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rabmo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青荷淡淡地吐出一句話,截住了她越說越離譜的話頭。
“既然要添彩頭,那自然得要公平,都做一千兩吧。”
話音一落,古韻當下就扯住了她的袖子,有些著急地數落道:“說什么胡話,你拿得出一千兩?何至于跟她賭一時之氣…”
古意殷守皆詫異地看過來,亦是一副想要勸說、欲言又止的神色。
韓修白怔住了,蘇青荷是什么境遇,他最清楚不過,要是有一千兩的家底,她何至于帶著幼弟借住在琳瑯軒的后院里,費勁心力相出那件翠香囊,也僅僅是為了他那五十兩的賞錢。
“映嵐……”韓修白剛喚出云映嵐的名,而后者一個噤聲的眼神,就讓他預備勸說的話全數咽了回去。
云映嵐唇邊勾起笑意,好像怕她反悔似的,極快地應了一聲“好”。
解玉砂附在飛速轉動的鋼盤刃上,老象皮料漸漸被磨開了一條縫,眾人又重新圍至解石機前,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道不足小拇指粗的切口。
“滋啦—滋啦—”
細小的裂口慢慢被打開,云映嵐的心里當下就咯噔一聲,一個她最不愿意承認的可怕猜想化為了現實,活生生地擺在她面前。
“不可能……這翡翠是老種水,綹裂不可能吃進去那么多!”
云映嵐不可置信地喃喃道,那鋼盤每往里切進一分,就像切進了她的皮肉里,她的臉色就青白一分。
韓修白在一旁心疼地安慰她道:“別灰心,看樣子這料應該能做一條手環…”
一盞茶后。
“沒關系,還能打一對貴妃扁鐲…”韓修白安慰的聲音漸漸變小。
又是一盞茶過去。
“咳……至少能做幾只花牌…”說完韓修白輕咳了兩聲,自己都覺著尷尬,垂眸擔憂地望著云映嵐。
解石機上的翡翠被完全切成了兩半,高冰翡翠伴著縱橫交錯的綹裂一通到底,像是兩面被碎了的翡翠鏡子,似乎被風一吹,就要裂成指甲大小的碎片,那些綹裂如同頑強的雜草,拼命地鉆擠進翡翠里,且毫無規律,有深有淺,成功地將一塊完美的高冰翡翠化為了一塊毫無用處的廢石。
擺件鐲子是不用想了,頂多能摳出來三四塊花牌料,能挽回幾十兩銀子。
云映嵐徹底失了血色,一張杏臉灰白如土。
她爹是文人清流,名望有余,家底不足。當今圣上性節儉,早些年簡化官制,首先便拿京官開刀,她爹好歹是四品的官員,一年的俸祿才區區八十兩銀子,在這樣的高壓下,再清的清流也被迫合污成了濁流。
她遠遠沒有其外表表現出來的那般光鮮,她此番前來就只有一個明確的目的:撈錢,而萬萬沒想到,賭石界泰山北斗薛定山的兒子居然也會看走眼,拉上她的一千二百多兩銀子通通打了水漂。
云映嵐忍住不去看薛璉,她怕控制不住她眼神中的怨懟憤恨,手中攥著的絹帕被揉捏得不成樣,轉身去看站在自己身邊的韓修白,一雙秋水翦瞳瞬間蒙上一層水霧,幾欲掉下淚來。
薛璉倒還好,緊緊盯著那塊垮了的石料,面上不辨喜怒,似是在極力維持著體面的風度,也或許是他膚色太深,變了臉色也看不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