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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神秘的醫者,是誰?
驀地,蘭天賜睜開雙眸,心神立刻變得一片清明,琉璃般的眼眸,望著遠山上紛紛揚揚的雪里梅花,眉目之間不再疑惑,隨后,低首撫著胸前的小臉,神情溫柔如天上的暖陽流泄,“阿惜,恐怕你的重生,也是一盤棋,不過,你放心,這一次,有朕為你護你航。”
心頭疑惑雖然了大半,但,另一個問題來了。
蘭天賜斂卻了眉間的笑意,隱隱地浮起了一絲復雜的神色。
南宮醉墨竟是謝良媛的生父,而這一次,他顯然把他未來的岳丈大人給得罪狠了。
在原計劃中,蘭天賜本想順利劫走謝雨離,而后利用謝雨離誘捕南宮醉墨,迫他交出診治謝雨離的方法。
這其間用何手段,不是他考慮之內。
如今,顯然有所顧忌。
更重要的是,那藥丸子,是蠱所制的藥,他和醫衛營皆無法研制這類的藥,所以,將來在一段時間內,謝良媛的藥,還是要靠南宮醉墨提供。
南宮醉墨怎么可能會輕易把藥給他?
倒不是南宮醉墨狠心,根本不在乎女兒生死。
而是他自始至終不認為,謝良媛是謝雨離的親生女兒。謝雨離是他親自養大的孩子,且,謝雨離離開王府前,身中蠱蟲,大法巫親口道出,謝雨離將不可能有子嗣。
所以,這些年,謝雨離想方設法,給謝良媛送去野山參,他是暗助她一臂之力。
就因為他不認為謝良媛是他骨肉,才任由謝家用錯的方式給謝良媛續命。
野山參可以暫時吊住謝良媛的性命,卻不能根治,反而因為長時間服用,身體積累更多的毒素,加重心肺的負擔,一旦舊疾爆發,就會猝死。
而謝雨離這女子,看似傻,卻是一條筋,她始終認定了一件事,她是個玩具,沒有資格為皇家誕下子嗣,如果讓南宮醉墨知道她有了孩子,肯定會給孩子帶來災難,甚至,一直在宮中幫她的皇后,也會憎恨她。
所以,除了有求于鐘亞芙,不得不道出真相,她從不曾跟任何人說過,甚至包括西凌潛在東越的暗衛,這么多年,也不知道謝良媛是謝雨離的骨肉。
蘭天賜擰了擰微疼的眉間,現在,就算他想與南宮醉墨握手言和,把謝良媛的身世據實以告,希望兩人聯手,救治謝良媛。
恐怕南宮醉墨只會斷定他居心叵測。
現在,只能更卑鄙一點,接著以謝雨離來威脅南宮醉墨來獲取藥。
至于謝良媛,她的身子經歷損耗,需要靜養一段時間,這件事,他準備暫時瞞著她。
思慮一定,困倦襲來,蘭天賜仰頭靠在貴妃椅背上,闔上雙眼,兩人就這樣相伴入睡。
西凌皇城連下了三天雪后,天空放晴,冰雪漸融,化成水珠,倒越發讓人感到寒冰刺骨。
寒冷卻擋不住西凌女子的愛美之心,從正式開業到現不到一個月時間,酈海瑤已經將各種美妝的產品,提了兩次的價格。
只因為,供來應求,只好是價高者得。
劉氏的“美媛”養生館也開了近十天,生意雖無法與一墻之隔的麗人妝相比,但因為鐘亞芙的投入,所賣的美顏品走了高價格的路線,一天雖然接待的女商不多,但所賺的銀子并不比麗人妝少。
辰時,劉氏在兩丫鬟的攙扶中下了轎,剛要步進美媛養生館,便看到酈海瑤一手插腰,一手扶著肚子,從麗人妝里步出,左右挽她的是西凌的貴女古雪曼和白若云。
古雪曼是工部侍郎的女兒,待嫁之身,未婚夫是年輕有為的白少將軍,為了及早融入西凌權貴的圈子,劉氏的養生館她也是常客。
白若云是古雪曼未來的小姑,兩個年紀相當,所以,閑暇時,常常攜手到養生館泡個澡,按摩、美容、養肌。
兩人都是精明之人,因為知道劉氏與酈海瑤之間的暗戰,所以,既使對麗人妝很感興趣,也極少親自來麗人妝,多數是差譴丫鬟婆子前來購買。
可今日不同,今日是冬至,午后,西凌的珈蘭寺會有一場隆重的法事活動,屆時,西凌權貴云集,女人天生喜歡在人多的地方表現出最美好的一面,既使這是一場法事。
所以,她們一早就來享受麗人妝妝娘的服務,讓自己的妝容顯得更美。
酈海瑤見是她們,親自為她們服務,不過是一盞茶時,便化出驚人的效果,讓她們喜不自禁,離開時,酈海瑤親自相送,兩人看酈海瑤已明顯顯出孕身,便熱心相挽,誰想到,一出店門,就遇到劉芝,這,讓她們感到有些尷尬,畢竟年輕,又不夠圓滑,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如何去打招呼。
其實,這抬舉酈海瑤的生意,也沒什么,主要兩人去養生館時,仿似急于撇清她們堅決站在劉氏一邊,常常在言辭中故意表現出對麗人妝的不屑。
這時,一個中年婦人提著裙裙下樓,一看到劉氏,先是“咦”了一聲,滿臉吃驚,幾步走到劉氏面前,嘩地一聲嚷開,“二夫人,差點都認不出您了。”
劉氏微微一笑,“蔡夫人,許久不見了。”
蔡夫人是謝府三夫人蔡金玉的大嫂,她來過謝府幾次,兩人也有數面之緣。
蔡夫人上下把劉氏看了個遍,她是心直口快之人,忍不住贊道:“二夫人,您真的象脫胎換骨,看來,我一定得到您的養生館護理護理,您瞧你的皮膚,光滑水潤,這種天氣,也不見干裂,不象我,若洗了臉上這層粉,簡直是不能見人。”
劉氏撫了一下臉,視線掃過養生館前琉璃鑲頂,華美的雕欄飛檐,中間太后親賜的牌匾,笑顏端莊秀麗,眸光清明:“沒辦法,我的皮膚不能觸碰脂粉,只好從內到外地調養,好在有鐘郡主的幫忙,方把以前顯得晦暗的肌膚調理過來。”
白若云馬上接過話題,“是的,還有那藥浴,每次做完,全身輕松,好象把人體內所有的臟東西都排出似的,我以前,臉上還有些淡斑,如今全沒了。”
酈海瑤這一陣忙得腳不沾地,極少與劉氏會面,這會一瞧,也暗暗心驚。
先別論劉氏的肌膚,就光從神彩上看,也象變了一個人。
她臉上并沒有上粉,但眉毛和眼角還是稍稍用線筆勾勒了一下,襯出眼角微微向上飛起,添了幾分風情和嫵媚。
身體明顯見豐腴,且纖儂合適,裝扮更是華麗繁復,那明艷不可方物的模樣,倒生生把她給壓制了下去。
蔡夫人欣喜:“那趕緊,幫我也調理調理。”
劉氏矜持一笑:“都是一家人,蔡夫人若來捧場,劉芝一定會給你打個折扣。”
蔡夫人連連頷首,喜道:“哎呀,那就太感激劉大當家。”
劉氏嘴角微微抿了一下,養生館一般早上是沒什么生意,所以,開店較遲,她今日提前來,就是專門堵蔡夫人的。
五天前,她收到女兒謝良媛的平安書,在信中,謝良媛告訴她,冬至將近,按往年的規距,謝家會去珈蘭詩聽法會,接受法會祈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