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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的白發青年感覺自己幾近嘔血,堵上了自己性命的錢就這么被毫不珍惜地送給了只是站在一旁的人。
荷官直接愣住了,嚇得要跪下來,卻被葉遠瞳拉住。她扣著他的手,點了點小銀圈:“不用擔心有人搶,看到這里了嗎。這是個法陣,誰搶誰死。”
“當然,你自己買了不算。”
說完,也不顧被她瘋子一般的舉動和實力嚇傻的眾人,她牽著鏈子就出去了。
在賭場消磨了下時間,出來的時候酒館已經開了。
葉遠瞳順手將那顯眼又礙事的長鏈子捏碎扔在了一旁,勾著項圈上剩下的那個小圈就進了酒館。
被她粗暴的行徑拽得踉踉蹌蹌,狼狽地跟著她進了酒館,坐在一個昏暗的角落。
“看看這本書。”她遞過來一本似乎有點眼熟的書,“認不認識作者。”
葉遠瞳一開始說沒有很想要他,確實是她的心里話。帶他走只是因為他出千的時候用的法力,和書上的似乎有一些異曲同工之妙,她想著或許是個隱藏線索,就把他贏了下來。
大費周章,就為了問這本書?
他的臉色很不好,自己這一生在這人的面前仿佛就像一個笑話。出生貧苦的他,費了那么多努力才成為法師塔的學徒,結果現在還是成了這貴族少年的奴隸。
“認不認識。”那人敲了敲書的封皮,似乎有點不耐煩。
他只能壓下內心的萬千感慨,拿起那本書。
只一眼,他就認了出來。這是法師塔首席,也是他的“摯友”偷偷寫的書,他感覺自己的表情現在應該非常扭曲,他幾乎是克制著自己不要撕了這本書。
“看來是知道了。”葉遠瞳看著拿起書的那一瞬間表情大變的青年,下了定論,“那你肯定也知道怎么找到他吧。”
“知道。”那人眼高于頂,還是大法師的愛徒,這竟有些相似的兩人撞上必然發生矛盾。也許這就是自己逃生的契機,他盤算著擠出一個笑容,“大人若是想見他,我明日便可約他出來。”
“那挺好的。”葉遠瞳收起了書,打算試一試這里的酒,翻著單子竟是沒打算再說話了。
酒到了,她嘗了幾口,只覺得難喝,就推給了他。
他不敢拒絕,還以為葉遠瞳的意思是要他喝完,便硬著頭皮將那雜七雜八的酒全部喝完了,混雜在一起的劣質酒很快使他大腦都昏沉了起來,以至于葉遠瞳指著酒館邊舞池發問的時候,他迷迷糊糊地說出來自己的真心話。
葉遠瞳看著舞池里的人,有很多都穿著裙子,心生疑惑。如果說這世界不分男女裝,那這一路過來,她也沒見過有人這么穿啊,于是她拍了拍看起來已經醉得差不多的小奴隸,問了問。
昏暗的酒館內,他的面容似乎透露著向往。
“也只有在夜晚娛樂的時候,才能穿上這種衣服。我曾經見過法師便是日常這么穿的,那裙子比這些漂亮得多,還有那精致的帶著跟的鞋子。也只有那么尊貴的人才有這么穿的資格。”
葉遠瞳看著他一臉羨慕和憧憬地描述這裙子和高跟鞋,突然說:“那你要不要試一試。”裙子和高跟鞋嘛,雖然她是不喜歡穿,但是她不缺啊。
“我恕你無罪。”
在這小酒館的角落里,發生著奇跡。
她伸出手,閃閃發光的磷粉將他環繞起來,他身上平平無奇的衣服也在這些細微的閃光里逐漸變化。
鯨骨的束腰將他本就纖細的腰勒的越發盈盈一握,還有那那仿佛星河流淌一般的裙子換掉了他那身平平無奇的長袍。就連他脖子上那磨得他生痛的項圈,都變成了鑲嵌著閃閃發光的鉆石的蕾絲絲帶。
看了看腳上那仿佛水晶一般的高跟鞋,他有種飄飄然的自得感。這還不算完,還那帶著甜蜜香味的神奇道具在空中自動飛舞著,將他的容貌勾勒得精致了數倍。
看著葉遠瞳用魔法造成的水鏡那個優雅美麗的人,他想,我現在就好像當時遙遠看過的貴族一樣,不對,比那還要美妙得多。
“去吧,去舞池里。”
他一步步走過去,吸引了無數目光。這一天對凱特來說就像做夢一樣。白天還是一場噩夢,到了晚上他卻已經慶幸起這場相遇來了。
享受了一會這萬眾矚目的快樂,他回頭想看看葉遠瞳,卻發現她不僅沒有看他,身邊還被一群少年圍滿了。他們記得他進來的時候平平無奇,便猜到了這奇跡的創造者。
他在酒意下搖晃著步伐快步走了回去,一下子擠開了那群少年,坐在了葉遠瞳的腿上。
他在勾引她。
葉遠瞳纖細的手從他的喉嚨滑下來,又從他的裙擺伸進,她的手輕輕滑過帶來一陣癢意,直到在他的下腹停留,畫了個什么。
迷幻的快感漫了上來,他雙手環繞上葉遠瞳的脖子,試圖全身都攀附上去,短裙不知何時已遮不住他的腿,但是他卻感覺自己的身體那么火熱。
他想要索吻卻被避開,葉遠瞳的手在他身上點火,那雙眼睛卻依舊沒有一點溫度。雖然這神秘少年是個男人,但恍惚間他卻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神女的影子。
“要是你是神女就好了。”他心里的想法不知不覺間從嘴邊滑了出來。
明明手還放在他的腰上,兩人之間還隔的那么近,葉遠瞳依舊是那副態度:“不管我是不是神女,我也看不上你啊。”
他的心一下冷卻了下來。
被羞辱的感覺和酒氣涌上他的心頭,反擊的迫切性讓他一下忘記了自己的性命還握在對方手中,脫口而出:“你也不是神女啊,你只是個男的。”
“我只是個男的。”葉遠瞳面無表情地重復了一遍這句話。
這語氣一下子將他的酒都嚇醒了大半,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的他嚇得半死,葉遠瞳卻放聲大笑了起來。
她笑得那么的開懷,幾乎笑出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