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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笑得無辜天真,一股邪火亂串,強忍著傷害她的沖動說:“你和那個男人搞什么我管不著,也不屑知道,但煩請你自己搞出來的事別拉如是下水好不好。”
秦諗一臉莫名,看在裴紹元眼中更為火大。看看,多天真多單純的表情,如果不是知道實情還真被這雙無辜的眼睛給蒙騙了。
他忍無可忍,把童可可怎么去找秦如是,又怎么侮辱秦如是都倒了出來。
秦諗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自己的女人被揍了來找她出氣。可他女人被揍和她什么關系,藍時離婚不是為他們復合做準備嗎。她非常想拍手稱快,打得好啊。可她沒有,論起來自己也有著一個人人唾棄的身份。
秦諗不客氣質問:“他們的恩怨和我有什么關系,他離不離婚和我有什么關系。哦,怎么著,你的女人護不了,把怨氣撒我頭上呢。我告訴你裴紹元,我也有氣,我也委屈,我找誰去?你來告訴我,我他媽去找誰撒。”
裴紹元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撒野撒潑不計形象的秦諗,眼睛紅紅的,氣極了。像只小豹子,隨時都有撲過來撕咬他的可能。
裴紹元心微軟,也覺得自己來質問她過分了。可她下一句話,把他所有內疚掃空。
她冷笑著說:“你以為你的女神有多高尚,你都不知道吧。”
裴紹元受不了她那個眼神,洞悉一切的諷刺。刺得他心肝都痛了。他想,她怎么能夠如此狠辣,怎么能夠。
秦諗不解氣,這個男人憑什么來指責她?她又說:“你自己去問問,她就沒想過那個人離婚娶她,她沒想過?”
裴紹元瞪著她,似要把她生吞活剝了。秦諗毫不畏懼,梗著脖子直勾勾回瞪他。
最后,裴紹元失望:“你怎么變這幅模樣,秦諗,你怎么能夠……”
秦諗冷冷地:“好像與你無關吧,裴醫生不要忘了,我只是你的前任,你若擔心我影響你名聲,你盡管放心,我不會對別人說我們曾是男女朋友,半個字都不會提。你盡可放心去和你現在的恩愛,我不會礙著你什么。”
說完這句話,再也呆不下去,拿起包挺著胸邁開步子。
她在街上茫然亂逛了一個下午,唐文錦發微信說已到家了,問她干嗎。
秦諗不想回,把手機放包里,坐在公交站椅子上。也不知坐了多久,手機在包里響了一遍又一遍。
旁邊等車的一個男孩子說:“姐姐,你的手機響了吧?”
秦諗朝著對方微微笑了笑,她想此刻的笑容一定很難看。可她沒辦法,她做不到無動于衷心平氣靜。
掏出手機,藍時的電話。想了想,不敢不接。朝裴紹元吼得大聲,又太久不說話,聲音嘶啞得厲害,一聽就是哭過了。
他問:“哭了?”
他不問還好,這一問眼淚再也控制不住,風吹來,臉涼涼的,心更涼了。
手機那段只聽她哽咽地抽著氣,不免著急。打了不下十個,還以為又遇到周至那個王八羔子了。沒想接通了,傳來女人的哭聲。到底受了什么委屈,哭得話都講不出來?
藍時急了,粑著頭發:“我說你到底怎么回事,啞巴了啊,能不能吱個聲?”
抽了半天,她哽著:“我……”她想說我沒事,半天也說不出,她傷心啊,委屈啊。
“你在哪。”
秦諗報上地址。
那邊一聲不說掛了電話。
秦諗茫然地望著前方出神,他不耐煩了吧。
也好,解脫了,再也不要受這份窩囊氣了。
也不知凍了多久,她感覺人都僵了。正想起來活動筋骨,就被拎了起來:“找死啊,跑來這發呆。”
聽到這個聲音,一下子懵了。他怎么來了,不是不耐煩么,不是要和心上人復合了么,還來管她做什么。
“傻了,還不走。”
藍時快要氣瘋了,原以為她和池森家那位出去,結果一天都要過去了,池森都被他家那位叫回去吃晚飯,他也驅車回西山,沒想她不在家,打電話也沒人接,還以為她出事了。
他沒放棄過,就不信她敢不接。她接了,聲音嘶啞得不像話,還以為出了大事。
把她塞進車里,她一直在哆嗦。
他繞到另一邊上去,把外套脫下來套她身上,深深地看著她。他沒見過像她這么能哭的女人,眼淚跟珠子似的,哭得他也跟著難受。
“別哭了。”
她哭得更傷心了。
藍時頭都大了,沒哄過女人,當初談戀愛那陣子,那個人也不要他哄。面對秦諗,這個看起來無欲無求的女人,他很無措:“到底怎么了?跟我說說。”
秦諗也搞不懂自己為什么要哭,還當著他的面一發不可收拾,忍也忍不住。
“出了什么事?家里?”他開始猜測:“周至欺負你了?”
她搖頭。
“和我說說怎么回事?”
她能問什么,問他為什么離婚?裴紹元卻來質問她?她抽噎:“我只是有點難受。”
有點難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瞎子才信。他哄著:“我兒子他媽還哭鼻子,多難看。”
秦諗被他的表情逗得哭也不是,笑也笑不出:“誰是你兒子媽了。”
見她不哭了,他也松了口氣,拉過她按在胸口:“不是你還有別人?”
“反正……”
“哭這半天餓不餓?”
他極少溫柔對她,秦諗不習慣,想要掙脫。他沉聲,胸膛震著她:“別動,讓我抱抱。”
大老板發話了,秦諗不敢動,由著他抱著,心下擔心,深怕有認識的人路過。
又過了十來分鐘,他才松開她,好笑著說:“你還真是水做的。”
秦諗不好意思,低著頭不接話。
“回去還是逛逛?”
她哪敢和他去逛,忙著說:“回去。”
藍時不懷好意地笑了聲:“行啊,聽您的,我們回家。”
秦諗想,哪有‘我們’,又哪里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