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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方便的話。
方便啊。樓覓說,關于你的事都方便。
兩人安靜地坐在這兒看云,冷是冷了點,但誰都沒走。
直到身后的門被拉開,閆爺爺拿著一張寫著毛筆字的紙出來,激動地問池凜:
小師父,這是你的墨寶?!
池凜看他整個人要起飛的模樣,承認起來猶猶豫豫:
是我隨手練的字
她對于系統先生能夠幫忙購物這件事新鮮了好長一段時間,對于這時代各種神奇物品她非常有探索欲。
那段時間她常常買些根本不知道是用來干嘛的東西。還有些東西她知道是什么,并驚訝它居然能流傳至今,想買回來看看有什么區別。
筆墨紙硯就是其中之一。
自小她就有練字的習慣,只要有條件,每天一貼是必須的。
到了這兒也一樣,晚上臨睡前寫上幾個字,或者早起出門時練幾筆,都挺舒服。
她寫過字的紙厚厚一疊,她收集起來不想浪費,準備帶tiger出門遛彎的時候給它捏屎用,全都放到客廳專門的塑料袋里。
閆爺爺是從哪兒刨出來的
樓覓看不懂是什么字體,她對毛筆字也不了解,不過欣賞藝術的水平還是有。
一眼就能看出這字寫得確實漂亮。
她記得池凜以前一手狗爬字啊,不僅寫得難看,而且錯字連篇,慘不忍睹。
好像前幾個月開始,池凜寫英語都是用寫毛筆字的手法寫的。
當時樓覓還覺得這孩子又在作怪,現在想想,可不是從那個時候就開始勤學苦練了么?
樓覓思維敏捷,再矛盾的問題她都能從細微末節中找到合理的途徑,都不需要去向當事人詢問。
樓覓心中確定了,池凜痛改前非的決心還挺堅定。
隨手練的都這么好看。閆爺爺捧著那張皺巴巴的紙,雙眼靠得不能再近,恨不得糊自己臉上,小師父不僅會丹州劇,還會書法,真的太難得了。
閆爺爺沉醉在師父的絕世才華之中,沒發現tiger蹲在他腳邊,正好奇地看著他。
沒有沒有,隨意瞎寫的罷了。池凜呵呵了兩聲充場面。
小師父,你有沒有開班授課的想法?閆爺爺又開始給她找活,我有幾個老朋友家的孩子,一個個字寫得鬼都不認識,早就想要找個老師來練練書法,也算是陶冶情操。可是現在市面上的書法老師大多數都是半吊子,找不到合適的。
閆爺爺話說到這里,池凜兩眼一發黑,已經絕望了。
果然,他接著說:我看小池老師很合適啊!年齡又相仿,都是同齡人能夠聊到一塊去!
樓覓見池凜臉色發綠,趕緊上來幫她擋一擋:
閆爺爺,我們小凜明年高三了,沒那么多時間授課。
這不是還有一年么?周末來上課,不耽誤的。閆爺爺已經幫池凜決定了,那咱們就這樣說好了,我去幫你聯系學生去。
池凜:哎,閆爺爺
話沒說完,閆爺爺已經旋風一般消失了。
樓覓嘖嘖兩聲:瞧瞧咱們閆爺爺這腰腿,真是硬朗。跟著你再練兩天五行拳,一拳下去地都裂三道。飯吃完了嗎?走,趕緊上學。別一會兒又找到什么再纏你。
池凜有一丟丟后悔收了這批徒弟。
丹州劇的消息還沒個著落,已經吸走了自己一大塊的時間。
樓覓和池凜一塊兒坐電梯到地下車庫去。
池凜走在她身后說:姐姐,你確定要送我去學校嗎?
樓覓走到車邊,掃臉之后自動解鎖車門,從前車車燈劃過一條藍色淺光,順暢地劃到尾燈,這輛車因為主人的到來而蘇醒。
怕我又給你惹事?樓覓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自然不是怕你惹事。池凜將書包放好后坐到副駕上,我是怕你不小心被看到的話,估計真得被圍。
先前在學校已經引發了地震,后來那條微博發出去更是不得了。
今天清晨,池凜用原主的微博賬號去圍觀了樓覓的微博,那條她倆合影的微博轉發70多萬,評論近25萬,這數量真嚇了池凜一跳。
相比之下,先前關于她的視頻那點數據根本不足掛齒。
樓覓微博下討論什么的都有。
自然也有人認出她妹妹就是南湖三中的池凜。
高二六班的微信群昨晚聊了999+,池凜都沒敢點開看
今個兒去學校,她是抱著戰斗的決心去的。
原來是擔心我的人身安全。樓覓設定目的地,我肯定沒事,你倒是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池凜一點都不怕。
別說是這個時代疏于鍛煉的年輕人,就算是戰火連天的大原,幾百披堅執銳的猛士都未必能攔下她。
池凜曾經一人孤軍深入取了敵軍將領首級,此事當年讓整個上京狂歡了三日。
向來只有她沖在最前面,讓別人注意安全的份。
作為大原最讓人聞風喪膽的宿將,面對她的時候大家似乎忽略了一件事即便是強者也會受傷,也會痛。
大家理所當然地認為池凜應該擋在最前面,只有陛下記得,她也是肉身凡胎。
陛下腰側有一道極深,且用盡藥物也去不掉的傷疤,那是為了救池凜留下的。
盛合三年,陛下登基三年,依舊有諸多勢力想要謀害她。
那時池凜帶著一身的傷剛從前線退下來,尚未封后。
陛下憐惜她,不想讓她再陷入九死一生的危險,便將她留在身邊做個文官,當成心腹,專心陛下辦事。
那次的行刺事件魯莽得讓人始料未及。
誰也沒能想到這群刺客居然敢在戒備森嚴的丹州行宮內出手。
也正是因為這出乎意料的行為和膽量,弄得禁軍方寸大亂,險些讓刺客得手。
若不是池凜不顧性命冒死一救,這些以身赴死的刺客恐怕已經成功。
未穿任何鎧甲的池凜,以一人之力殺退了大部分的刺客,卻有一漏網之魚從后方偷襲,險些刺穿她的心口。
幸好陛下及時撲來將這一記殺招擋了下來,池凜撿回一命。
那一劍從陛下的左腰側刺進,刺得極深。
即便池凜及時回擊將刺客的手臂砍斷,陛下受傷的事實已無法逆轉。
看到陛下渾身是血的樣子,所有人都慌了,只有池凜保持著冷靜,為陛下包扎的同時,依舊指揮著所有人防護、撤退。
池凜抱著陛下上了馬車,陛下凝視著她,蒼白的臉上漸漸浮現出笑意。
陛下說:你這隱忍的個性究竟是好還是不好?別人光是看你鎮定的模樣,還以為你不在乎寡人。
池凜并非不在乎陛下,她看見陛下受傷的那一刻,魂都要驚沒了。
為她包扎、指揮調度時的冷靜不假,可她抱著陛下的雙手早就顫抖不止。
陛下是天子,是萬金之軀,不該為了救我而受傷。若是陛下有個三長兩短,大原怎么辦?大原的百姓怎么辦?
池凜一邊在馬車中尋找藥品,一邊淚眼控制不住往下砸。
陛下看到她的眼淚,嘆了一聲:
看到你眼淚之前,寡人確定你惦記的只是這蒼生黎明,并非寡人。可看到你為寡人哭,寡人又不確定了。寡人不惜性命救的人,其實是真的愛寡人,對不對?
對陛下究竟是愛還是敬,那時的池凜有些分辨不出來,或者這兩種感情都有。
自小她所見所學,都在教導她忠君愛國,做一名良臣。
陛下是賢君,她忠于陛下,為陛下萬死不辭,不會錯。
但這是愛嗎?
關于情yu之事,向來也都是陛下在主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