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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得知李擎不愿意娶她后表現得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但溫庭姝怎會不了解她?這兩日她一直躲起來偷偷地哭,秋月跟在她身邊多年,溫庭姝對她的感情很深,實在不舍得她難過,便決定給他們兩人制造獨處機會。
見溫庭姝對此事如此上心,江宴只能隨她心意,并配合她把李擎引到書房。
溫庭姝躡手躡腳地來到書房后窗下,纖手緊著手帕,捂著怦怦亂跳的心口,想往里細聽,忽又停住,她一個人實在不好意思偷瞧,只覺失了大家小姐的禮儀,不過若把江宴也拉下水……溫庭姝唇角向上翹起丁點弧度,回頭看向站在銀杏樹下,一手背著身后,正含笑看著她的江宴,朝著他招了招手。
江宴笑著搖了搖頭,他堂堂一將軍,自然不能與她一起偷聽墻角。江宴其實不認為她這計策管用,他只是沒忍心拂她的意。
溫庭姝見他不從自己,蹙著黛眉走到他面前,伸手自然而然地拉起他的手,“江宴,你也來。”
她能夠感覺得到江宴對自己熾熱的情感,他們兩人如今雖然還不是夫妻,但卻有種勝似夫妻的感覺。
江宴鳳眸落在她笑意盈盈的臉,竟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江宴直勾勾地盯了她片刻,忽然失笑,“姝兒,撒個嬌我就陪你。”
溫庭姝雙頰瞬間變得嫣紅,她張了張口,卻實在說不出撒嬌的話,只是拽著他的衣袖,輕輕晃了幾下,這已經是她的極限,江宴再不肯,她就沒轍了。
然江宴對此已經十分滿足,鳳眸一揚,反握著她的手,“嗯,聽你的。”言罷牽著她走到窗下,這幾日她為了自己的丫鬟傷神,一直都沒給他碰,江宴偶爾想,干脆按著李擎的頭把人娶了得了,不過最后還是熄了這念頭,婚嫁之事還是要講究你情我愿。
溫庭姝側耳去聽,然而什么都聽不見,江宴看著她極其認真的表情,唇角不由彎起,又擔心被她看到不高興,手微握起抵著唇間,擋住了上翹的唇角。
溫庭姝蹙了蹙眉,壓低聲音說道:“江宴,我什么都聽不見。”
江宴身為習武之人,耳力極好,能夠聽到屋里人的談話,見她如此好奇,便伸手往窗紗上戳了個洞,低聲道:“那你用眼睛看吧。”
溫庭姝抿著嘴,溫婉的面龐露出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得意模樣,然后轉身往洞眼里看去。
江宴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她,這兩日她越來越不避諱在他面前展露她不為人知的一面,與她以往端莊持重的模樣截然相反,此刻她像是露出了被她埋藏在心底,天真明媚,宛如少女的一面。
屋內。
秋月怎么找都沒找到溫庭姝的手帕,李擎也幫她找了很久,也沒找到。秋月決定離去,然剛走到門口就被李擎叫住。
“秋月姑娘。”
溫庭姝見李擎主動叫住秋月,蹙緊的眉頭微微舒展。
秋月面無表情地回頭,語氣惡劣道:“做什么?”
李擎見她對自己冷冰冰,愛搭不理的,心中不禁升起失落。
他沉默許久,都沒說話,秋月臉上已經浮起不耐煩的神色。
“還真是塊木頭疙瘩。”溫庭姝不自覺地小聲嘀咕了句,卻突然想起江宴在身旁,臉上閃過羞赧之色,她轉頭看了眼江宴。
江宴靠近她,一手摟著她的腰,在她耳邊輕笑揶揄:“姝兒,你學壞了,竟然罵人。”
溫庭姝有些著急地推了推她,用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你別抱著我,你望風啊,別被人看見笑話。”說完溫庭姝內心感到羞赧,覺得自己在做壞事。
江宴手臂收緊,低笑道:“就算抱著你,我也可以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放心。”
溫庭姝沒奈何,不再搭理他,繼續去看屋內的情況。
見李擎不說話,秋月主動開了口:“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說?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江宴再一旁不斷干擾她,一會兒動動她的頭發,一會兒拉著她的手,唇輕吻著她的指尖,溫庭姝縮回手卻縮不回,無奈地轉頭嗔了他一眼。
江宴卻沖著她笑得媚惑,“姝兒,李擎是我的下屬,我了解他,他那人在姑娘面前就是個悶葫蘆,你別指望他學會追求姑娘,明明跟在我身邊這么久,卻不及我的一根手指。”
溫庭姝聽著他篤定自信的語氣,不由想要反駁他,便隨口一說道:“這可不一定,若是李擎追求到秋月,你待怎樣?”
江宴見她臉上有著淡淡的挑釁,鳳眸微瞇,突然來了興致,“那我們賭一把吧。”江宴揚眉笑,“你若贏了,我答應你三件事。”
溫庭姝不由問了句:“若我輸了呢?”
江宴伸手輕抬她的下巴,拇指指腹輕輕撫摩著她嫣紅的唇瓣,沉下聲:“今夜滿足我,滿足我的一切需求。”
溫庭姝耳根漸漸發燙,羞嗔道:“你這人……腦子里就沒想好的東西。”
江宴目含挑釁地看著她,笑道:“如何?不敢?”
溫庭姝想了想,覺得自己其實并不吃虧,她贏了,他會答應她三個條件,她輸了……也不過是那樣而已,那種事她其實并不勉強的。這樣一想,溫庭姝紅著臉微抬下巴,“賭就賭,誰怕誰。”
江宴唇邊笑容加深,只覺得自己贏定了,他已經在腦海中想象今夜的美好。
秋月因為李擎一直沉默不語,忍無可忍,氣沖沖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沒有自作多情,我馬上就要嫁人了,你放心,不是嫁你。我們從今往后最好不要再見面了。”秋月頓了下,想到溫庭姝和江宴既然在一起,那么他們兩人就不可能不見面,于是又道:“就算見了面,你就當做不認識我,千萬不要叫住我。”秋月言罷憤然轉身打算離去。
溫庭姝看到此處覺得自己必輸無疑,但下一刻,李擎突然抓住了秋月的手臂,語氣別扭道:“秋……秋月姑娘,你別嫁給別人。”
“為什么?”秋月怔了下,而后質問道。
李擎端正黝黑的臉隱隱發燙,他原本怕自己耽誤了她不敢娶她,可是當秋月說要嫁給別人時,以后不想再和他見面時,他內心卻感到十分難受,一點都不想她嫁給別人,他鼓起勇氣說道:“我……我娶你。”
溫庭姝心猛地一跳,隨后唇邊不由浮起笑容,側目看向江宴,江宴表情有些僵凝。
* * *
秋月和李擎已經離去,書房內空無一人,溫庭姝和江宴仍舊待在后窗下。
“李擎主動追求了秋月,秋月也已經答應他的求親,江宴,你輸了。”想到他打賭前那掌控著一切的自信神色,溫庭姝內心暗暗得意。
江宴搖頭失笑,他也沒想到一向不懂追求女人的李擎竟突然開了竅,比他這縱橫情場的人還先抱得美人歸,想到溫庭姝至今未肯答應她的求親,江宴心中無比苦悶,他傷感地凝望著溫庭姝:“看來我是個沒用的男人。”
溫庭姝笑容一滯,不就是打賭輸了而已么?沒必要這般沮喪吧,溫庭姝柔聲安慰他道:“打賭就是有輸有贏的,你下次再贏回來就是了。”
江宴看著她關切的眼神,努力壓抑想要上揚的唇角,聲音低沉:“姝兒,并不是打賭的原因。”他伸手輕環住她的腰,將她拖向自己,目光愈發悲傷:“李擎今已求親成功,作為他主子的我,卻依舊未能讓你嫁給我,你說,我是不是沒用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