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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你是怎么知道的他?蘇十三一疊連聲地追問。
靈拂子欲言又止。
青柳大郎仔細回憶了一下,終于想起在核舟中見過的那個賊眉鼠目金光閃閃的青年。他立刻怒目靈拂子。這樣一個雜碎,你是怎么結交上的?
靈拂子本來正要說話,被他這樣一激,口氣立刻很沖,聲音像淬了冰渣子似的。怎么,貧道難道就不能認得你認得的人?
青柳大郎鼻孔朝天,居高臨下地乜了靈拂子一眼。果然,靈拂你就是酷愛撿破爛兒。這天下間什么樣的雜碎,你都認得。
靈拂子揎拳攘臂,抓著懷中拂塵就開始滅天界國罵。
蘇十三目瞪口呆,左瞧瞧,右看看。師尊與青柳大郎一人一句,正式進入酣戰。
一個白衣勝雪,一個紅袍如血。
一個站在飛劍上,一個踩在云頭。
兩人看起來都是男神級別的大佬,現在卻面對面手指亂戳,唾沫星子橫飛,對罵不休。
這畫面實在太迷。
蘇十三簡直沒眼睛看!他讓這兩人吵得頭暈,只得仰天大叫了一聲。停!都給我停下!
他從沒在靈拂子面前如此強勢,嚎完了,難免心虛,偷偷抬目去瞧。
靈拂子果然收住了口,手中拂塵絲一片片雪白的早已綿延至數米外。有幾根弦,幾乎就要落入蘇十三的眼睛里面。
蘇十三忙抬手撥開拂塵絲,認真地、誠懇地對靈拂子道,師尊大人,你們兩位吵起來肯定也得三個月他說的極其艱難,頂著靈拂子冷到仿佛要將他剁成渣的目光,又開口繼續道,這樣,你們先聽我說完行不行?
寶啊,十三你說!對著他,青柳大郎聲音立刻極為溫潤。
蘇十三深呼吸一口氣,道,這個龍傲天,剛才在神廟的時候,試圖將我擄走
青柳大郎目光一沉。怎么樣,他有沒有傷到你,你傷到哪里了,給我瞧瞧。
青柳大郎顯然有些慌,話語錯亂,原本就不太流利的滅天界官話更加生硬了。
靈拂子也有些詫異,皺眉道,這廝是為師在收靈二那年,在山下市集遇到的。當時分明是個無依無靠的乞丐小兒!這廝如何進了神廟?他拿的是誰家的弟子牌?
蘇十三急道,重點不是他如何混進神廟的師尊!重點是,這個人他有一種神鬼莫測的本領。他擄走我后,將我周身大穴封死了,然后在核舟中不知為何,我竟然能夠沖破他的禁制,憑借一股靈氣得以脫身,反倒將他打了個半死。隨后弟子拎著他,打算帶回去審問,誰知他卻憑空消失了。
如何個消失法?靈拂子追問。
就是,他突然從我手中掉到半空,然后就像被什么東西吞掉了一樣。蘇十三形容道,有些遲疑,想了想又補充一句。當時他身邊并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卻好像是能夠撕裂空間一般。弟子分明看到,在他即將消失的那一刻,空氣中有一道極細的白線。
有多細?
大約比頭發絲還細些。蘇十三不太肯定地道。
靈拂子與青柳大郎對視一眼,都在雙方視線中見到了肯定答案。
這廝是偷學了九嶷山的織夢術。靈拂子道。
青柳大郎點頭。
這兩人每次見面都得打個你死我活,這次倒是難得觀點一致。
蘇十三記下這個新詞,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苦于前世讀《噬天》這本書時他還是個無知無畏的21世紀大學生,對于網文向來一目十行,道具招式門派之類細節從不細看,最多只記得男主拿手的那一招。到底原書中有沒有提起過這織夢術,他卻不甚確定。
這術法會如何?他問靈拂子。
答他的卻是青柳大郎。
這秘法能夠撕裂空間,去往過去、未來以及任意一個時間點。只是據說在在這個撕裂開的時空內,施術者就如同在夢境中一般,只能觀望,甚或親身經歷,卻不能改寫任何過程。青柳大郎說的極慢,似乎怕蘇十三聽不懂,不時拿眼光瞄他。
蘇十三卻秒懂了。敢情就是回去看個電影啊!刺激!這玩意兒,值得擁有!
但龍傲天是個連弟子都打不過的人,難道織夢術人人都能練?蘇十三轉了下眼珠子,揚起臉,充滿希冀地問道。
這個卻是聞所未聞。靈拂子表情凝重。
Biu一聲,蘇十三聽見了夢想泡泡破滅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蘇十三:龍傲天連我都打不過!
大郎:寶貝兒,你很快就會發現,能打過你的人,也沒幾個。
蘇十三:(認真臉)究竟有幾個?
大郎:(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就一個。
蘇十三:誰?
大郎:你師尊!剩下的都被為夫打死了。
蘇十三:
第25章 劍閣十三(修真)25
倒是九嶷山向來擇徒極嚴,據聞百年來師門中并無親傳弟子。偌大九嶷,就一掌門。六十年前,庚桑道長不得不被迫去四海八荒尋找具有天資的徒兒靈拂子沉吟不決。
那,這乞丐小兒從何處習來的織夢術?青柳大郎看向靈拂子。
貧道未聽聞這位掌門人回歸呀,奇怪,這件事果然可疑。靈拂子皺眉。
蘇十三咋舌。他幾乎已經可以肯定,在龍傲天手中必然有類似系統一樣的道具,那系統可告知龍傲天劇情,可贈送龍傲天道具,甚至還會提示他主動獲取通關幫手的好感值。
難怪龍傲天對著青柳大郎如此懼怕,拿他下手時卻毫不手軟。
蘇十三突然想起,龍傲天并不能十分確定他的身份,且一再質問他為何能入劍閣。
可能因為他是個漢子吧!
蘇十分想,幸好小爺是個男的。若如原著中一般,是個妹子,這樣驚人的盛世美顏如果叫龍傲天撞見,怕是那廝當場就使出美男計,將小爺我擼回后宮逍遙快活去了。
蘇十三腦海中自動散發出各種不可描述的畫面。一時是龍傲天用大拇指摁在他唇上摩擦,一時又是龍傲天狂野地單手撐在白玉閬柱上試圖對他壁咚
蘇十三瞬間汗毛倒豎,哇地一聲,扭頭在云層中吐了個翻江倒海。
十三你怎么了,難道是用的靈力過多,不舒服了?靈拂子關切地問。
青柳大郎則更直接,一把將蘇十三拉入懷中,也不顧蘇十三吐的污穢之物,雙目緊緊盯著十三。
蘇十三本就是小麥色,面皮不白,反倒是一層淡淡的暗金色。此刻一難受,暗金色下泛起病態的慘白。也虧得青柳大郎不嫌棄!
然而在蘇十三心中,此刻他一定是我見猶憐,柔弱無依,特別適合扮演病美人。
他腦海中正在過著與龍傲天的各種不可描述,下意識對于男人懷抱更加抗拒。
青柳大郎這么一攔,他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古怪,便拼命拳打腳踢,要掙扎出來。
靈拂子見狀立刻幫忙,拂塵一撣,拂塵絲像繩索一樣纏住了蘇十三的身子拼命向外拉扯。
青柳大郎則雙臂如鐵箍,緊箍不放。
雙方力量拉扯中,蘇十三原本只是覺得惡心,但是靈拂子與青柳大郎的靈力在相撞中不知不覺有一些滲入了他的身體。
壞了!小爺我真如師父剛才所言,有些不適了。
蘇十三只覺得全身上下難受。一時間,如泡在沸水中,咕嘟咕嘟往外冒熱氣,蒸騰的他眼睛都睜不開,只想逃離這令人灼燒的地方。一時又好像掉進了千年寒潭,皮膚凍裂出成千上萬道口子,游魚噬咬他的傷口,拼命想鉆入血管。
他昏昏沉沉,只覺得自己赤足站在刀尖上舞蹈,全身皮膚割裂,每根血管中都有火焰在跳躍。
他努力,再努力,撩起眼皮朝靈拂子投來求助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