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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凜不知道她在哪個時空,并不想打擾她,她能夠按時來接人池凜就已經很感激了。
池凜安靜地坐到副駕上,車門已經被樓覓修好,人坐進來之后自動關上。
樓覓還在游戲里沒出來,池凜也不說話,就這樣待著。
車窗外行走的人和風景足以讓池凜興致勃勃看上許久,所以干坐著也并不枯燥。
密封的車內空氣很好,涼爽又不干燥,時不時還會飄來一些好聞的香味。
池凜挺喜歡這香味的。
樓覓在從雪域下來之后找了家客棧恢復體力,在游戲里看了一眼時間,心想小兔崽子怎么還沒來。
摘下接入晶體一看,人都已經坐在旁邊不知道多久了。
干嘛不吭聲?樓覓在車的控制面板上選定了默認設置的目的地,家。
看你在玩游戲,不想打擾你。
不知道是不是樓覓錯覺,池凜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露出的微笑,就好像是長輩在看著晚輩時才會有的親切與和藹。
還犯著病呢?
不過她現在這個樣子倒也不惹人討厭,比之前那個打砸搶一條龍的小混蛋要好點兒。
樓覓多少有點欣慰。
不管池凜到底是因為什么事開的竅,只要她能保持現在的狀態,年底的時候樓覓一定抽空去廟里還愿。
還是凌春宮的菩薩厲害啊,能把池凜這種級別的妖怪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看到樓覓的嘴角露出了一點點笑意,池凜知道她們已經邁出了緩和的第一步。
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家里,都必須要和周圍的人打好關系。
只有關系好了,才能更加方便快捷地獲得更多線索,池凜深知這一點。
于是池凜對樓覓說:大瞇瞇,今晚咱們吃什么?
樓覓正要啟動車,表情一凝,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
她都聽到什么了?!
你剛才叫我什么?
樓覓瞪大眼睛,剛才還在嘴角的笑容頓時蕩然無存,看上去兇得能吃人。
池凜表情一僵。
所以大瞇瞇不是樓覓的昵稱么
她又說了一個什么不得了的詞?
樓覓一把掐在池凜的后脖子上,厲聲道:你他么的再說一次試試?
池凜縮成一根冰棍,急忙搖腦袋說不敢了。
樓覓一把將她丟出去,臉都紅了,死死地指著她:下次再讓我聽到你這么叫我,扒你三層皮!
池凜:抱歉。
車開動的時候,樓覓下意識地捏了捏衣領。
這些好不容易緩解的氣氛驟然消失,池凜好疲倦,這個時代好難應付,一天時間仿佛一百年般漫長
所以,大瞇瞇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第7章
一路上樓覓都在打游戲沒搭理池凜,車速也夠快,池凜自己滿車找東西抓。
來學堂的路上,她已經領教過一次高速行駛,這回速度還沒先前的快,所以她在學著樓覓扣上安全帶之后,便放心大膽地觀察車窗外的風景。
這兒的車不用馬也不用人,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即便開再快也不會撞在一塊兒。
樓一棟比一棟高,密密麻麻層層疊疊,陽光一照,映在通體都是玻璃的墻面上,刺眼又奪目。
車開上高架橋之時,池凜整個人都貼在車窗邊往下看,下方懸空交錯的馬路竟然懸在海面之上,未免也太大膽了。
到底是什么樣的工匠能夠造出這種鬼斧神工的城池?
敢做更是敢想,這種設計能夠節省出很多空間,即便有再多的車也不怕擁堵。
自從上了海上高速之后,池凜的心跳就沒有慢下來過。
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從這個角度俯瞰海面,以前更多的時候只是站在海邊,看著浪花拍岸,海天一色。
原來海比她想象中的更美更遼闊,落日余暉鋪在海面上,映出一大片燦爛的金光,池凜幾乎看癡了。
海上高速限速很高,最低200碼,五分鐘的時間她們就下來了,感覺像是從一座城池到了另外一座城池,也不過是眨眼的工夫。
車在路上又開了十分鐘左右,到了一座小鎮。
這兒綠樹成蔭,路面寬敞平坦,讓人悅目的房子比海面那頭的高樓矮了許多,但更精致,全都是獨自成棟。
一棟棟看著風格都挺類似,可是仔細觀察,從大門到院子卻又有不同的個性。
車內有人說話:樓覓你好,即將到家。今日車庫1、車庫2和車庫3都有空余,請選擇將車停入的車庫編號。
這是誰在跟樓覓打電話?聽上去像是樓府的管家。
池凜在心里自動將這番話翻譯成樓府的管家在問樓覓,要將馬停在哪個馬廄里。
沒錯,就是這樣代入式理解,池凜覺得自己能夠更快轉化諸多陌生要素。
樓覓選擇了車庫1,白色的大門開啟,正前方地面上畫了個圓形,車緩緩駛入,卡在了兩個凹槽中間。
地面上的圓圈順時針亮了一圈的藍光,隨后車緩緩下沉。
車也坐電梯了!
池凜表面鎮定,其實心里一直在喊著好厲害真神奇。
車帶著她們倆沉入了車庫1,平穩之后,車內的中控燈全部暗了下來,樓覓開門下車,池凜迅速跟上去。
其實從之前她就看出來了,樓家是有錢人家。
無論是什么時代,能夠擁有豪華獨棟,還有管家伺候打點一切的,非富即貴。
看,私人府邸里居然還有電梯!
私家電梯到底比學校那種公共場合的電梯小一點,空間大概能容納45個人。
樓覓背對著池凜站在電梯正中央,池凜立在角落,就像個拘束的外來客。
電梯門開了,跟著樓覓往外走,本來她還以為需要再走過一個長廊之類的地方,看過精心打理的花園才能到廳堂。沒想到電梯門一開,直接一間偌大的廳堂出現在眼前。
樓覓走進一間房間里拿了什么東西出來,繞過池凜再次按電梯,似乎要走。
池凜:姐姐還有事要忙?
樓覓似乎還對之前亂入的稱呼懷恨在心:能不煩我嗎?俱樂部一堆事要忙,要不是我爸瘋狂追著我,我根本沒時間伺候你。
池凜絲毫沒動怒:姐姐去忙要事吧,我一個人可以。
樓覓走了,池凜在客廳轉轉,感覺樓府和她以前所住的將軍府的廳堂差不多大。當然,和皇城禁院是沒法比的,只不過她也沒能在宮中住上半宿,就獲罪流放了。
客廳中有面迄今為止她見過的最大的玻璃屏,幾乎占了一整面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