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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恐懼與委屈加持下,安焰柔終于不再沉默了,“這些年我一直敬重您,對二妹也是處處忍讓,這次也是二妹用林嬤嬤的安危要挾我出門,才會導致如此下場。您捫心自問,我受的磋磨還少嗎?我從沒跟您和二妹爭搶過什么,父親也不喜愛我,為什么就是不肯放過我呢?”
“閉嘴!你還有臉狡辯!”
安夫人怒吼著,一鞭子劈頭蓋臉地甩過來。
安焰柔害怕地閉上眼。長鞭刺破皮肉的聲音響起,預料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
反而是安夫人尖叫了:“啊——”
邊上的兩名仆婦也一臉驚惶地看著她:“夫人,您的臉…”
只見安夫人的臉上,驟然間出現了一條血淋淋的斜痕。她顫抖著手摸上去,摸到了一掌溫熱的血液。
“你…你…”安夫人用帶血的手指著安焰柔。她這時才注意到,這個狐媚子今天似乎美得過分,娉婷萬種,艷絕人寰,不說男人看到會怎樣,就是她這個女人乍一看,都要被那雙楚楚可憐的狐貍眼勾去魂。
“妖怪…你是妖怪…妖怪啊!”她丟下鞭子,捂著臉想逃出房門,到了門口卻直接軟倒在地。
“夫人!”那兩個仆婦松開她跑了過去,結果也雙雙暈倒。
房中唯一清醒的人,竟然只剩下安焰柔。她有些錯愕地看著昏迷不醒的叁人,一時間不知道怎么會變成這樣。
越來越奇怪了。
而她所有的線索,只有那個詭異的夢。
她咬咬唇,試探著向空中詢問:“好心的仙人,是您又一次救了我嗎?您到底是誰?不知愿不愿意告訴焰柔?”
沒有回音。
她又呼喚了一陣,可回應她的只是沉默。
安焰柔一雙狐貍眼不免暗淡了些許。或許這位仙人怕被她纏上,只愿做好事不留名吧。
她嘆了口氣,正要離開堂屋,卻發現東面掛畫下的桌上出現了一團不該有的東西。
準確地來說,那是一只小白狐。它渾身都像雪一樣潔白晶瑩,只有鼻尖是墨黑的、葡萄大小的一點,端端正正地坐在木桌中央,一條大尾巴搭在前爪上,紅石榴般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可愛又乖巧。
安焰柔和它對視幾息,試探性地往桌子邊走了兩步:“是...是你嗎?狐、狐仙大人?”
這小白狐出現得詭異又突兀,她卻一點害怕的感覺都沒有,或許是因為知道對方救了自己吧。再來她自小也很喜歡毛絨絨的小動物,什么兔子、小貓、小狗,每次摸著它們的毛皮,她就覺得,這世上還是有很多美好的、值得眷戀的事物足以人生活下去的。
那狐貍沒搭話,只是從桌上站起,然后跳了過來,嚇得安焰柔趕忙伸手接住它。小白狐在她懷里很舒適地縮成一團,竟抱住尾巴閉眼睡了起來。
元陽在這女子的體內,他吸了她體內的寒毒,還是離她近些恢復得快。
安焰柔就這么呆愣愣抱著它回了自己的院落。林嬤嬤看到它時也有些驚訝:“小姐,您這是哪里撿的小白狗啊?”
她解釋道:“嬤嬤,這是白狐。”
雖然她也沒親眼見過白狐,但不知為何,她就是知道,這一定是白狐。
“白狐......”林嬤嬤念叨著,忽然大驚失色,“這,這,我聽過傳言,白狐可是吸人精氣的妖物啊.....小姐,您還是把它放歸山林吧......”
楚隨懶散地掃了老婦人一眼。她居然把他和那種劣等精怪相提并論。
“不,祂是我的...救命恩人。”安焰柔低頭輕聲詢問,“狐仙大人,您愿意呆在這里嗎?我生活的地方很簡陋,可能沒法很好地供奉您。”
小白狐的尾巴在她手臂上蹭了蹭,表示默許。
林嬤嬤見這狐貍仿佛能懂人言的模樣,驚得下巴都快掉了:“小、小姐,您喚它什么?狐仙大人?”
她點頭:“如果不是祂,我或許已經死了。你知道,二妹和母親一直容不下我。”
林嬤嬤目光復雜地看了白狐一會,最終嘆道:“只要小姐喜愛,老奴亦會侍這位...狐仙大人,為主。”
“謝謝你,嬤嬤。”
安焰柔環顧了一圈臥房,發現實在簡陋,連第二張像樣的床都找不出來,只好先把白狐放在自己床上,又找了個籃子墊上幾層棉花和碎布,這才把它放了進去,虔誠十足地供在了南邊窗前、陽光最好的地方。
楚隨:“......”
安焰柔對它溫柔地笑笑,坐到小圓桌邊拿起繡繃,開始繼續前些天未完成的蝶戀花繡樣。
只是沒過一會,那白狐卻從籃子里鉆了出來,幾下跳到她的腿上,才又卷成一團。
一旁的林嬤嬤說:“這位狐仙大人,倒是很愿意和小姐親近。”
“或許是我和祂有緣分吧。”不然對方也不會救她了。
只是......祂怎么能把爪子露出來呀,那雪白毛發間的粉色的小肉墊看著真彈真軟啊,尾巴看著比云朵還蓬松呢,她好想...摸一摸、捏一捏啊...
不行不行,她怎么能褻瀆狐仙大人呢,專注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