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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晚謝晉成又回頭哄著酈海瑤,那劉氏和謝晉成的夫妻緣份恐怕也只能走到這。
對于這個兒子,謝老夫人是心疼的,這些日子以來,母子也有交心,謝晉成向母親道出了他在東越納酈海瑤為妾的經過。
謝晉成雖然經商多年,本性純良,腦子里一根筋,到現在還沒意識到自己上了酈海瑤的當,但謝老夫人稍一分析,就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之所以不點破,是因為不想打草驚蛇,她相信,酈海瑤蹦噠不了多久。
蘭天賜牽著謝良媛離開宴會時,發現她小手已被冷汗濕透,當下便脫下外袍,將她裹得嚴嚴實實,橫抱起來。
謝良媛早已支撐不住地呻吟一聲,額角滲出冷汗,許是血液流失太快,身體發冷,下腹更像抽筋一樣疼痛,她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象嬰兒般尋找著溫暖。
“就是不肯聽話。”蘭天賜低斥一聲,幾個縱身,朝著碧慧閣掠去。
青竹習慣地氣沉丹田,緊追而上,青荷目瞪口呆,只好撥足大追。
只是這一小段的路,謝良媛已經昏睡了過去。
蘭天賜將謝良媛放到床褥上,幫她蓋上了錦被,并細心地將她發上的釵環卸盡,散了一枕的烏發,他摸了她的腕,闔目細診,宮燈下,他膚似寒玉,眉眼不動,周身散著淡漠冷峻氣息。
少頃,他擱了她的手,俯下臉,翻開她的眼皮,看著下眼瞼幾乎不見血絲,眉鋒緊擰。
原本昏沉沉睡過去的謝良媛,悠悠有轉醒的跡象,蘭天賜拍著她的肩,撫著她發冷的臉頰,輕哄片刻,直待她眉宇漸松,方輕輕吐了一口氣。
鼻息間盡是濃重的血腥味,蘭天賜當下掀了她的裙子,查看究竟。
青竹正拿著女子月信之物進來,一見,當下臉紅耳赤地跑了過去,看著帝王一張臉龐森冷,眉宇間了無溫度,唇線微微抿著,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偷偷咽了一下口水,結結巴巴道:“皇……皇上,這些,還是……讓奴婢來吧。”
蘭天賜涼涼地看她一眼,“你能出血色中辯出她中饋在何處?”
青竹吐了一下舌頭,訕訕地將手中的棉條擱在床榻邊的案幾上,低聲道:“皇上,奴婢就在外寢,您有事吩咐。”
蘭天賜并不理會她,接著剝下謝良媛的褻褲,抽出里面的血帶。
綿條上的血量非常多,盡管青荷為了今晚夜宴,特意備了兩層的棉,還是被全部浸濕,上面有明顯的血塊,且,顏色暗沉。
他方才看謝良媛的舌胎和眼瞼,舌有些胖大,眼瞼無血,可見體內臟器明顯供血不足,如果月信之血太多,身體將耗損更重,屆時,會引響手術的施行。
難得要先調經?再施手術?
可這樣耗下去,萬一謝良媛有個三長兩短……。
蘭天賜頭疼欲裂,習慣地想揉一下眉鋒,指尖的血腥之氣,讓他急忙縮了手,臉色更是陰沉得象是要榨出冰來,冷然喊了聲,“進來侍候。”
青竹和青荷兩人同時進來,蘭天賜走到一旁凈手,少頃,獨自走到寢房外的長廊上,獨對明月。
不知過了多久,福至心靈般,忙喚出燕青,“你帶著人,親自去一趟東越應城,查一查當年南宮醉墨是如何將謝雨離帶大。尤其是謝雨離初潮那一年,南宮醉墨身邊出現過什么異人或醫者。”謝雨離的身體情況和謝良媛一樣,謝雨離卻能平安生下孩子,且,懷孕那幾年,是在謝家的農莊,憑此一點,就可斷定,謝雨離當年的身體和正常人一樣。
南宮醉墨是如何做到的?
“還有,最好查一查,謝雨離離開南宮醉墨,被謝老夫人帶回揚州的那一段流浪日子,接觸了誰?”
燕青半張著嘴,鳳眼斜吊,時而嘴巴圓起,時而單邊眉挑起,那表情可謂是用五彩繽紛來形容。
不會吧,讓他這堂堂虎將去查一只兔子成長的路程,不是皇帝魔怔了,就是他快要變魔怔了。
他想仰天吶喊,皇上呀,您如果要查南皓皇帝,或是東越皇帝,屬下甚至能查出,他們睡覺時,幾時翻一個身,什么時候放一個屁。
但你,讓屬下去查一只兔子,這簡直比深海里撈一只小蝦還難。
可根據他這么多年觀察所得,這時候的帝王還是不惹為妙,否則,沒準真派他去找一只母兔子,研究一下兔子一天吃幾根草,吃的是什么草。
不能明著拒絕,就來點柔軟的。
“皇上,屬下是近身暗衛。”燕青心跳氣短,只差要抱著皇帝的大腿說:皇上,屬下離不開您。
果然,帝王不吱聲了,燕青抬頭看了一下月亮,哀嘆:“皇上,屬下馬上……。”
“不必,來不及。”蘭天賜一撫袖,清冷地聲音帶著冰涼的直透人的肺腑:“馬上整裝,帶上三千暗衛,朕要親自去一趟東越。”
調查要時間,而且,這種調查難度太高,又是在東越境內。
加上燕青來回浪費數日,還不如他直接帶謝良媛去東越找謝雨離,開門見山問個究竟。
酈海瑤撐著精疲力盡的身子回到寢房,踢了腳上的繡鞋后,幾下就脫了身上濕漉漉的裙子,身子一軟,就倒在厚厚地毯上,她瞪視著梁上一根根裝飾用的綾羅綢緞,突然想:活得如此累,還不如當年直接燒死來得痛快,或是找把椅子,把脖子一伸,轉瞬之間,死得痛痛快快。
想到今晚眾人驚恐的表情,想到既使麗人妝被她經營得有聲有色,她在人的眼中,還是一個怪物地存在,甚至,有關她的臉,還會傳回東越,那些曾處心積慮討好她的男人,會有什么樣的表情。
思及此,她就有一種吸干謝良媛骨髓的沖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響起冬雪的敲門聲,“夫人,熱水備好了。”
酈海瑤撫了一下發冷的手臂,掙扎著從地上爬起,踉踉蹌蹌地奔至銅鏡前,將發髻上的釵環悉數卸下,落下長發,半掩住那張寒磣的臉,想了想,又從妝臺的抽屜里拿出一瓶白恣,倒出里頭濃稠的液體,飛快地涂在臉上,遮蓋住那些不同的膚色。
原本還想上一層胭脂,讓臉色看上去自然些,突然,耳畔傳來一聲低低的冷笑,酈海瑤嚇得倒抽一口冷氣,驀地轉身。
只見,在她的床榻中央,周以晴正闔著雙眼盤腿而坐,看到她眉間一條殷紅的血線,瞬時,再次倒抽了一口冷氣,倏地后退幾步,到了窗口,退無可退時,掀了窗簾裹住自已,想開口,唇瓣卻顫得厲害。
周以晴緩緩打開雙眸,眸風血絲彌纏,但聲線依舊柔軟,“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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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設陷誘捕南宮醉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