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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有男朋友了?”
秦諗故作驚訝:“文錦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那天你說沒遇到合適的。”
秦諗有些憤怒,她深吸氣,壓抑著脾氣:“不告訴你是因為沒必要。”
“我以為……”
“裴紹元,你想太多了。再見。”
秦諗大步邁出,裴紹元掙扎望著她,看著她坐上路邊停著的車,更加吃驚,幾乎可以用滿目震驚來形容也不為過。
車上的秦諗,忽然就淚流滿面,連她自己也搞不懂為什么會哭。老胡奇怪地看著她,不是多話的人,沒有多言。
秦諗有些怨恨裴紹元,如果他不出現,她也就不去在意自己的處境。這里面,或許有面子在作祟。
他們的車子在回去的路上和周至的車發生刮擦,于秦諗來講,談周至色變。
周至見是她,沒先前的輕佻,還帶著怒意。
秦諗躲在老胡身后,避開正面沖突。
周至有心為難,不肯和解。
秦諗很無語,又不能明著抗議,對他所有行為只能默默忍著。
等待過程中,又一次遇上裴紹元,還有一個看起來時髦女人,大波浪卷,衣著打扮摩登。他們從車上下來,裴紹元看著她。她避開他視線,暗暗打量摩登女郎。
女郎走過來,對周至道:“周至好久不見,還好嗎。”
秦諗看看周至,又看看裴紹元,有些詫異。
周至的表情讓秦諗費解,帶著恨和怨,活生生小媳婦嘴臉。
至于裴紹元,他很冷靜立在一旁。
摩登女郎微笑著和周至交談,又詢問了情況,然后說:“就擦了一下,有什么大不了,想當初你飆車,車毀人不亡已經萬幸。怎么,幾年不見你也摳門起來了?”
周至臉色很難看,言語間不耐:“廢話真多。這是你現任?”
摩登女郎笑說:“別這樣講,人家還不答應呢。”
周至忽然轉性,放秦諗一馬。秦諗哪敢逗留,趕忙招呼老胡離去。
秦諗走了。
女郎問:“你說今天沒遇到我,那姑娘會不會被周至逼瘋?”
裴紹元不說話,支著下巴不說話。
女郎也不在意他的冷淡,歪著頭想了想,輕輕笑道:“她就是你那個初戀女孩對不對?”
裴紹元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蠻漂亮的。”她壞笑:“看起來像個高中生啊?”
“你想說什么。”
“你還喜歡她對不對?”
裴紹元痛苦一閃而逝,揉著眉問:“你想聽實話?”
她笑,笑起來臉上淺淺的酒窩若隱若現:“當然,我總得知道我未婚夫喜歡什么類型的對吧,我也好努力看看能不能讓他也喜歡上我。”
裴紹元嘆:“喜不喜歡我也不知道,我總以為她介懷多一些,但看到她坦蕩蕩的我又不確定了,反而是我介懷。很混賬是不是?當年提出分手的是我,現在耿耿于懷的也是我。”
“對不起,勾你傷心事不是我本意。”女郎嬌矯地笑起來,“但眼下不是懷舊的時候,今晚你得先把我爸爸安撫好了。”
“如是,謝謝你。”
“謝我什么?該說謝的是我,如果沒有你,也就沒有今天的我。”名為如是的女郎臉部也蒙上淡淡的感傷,“說起來,我挺羨慕她的。”
“誰?”
“你的初戀啊,三年了,她還活在你心底。”
“連我自己都不確定我對她是什么樣一種感情,或許像你說的,沒忘記是因為沒有真正擁有過,所以不甘心。”裴紹元自嘲笑了下:“別說我,你有什么打算?”
“你知道我這個人沒計劃性,走一步算一步,想那么多干嘛。”
裴紹元微微出神,多數時候他很羨慕秦如是的生活姿態。
“她還單著嗎。”
“不。”
如是歪著頭打量裴紹元,不懷好意笑起來:“如果有了的話,你不會再有機會。”
裴紹元眸光漸暗,帶著一點不甘:“你也太篤定了,她是個專情的好女孩,認準了,就一條路走到黑。”
如是也不怕打擊他:“你也說了,她是個專情的好女孩。所以她既開始了新戀情,那就是徹底放下過去那一段。所以裴紹元你就收起你那點不甘心吧。”
“秦如是,我是你未婚夫。”
秦如是掏耳朵,笑意盈盈:“你也還知道我們的關系啊?還以為回國后魂不守舍早就把我給忘了。”
回國后,忙于工作,忽略她。盡管知道他們的關系只是暫時的,也擔了她未婚夫的名。裴紹元內疚:“對不起。”
“行了,我對你那點往事沒興趣。”話鋒一轉,關心起他工作上的事。
裴紹元簡單介紹他的情況,也問起她:“你當真要去索藝?”
“答應朋友總不能出爾反爾,一周也就幾節課,不耽誤正事。”
晚上,裴紹元去秦如是父母家用餐。
過程很順利,秦家父母對他十二分滿意。
他們還極力挽留兩人過夜,秦如是借口說和朋友約了才得以脫身。
裴紹元送她回去的路上,秦如是感嘆:“真看不出來,冷靜智睿的裴大醫生居然也會被情所困。”
被她取笑了半天,裴紹元沒好脾氣:“笑得嘴巴都歪了。”
看他惱氣,秦如是笑得越開心:“真沒想到啊,裴紹元,你挺適合裝情圣的。”
“我們也不過百步笑五十步。”
秦如是笑容僵住:“誰說不是。”
送她回去后,裴紹元猶豫著要不要和秦諗聯系,擔心對方不接他電話,只好退求其次找唐文錦。她們是好姐妹,秦諗的底細不會不知道。
接到裴紹元的電話,唐文錦火氣很大:“裴紹元你有病是不是?”
裴紹元也不去想他是不是有病,他只想知道秦諗現在的情況。
唐文錦氣得呆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人,把人拋棄了,回頭還裝模作樣的關心,裝得多深情似的。她罵道:“你別惡心我了。”
“他對諗諗好嗎。”
“啊呸,諗諗也是你能叫的?拜托你別來惡心我好不好,你不要臉我還不好意思提呢。當年是誰喜新厭舊,現在來關心不覺得很虛偽嗎。”
裴紹元了解唐文錦,她就是一個外強內柔的女孩。他動之以情:“你也說我虛偽,所以你不擔心她再一次遇到像我或比我更虛偽的人?”
唐文錦遲疑了,又想起裴紹元所作所為,內心一陣激憤。她罵:“就算遇到了,那也是她遇人不淑。裴紹元,她找誰選誰,早和你沒關系,你關心你家那個小白蓮去,別再來煩我。”
“你是她朋友,不能袖手旁觀。”
唐文錦激動,不自覺拔高音量:“不關你的事。裴紹元,你少貓哭耗子假慈悲,你若真關心她在意她,當年也不會劈腿。”
唐文錦氣呼呼砸了手機,聽到動靜,池森從書房沖出來:“寶貝兒,怎么了?”
唐文錦撲進他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池森心疼,心肝兒寶貝兒的叫,柔聲安慰她。
哭夠了,唐文錦抽噎著說:“太壞了,太可恨了。”
“誰太壞了。”他小心翼翼,深怕這天賜的寧靜被他搞砸。自鄔莉住院后,他們處于冷戰狀態,哪怕她肯搬回來住也仍不給他好臉色。
“諗諗的前男友。”
池森小心翼翼松了口氣,還好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