指尖輕輕將她的眉心揉開
我覺得你更焦慮。
池凜輕笑道其實我已經(jīng)有點習慣了。而且現(xiàn)在只有一小步的距離,我已經(jīng)不著急了。
就差我想起前世的記憶,對嗎?
池凜點點頭。
這么一說,樓覓也覺得自己身上背負了無數(shù)的人命。
咱們那個朝代叫什么?
原,原野的原。
原野的原歷史書里好像沒提到過。
池凜將書包脫到一邊,順便幫樓覓倒了熱水過來剛來到這個時代的時候,就已經(jīng)查過了所有的歷史書,包括正史和野史,都沒有提到大原。后來去你爺爺奶奶家唱丹州劇的時候,意外得到了重要的線索。
池凜讓樓覓喝點熱水,在她喝水的時候,將丹州劇和禹腔的關(guān)系,以及后來閆爺爺給她的啟發(fā)都說了。
樓覓我只覺得老閆煩人,還想說你干嘛會放他進屋,沒想到你居然還能從他身上得到線索。所以大原是古時的胡族?
這是最有可能的。
樓覓對上一世的事情感興趣再好不過,池凜將大原、上京、前朝內(nèi)廷的所有事都告訴她。
國子監(jiān)的相遇,到日后的相處日久生情;
池凜揮師北方,兩人九死一生戰(zhàn)場相見;
丹州行宮遇刺,陛下舍命相救
再到后來封后、流放、反掖之寇京師作亂,池凜冒死回來只見到了陛下的尸首。為了查明陛下之死的真相,肩負著復國重任的池凜如何借助國師的力量來到了幾百年后的現(xiàn)代,池凜條理清晰一一跟樓覓說清。
樓覓的心情隨著池凜的描述跌宕起伏。
沒想到上一世她居然死得如此蹊蹺,池凜居然連深愛之人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失去愛人和家園,獨自來到完全陌生的時代的池凜,該有多惶恐和孤獨?
樓覓光是將自己帶入到她的經(jīng)歷之中,都覺得窒息。
可她辦到了,她居然快速適應(yīng)了這個科技高度發(fā)達的時代,在孤立無援之時一步一個腳印,腳踏實地地過來了。
樓覓將水杯放到桌上,站起來抱池凜。
你別動了啊池凜沒想到她會突然站起來,想要將她勸回去。
樓覓就是不放手。
池凜不敢掙脫,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會弄痛樓覓。
你經(jīng)歷這些的時候,我居然不在場。
池凜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痛,受了那么多的傷,從來沒有聽到她吭一聲。
如同那日在海上高速舍命相救,樓覓被她保護著都一身的傷口,她當時傷的得多嚴重?
池凜默默一個人消化著摧心剖肝的痛楚,還一直在為樓覓著想
感到肩頭被打濕了,池凜緩慢溫柔地撫摸樓覓的后背,想將她的情緒順平。
池凜的情緒也被樓覓牽動著,喉嚨被堵著,百感交集
但是從現(xiàn)在起,我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病房內(nèi)的陪床空著,樓覓非要讓池凜和她睡一張床。
她要抱著池凜挨著池凜,握著她的手才能睡著覺。
池凜對她的粘人程度早有預見,也的確是累了,便順從她的想法,兩人一塊兒睡了。
一夜無夢,第二天早上池凜被鬧鐘叫醒,醒來時樓覓還環(huán)著她的腰,臉埋在她懷里,和睡前顛倒了動作,完全變成池凜抱著樓覓了。
樓覓似乎也聽見了鬧鐘的聲音,難受地嗯了一聲,在池凜的懷中蹭了蹭,將她抱得更緊。
池凜不想打擾樓覓的睡眠,控制著沒讓身子翻轉(zhuǎn)動靜太大,手臂往后伸,艱難地拿到了手機,關(guān)掉了鬧鐘。
樓覓呼吸又恢復了平穩(wěn),池凜靜靜地看了會兒她的睡臉。
想要一直在這兒陪她,更想要她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是自己,但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今天,是她代替樓覓為九天戰(zhàn)隊出征的日子,不能有一絲怠慢。
再舍不得,池凜也只能起床。
小心翼翼地將樓覓的手臂從她身上放下來,無聲地起床。
從衛(wèi)生間洗漱出來,打算穿衣服的時候,聽到身后的人說
親我一下再走。
池凜回頭被我吵醒了?
樓覓只睜開一只眼睛,分明還是迷糊的模樣,在看到池凜的時候,嘴角的笑意先升了起來
不是,早就醒了。
池凜沒拆穿她的小謊言,將沙發(fā)上的校服穿起來,拉鏈拉到頂
今天比賽的時候可能沒法回你的消息,等我比完賽的第一時間就跟你聯(lián)系。
樓覓笑道這些規(guī)矩我懂,就這么怕我想你?
樓覓側(cè)臥著,單手撐著臉,穿一身寬松的病號服都掩蓋不了好身材。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睡覺的時候亂動,樓覓病服上面的兩顆扣子都松開了。
池凜看了一眼之后立即將目光轉(zhuǎn)開,手腳拘束地去拿羽絨服,背對著樓覓穿衣服
我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待這兒無聊么。今天樓叔叔和母親來嗎?還是說你想看點什么電影或者書?我走之前可以幫你
池凜話還沒說完,樓覓上來一把將她抱住。
長長的雙臂從池凜的身后繞過來,將她厚實的羽絨服連帶著嬌小的身子一塊兒圈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