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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高鐵才1點多，月城也很熱，但沒有鹿市熱得那么邪乎。關月沒什么胃口，午飯也不想吃，直接坐地鐵回家。

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廣告牌，她神情恍惚，明明是很多很多廣告牌，但在高速行駛的列車下，他們又都組成了同一張。

一成不變，即使重復成千上萬次，還是一成不變。

她突然就不想回家了，沒抱任何希望，給殷瀚發消息，問他在哪兒。

沒想到他居然回復得很快，一個人在家。

關月說要去找他。

殷瀚直接一個電話打過來，“寶兒，你怎么了？”

“沒怎么啊，就想去找你玩。”

“你沒事吧？”

“沒事啊，你有事啊？那我就不去了唄，改天我們再約。”

“沒事沒事，你來你來，我發地址給你。”

關月順著地址找過去，殷瀚已經風情萬種地靠在門邊等她，“喲，寶兒啊，這可真難得啊，你居然還主動來找我玩兒，平時可是怎么請你都請不來。”

“嘿嘿！你的聚會都不太適合我。”

“快進來，拖鞋就換這雙，是新的。”

殷瀚沒有辜負他富二代的頭銜，家里很大，富麗堂皇，珠光寶氣，又不艷俗，跟他本人一樣。

“喝什么？”

“白水就行。”

“你沒回家么？”

“回了，提前回來了。”

“寶兒哦，才回來就來找我，我真感動。”殷瀚把水遞給她，攬著她坐到沙發上。

擰開水喝了一口，關月擺弄著他隨手扔在沙發上的一個小狗布偶，“我還以為你不在家，怎么沒出去玩啊？平時放假你不都到處飛？”

“我倒是想啊，不過這日子口哪敢出去，誰知道去了還能不能回來，還隔離來隔離去的，麻煩。”

“也是，不過你一個人在家還真是出乎我意料。”

切，別說得我跟妓院老鴇似的，每天迎來送往。我正好要看電影，一起看吧。

他們看了一個法國小眾文藝片，劇情很簡單，一對男女戀情的一部分，沒有初遇，沒有結局，只是他們生活的一個片段，大段大段的空鏡，優美又寂寥。

看得關月思緒翻飛，發一會兒呆，回過神接著看，也沒錯過什么。

晚飯殷瀚點了外賣，零零散散鋪了一桌，還有啤酒，關月沒有拒絕，才喝幾口就臉頰緋紅，大大的眼睛里水光盈盈。

“寶兒，你可真可愛。”殷瀚捏捏她臉頰，一臉姨母笑。

“瞎說什么。”關月眼底有點微微泛紅，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像只小白兔。

“這么可愛，應該有人疼才對啊！”

關月挑了一顆宮保雞丁里的花生米塞嘴里，紅著臉沒接話。

“你要勇敢一點。”

手里絞著筷子，關月小聲說：“我是不是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