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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忿忿的踢著那個行李箱,太過分了,居然對自己用美男計,想起剛剛在門口的那一幕,她都忍不住臉紅。
發泄了一陣,心里平靜下來,顧念望著浴室的方向,心里開始產生不確定,他這次來真的是為了自己嗎?
裴爾然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她一個人站在那里發呆,眉目之間深鎖著,他慢慢的靠近,顧念沒有發現,等她抬頭起來的時候,就發現裴爾然離她的距離很近,她嚇得往后退,后背撞倒了墻壁。
裴爾然非但沒有離開,反而愈來愈近,他一只手撐著墻壁,低著頭看著她。
顧念看著他的眼神慌亂,這次真的壁咚了。
他剛洗過澡,身上散發著沐浴的清香,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讓她感覺到強烈的壓迫感,狹小的空間讓她一度感覺呼吸困難,他身上的氣息嚴重的影響著她的思考。
“裴、裴爾然……”她被困在他懷里,有些不安。
“現在知道害怕了。”他邊說著手指輕貼在她的臉上,然后不斷的靠近在靠近。
……
顧念瞪圓雙眸看著他,當然害怕啊,其實他這副安全無害的模樣比他生氣的時候更令她感到不安,因為這樣她更加不可能猜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一種無法言明的恐懼在心里不斷的蔓延著。
為什么好像一切都偏離軌道,和她想到不一樣呢,為什么她覺得一切跟她離開之前還是沒有什么區別呢,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呢。
她呼吸急促,就在她覺得自己呼吸困難,他沒有在靠近,認真的眼眸凝視著她:“為什么會突然離開。”
顧念抬頭看著他,怎么覺得好像是她自己在無理取鬧一樣呢。
……
她低下頭,腦海里想起那天的畫面,眼底一片晦澀,卻不敢說出口:“不是電視劇要拍了嗎?投資方希望我能跟組。”說完,她心里都忍不住狠狠的鄙視自己,她真是沒藥救了。
裴爾然不許她逃避,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真的只是這樣嗎?”如果真的只是這樣,會失蹤這么久嗎?
顧念咬著嘴唇不回答。
“那你拖著行李去我的事務所做什么,不要告訴我,只是為了告別?!?
他的眼神沉郁,就這樣安靜的看著她,非要她說出來。
她那邊被母親逼著回家,本來想去找他的,結果呢……
顧念本來就難受著,被他這樣逼著,借著心里那股難受的勁,推開他的手:“我是去找你了,不然我怎么知道你突然之間多了一個‘未婚妻’。”
被他逼到角落里,已經沒有辦法再退了,只好這樣了。
她話音剛落就看見裴爾然的眼神變得陰鶩起來,顧念這下開始慌了,她好像做錯什么了,裴爾然冷著一張臉,說:“顧念,難道在你的心里我這么不值得你去信任。”
他真的生氣了,很生氣,很生氣。
顧念瞬間變得無措起來:“我去的時候,她們是……”這么說的,她不敢在外下說,她沒多說一個字,就看到裴爾然的臉色又難看了一分。
裴爾然冷笑著:“那你有問過我嗎?”
……
“沒有,對不對。”
他的語氣如此恐怖,仿佛被觸到了地雷,顧念不敢說話,裴爾然緊盯著她:“那你告訴我,你是憑什么認定的,又憑什么不問過我,又自以為是的下定論?!?
顧念緊緊的抿著唇瓣,她看到的畫面,還有對話,難道這還不夠嗎?
“你這樣自以為是想過我的感受嗎?”裴爾然突然掐著她的肩膀,“我哪點讓你懷疑到了,你就這樣一句話不說的離開,你怎么還是一樣的任性妄為,你為什么一直想的都是自己的感受。”
顧念眼眸里蓄起了霧氣,聲音梗咽的說:“我沒有?!?
“你沒有。”裴爾然呲笑著,露出痛苦的表情:“那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顧念嘴唇蠕動著,她想要解釋,喉嚨里好像被什么東西給哽住了,對啊,她為什么會在這里,好像不管怎么解釋都變得于事無補。
“難道是我一聲不吭的就離開嗎?高興的時候就跳出來嗎?你能稍微考慮一下別人嗎?”
顧念不敢搭話,顧念臉上的血色開始漸漸的消失,她沒有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晶瑩的淚水不斷的從眼眶滑落。
裴爾然看著她的表情,深怕自己會心軟,低斥著說:“顧念,你哭什么,你有什么資格哭。”
顧念被他這么一說,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立刻止住自己的眼淚,裴爾然見她這樣心里更加不高興,可是看到她眼底一片水光,搖搖欲墜,心還是沒有辦法恨下來。
他心里的怒氣又沒有辦法消除,他需要找一個地方冷靜一下。
裴爾然深呼吸一口氣,用拳頭狠狠的在墻上捶了一下,怕自己真的會做出什么傷害她的事情,他轉身跨步離開,走向自己的行李箱,他拉著行李箱,不去看站在那邊的顧念,他現在需要一個人呆一下。
顧念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動作,心害怕的顫抖著,他這是要離開了嗎?
她上前拉住裴爾然:“你要去哪里?”因為剛剛哭了的原因,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裴爾然沒有回頭看她,只是淡淡的說:“我需要找個地方思考一下我們之間的問題,我們暫時分開一下?!?
他的意思是要跟她分手了嗎?
顧念怔住了,全身的血液凝固了,她害怕的事情終于要發生了,這就是她始終無法面對的,她握著裴爾然手臂的手微微顫抖著,這不是她想要的。
她感覺心好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地掐著,自己沒有辦法呼吸了,她努力的喘著氣,她手的力道也在收緊著,嘴里不斷的呢喃著:“不要,不要?!?
裴爾然感覺到手上拿緊緊纏著自己的力量,帶著顫抖,他回頭,就看見顧念直直的朝著自己倒了下來,他心一驚,連忙扶住焦急的喊著:“顧念,顧念。”
顧念的額頭冒著冷汗,在她失去意識之前,她看到一張模糊的臉很熟悉,她努力的伸手想要觸碰,卻始終無法碰到,裴爾然看著昏了過去,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關心。
冬日的午后,清冷的陽光安靜的灑在醫院的病房,顧念昏昏沉沉的睡著,紅潤的臉上褪去了血色,她睡得十分的不安慰,眉頭緊蹙著,好像是在夢里掙扎著什么,有什么憂心的心情讓她沒有辦法安慰的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