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貓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隆基猛然一驚:“先生此言何意?”
“陛下,太華公主的前世是何來歷,這并不重要。”他緩緩搖頭,道:“只不過,陛下在此的心結,需要您自己解開啊。”
李隆基沉默了。太華公主的前世也許并不是他的王皇后,可是他的愧疚和糾結,確實真實存在的。他的糟糠之妻,被他廢棄了后位,最后郁郁而終。
不多時,李隆基告辭而去,李妙真從角落里鉆了出來。張果看到她,也絲毫不吃驚,應該是早就知道她躲在這兒了。
“師父,那位王皇后,是高宗的王皇后嗎?”李妙真只能想起她來。
張果隨口應道:“嗯。”
自古無情帝王家,在大唐,姓王的皇后好像都沒什么好結局。李妙真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兩眼放光道:“師父!”
一陣風吹過,帷?;蝿?,張果沒了蹤跡。
咦,師父呢?
李妙真忍不住笑了,她忽然想起老觀主跟她說過的話,原來,師父差點就尚玉真長公主啦!
.
天寶四載春,太真娘子楊玉環被冊立為貴妃,寵冠六宮。
李妙真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太液池邊上的垂柳下讀書,對此絲毫不在意。她在岸邊放了一個魚簍,有源源不斷的魚兒往里面跳。
至于為什么,別問她,她也不知道。她只是拿了個婁兒和打魚撈來捉魚,魚兒就自動送貨上門了。
太液池旁邊的青蛙還在聒噪地說八卦:“呱,呱呱,聽說貴妃娘娘的一家子都來長安了,封了國夫人,還有人要尚主……”
李妙真記得這事兒,就在昨日,李隆基剛剛下旨,讓太華公主下嫁楊貴妃的堂弟。雖然有點亂輩分,但是這在大唐好像不算事兒。她翻了一頁書,忽然調皮,道:“幸好貴妃不愛吃你們。”
青蛙愣了:“呱呱?!”
李妙真笑道:“呀,別害怕。我只是想到了一句詩。”
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在這個浪漫的時代,李妙真表現的并不浪漫,因為她都會背了。她繼續看書,直到夕陽西斜,才收起書,晃晃悠悠朝大角觀走去。
她只有六歲,小短腿兒走起路來并不快,走到大角觀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那一簍子魚,她找了個宮人給送回安仁殿,等凌晨再分給貓三郎和別的貓咪們。
張果不在殿內,聽道人說,通玄先生和羅天師去大角樓上看月亮了。李妙真想了想,也溜了過去。
她艱難地邁著小腿兒爬上了樓,古代的樓梯真陡。樓上擺著一局殘棋,張果、羅公遠在盯著星盤。
所謂星盤,并不指周天星斗,命理學上的星耀都是虛星。這個時代還沒有紫微斗數,張果其實是中華的星象術鼻祖。
虛空中漂浮著一個半透明的星盤,看得到摸不著,上面是層層命理。星耀并沒有被標注漢字,只以特定的形狀存在,李妙真剛剛入門,也看不懂。
羅公遠坐在蒲團上,散發肩后,靜靜地看著。他雖聽張果提起過星術,但從未過多鉆研,古往今來,前后千年,他自問無所不知。
張果凝望著星盤,嘆道:“怪啊,怪!”
李妙真很奇怪,師父在給誰算命?皇帝嗎?
只見張果伸出手,勾出幾道光,將幾顆星耀連在了一起。他忽然開悟了,拍手笑道:“原來如此!”
他轉過身,徒弟妙真還在懵懂的看著自己。徒弟旁邊坐著羅公遠,倆人雖然離得近,卻誰也不看誰一眼。
誰能想到,這一對,竟是天賜姻緣?
※※※※※※※※※※※※※※※※※※※※
有一首詩是寫唐玄宗的王皇后的:
翠羽飄搖隕曉風,何時吉夢葉羆熊。脫將半臂共湯餅,泣請三郎念阿忠。
詩的大概意思是,陛下,您還記得當年,我爹典當了衣服換錢買面的往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