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rabmo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蘇青荷從他手里接過絹巾,叫小二來換了水,褪去衣物,滑進桶內,只露出個腦袋。被熱水包裹住,忍不住長呼一口氣。只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舒暢了,疲累一掃而光,人從木桶里出來的時候都覺輕快不少。
將擦得半干的長發隨意地挽了個髻,命小包子乖乖地在屋內呆著,自己則帶上了些碎銀出了客棧。
連問了好幾個路人,走了約一刻鐘,蘇青荷尋摸到了類似于玉石一條街的坊市。但令她感到無比意外的是,這條街上清冷蕭瑟,只有寥寥幾個行人,且大部分的店鋪都緊閉戶牗,銅環上掛著一個小木牌,上書“打烊整頓”四字。
“伯伯,這是怎么回事,這些鋪子怎么都關門了呢?”她慌忙拉住一個走過她身旁的青衫老者,語氣不由得有些急切。
“姑娘,一看你就是從外地來的吧?這些原本賣翡翠原石的店,如今一個個都憋足了勁兒囤貨呢,想要買石頭啊,等倆月后的斗石大會罷。”
老人并沒有感到唐突,溫和又耐心地解釋。
“可…這兩個月他們都不做生意了嗎?”
“看你這年紀估計也沒經歷過,這斗石大會五年舉辦一次,輪流在五洲都郡舉辦,兗州城可足足盼了十五年,屆時會有全國各地的玉石愛好者蜂擁前來,連帶著客棧、酒坊、乃至裁縫鋪都價位上漲,更別說這些重要的翡翠原石了,那些毛料商人精得跟猴似的,斗石大會那倆日的進賬,除去這兩個月的虧損,還能另賺得的盆滿缽滿。”
老者毫不掩飾對那些玉石商人的厭惡,頓了頓又道:“何況過兩日,京都就要來人,把兗州城所有參賽的翡翠毛料陸續編號入庫,待斗石大會的前一天再分運給各個店鋪。”
這消息對蘇青荷來說無疑是噩耗,她原先的打算是借著賭石,撿個小漏,在兗州城能安家落戶,結果沒想到斗石大會的影響里會那么大,導致所有的原石商鋪都關門囤貨。距離大會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她帶著蘇庭葉要怎么生活?
住客棧是斷然住不起的,她身上總共還有三兩六錢銀子,在這住兩個月光住宿錢便要三兩,就算她二人不吃不喝,剩下的幾錢銀子屆時也不夠買塊翡翠毛料的啊。
何況聽那老者說,大會那天毛料價格定會上漲,不知道會翻幾番,手里這三兩銀子都不一定夠用,萬一到時遇到了好料子沒錢買,那可真是要悔青腸子。
青衫老者慢悠悠地走遠,只剩下蘇青荷在原地蹙著眉頭,躊躇半響,忽而抬頭望向面前一個大敞著店門、上書“琳瑯軒”的玉石店,似是下了決心,直接抬腳走了進去。
第6章 相玉師
這幾日,浮云逐風,驕陽融融。有許多斗石愛好者提前到來,感受兗州的人文風光,本就繁華的商業區更是熱鬧了許多。
然而,琳瑯軒的曹掌柜近來卻有些煩悶,臃腫的身材不安地在藤椅上扭動,短胖的手掌有一搭沒一搭地撫過面前一塊打磨好的翡翠原料。
足有十公斤重,頂好的冰種,甚至快達到了玻璃種的質地,顏色是通透的純白,只有一抹驚艷的翠綠懸在中間,宛如羊脂玉盤子上撒了一顆青豆。
做首飾?做擺件?做如意?
幾個想法剛冒出來,曹掌柜心里就自己否決了。
不行,都太普通了,按照那位少爺刁鉆的口味,肯定被一棒子打回來。
曹掌柜抬手抓了下腦門的汗,順帶捋下來幾根發絲,本就稀疏的頭發,如今都快薅成禿瓢了。
曹掌柜第二十三次長嘆口氣,只怪自己沒人脈,僅僅搭上兩個走石商人,只得將這本就不大的店鋪劃成兩塊,一半賣毛料,一半收明料,賺點加工費。
如今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了,尤其是坊市中心號稱是兗州最大的玉飾店“點翠樓”開張之后,明料加工生意被搶了大半,且他家的招牌相玉師又被挖了墻角,曹掌柜簡直萬念俱灰。
好在還有幾個老主顧光顧,相玉師被挖一事被他兜著捂著,尚沒被那幾個主顧知道,否則手里這筆大單子再丟了,自己就可以直接卷鋪蓋關店,回老家種田去了。
視線再聚集在面前這塊惱人的翡翠上,既要最大限度地利用石料,又要別出心裁,不失檔次,實在是太強人所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