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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島,中夜十分,十分寂靜。除了偶爾飛過的機械巡邏戰機,便只有潮濕的海風吹過。與當年的繁華既然不同,如今的香港,只有零星的燈光,在黑夜中反倒顯得十分刺目。
突然,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下傳來。整個香港島,都在那一瞬間顫抖了一下,好像地底之下有一個巨龍在翻騰一般,整個香港島都險些被掀飛起來。
一聲巨響過后,整個島嶼卻陷入了更加詭異的沉靜之中,然而這死一般的寂靜,只持續了短暫的不足一秒鐘的時間,便被另外一聲更加巨大的爆炸聲所取代。
位于偏向于島中央的一座,戰后的香港唯一還算保存得完整的建筑之一,香港島現存最高的一棟白色大樓,忽然被從地底之下沖起得巨大火光掀起來,整棟大樓一下子被掀得飛起一二十米高,伴隨著“身下”大團的火光,然后重重墜落,砸在地面上,周圍十數座殘破的高樓都被砸得粉碎。
嗚嗚嗚嗚嗚……
伴隨著巨大的空氣嗚嗚聲,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忽然沖天而起,其下的巨大火光將整個香港島都照得如同白晝一般透亮。巨大的火光升騰起來,發出太陽一般耀眼的光芒,光芒持續了整整數秒鐘的時間,然后,隨著一聲巨響,大團的火球便化作肉眼可見的沖擊波波紋,向四周橫掃而去。整個香港島,無數林立的高樓,都在短暫的瞬間被沖擊波強橫的夷平,甚至沖擊波還擴散到了維多利亞海灣,停播在海面的許多大小不一的船只,都統統被掀翻,灌入海水,緩緩沉默。由于海水一下子被灌入得太多、灌得太快,偌大的港灣,霎時間變成了“真空”地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港灣兩側的出海口處,大量的海水洶涌的灌入。如此巨大的海水灌入,單單從衛星所拍攝的視頻上看,便極為駭人。
整個香港島,就像經歷了一次八級大地震,在短短的三分鐘內,其外貿便發生了驚天之變!
而底下,作為爆炸的發源地,狀況顯然更加糟糕,無數的地下房間坍塌,到處都是一片狼藉,機械費盡心思所建設的地下基地,幾乎一下子被毀去了大半,只有在靠近海邊的地方,還保留著相對較為完整的地下空間,而饒是如此,這些地下的房間、通道,也有許多都扭曲得變了樣子。
香港島東南部,靠近海邊的地方,一條變形的寬闊地下通道處,一端被填實了的地方,突然間發出一陣響聲,深埋的土層也距離的震動起來。不過,這種震動并未持續太久,僅僅是半分鐘后,“昂”的一聲巨響,一根巨大的鉆頭,忽然間沖土里鉆出來,砸如巨大的通道之中。
巨大鉆頭的突然闖入,將原本已經變得有些松動的通道地面砸得深陷下去,激起大量的塵埃。
塵埃落定之后,幾個身穿鎧甲,不過此刻全身是土,看起來有些狼狽的人從鉆頭里鉆了出來。當先出來的一個人,嘴里還嘟嘟囔囔的道:“老白,你也忒不地道了,這都搞的什么東西,事先也不打個招呼。”
說話之人,正是胡文斌。緊跟在他身后的白山苦笑一聲,道:“我也沒想到,機械建造的基地竟然這么不結實。”
胡文斌“切”了一聲,道:“是嗎?基地建造得再結實,還能結實得過香港島?你這劑量再大點,香港都沉了。”
蕭小沫皺了皺眉眉頭,道:“行了行了,還有完沒完,你這都嘮嘮叨叨的說了一路了,炸了豈不是更好?反正咱們都是要炸的。”
“你們……”胡文斌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莫森開口道:“行了。前面不遠就到車站了,咱們快些,趕緊辦正事吧。”
胡文斌小聲嘀咕道:“恐怕列車都被活埋了,咱們坐什么?”不過嘴里說著話,腳下卻加快了步子,當先向通道的另一頭走去。
行走在隊伍中間的肖克,跟塞瑞爾對視一眼,都是苦笑一聲。這些上大陸來闖蕩的自由者小隊,果然都是瘋子,那白山竟然將一枚如此大當量的核炸彈埋在了房間里,若非他們個個都神通不凡,反應得又快,在即將被活埋時取出強力鉆跑路,恐怕此刻已經隨著他們四周的土壤直接被化成水了。
核爆炸的威力,肖克之前雖然并沒有親見過,但當你在電視上和各種影視作品中,卻見得并不少。
一想到電影中投放核彈后那恐怖的畫面,和剛才他們周圍距離的高溫和被高溫燒得竟然有些液化傾向的土壤等物,肖克至今仍然感到頭皮發麻。
果然,冒險者骨子里都有著瘋狂的念頭,就連看起來老老實實的白山也不例外。
不過,凡事有一弊必有一利,如此威力的爆炸,幾乎將整個香港島都掀翻了,機械基地里的各種設備以及至少九成以上的機械兵器,都被炸“死”或者活埋了。剩下的那些,由于通道被阻隔的關系,想要追到這里卻也并不容易。
沿著扭曲得寬敞的通道快速行走了三分鐘,一個寬闊的廣場出現在眼前。
這座廣場面積極大,不過此刻卻顯得十分空曠,除了一段是鋪滿鐵軌的火車站,另外一段則只跟他們來時的這條通道相連。看到這里,眾人都不禁松了口氣,沒有通道,也就意味著沒有敵人會到來。車站的一些守衛力量,對他們而言卻并不算太麻煩。
然而,事實卻比他們預想中還要好得多,車站中非但看不到一個機械兵器,就連許多防衛設施都沒有觸發。胡文斌鉆進一個空曠的指揮室里查看了一下,才發現他們居然將機械基地的指揮塔炸毀了,機械接不到指令信號,立刻陷入癱瘓之中,并且一直會持續到新的指令信號到來。
聽胡文斌說完,眾人的臉上都現出了驚喜之色。蔣靜道:“既然這樣,咱們快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