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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些,也是外面賓客爭相來謝家的理由之一,尤其是地方朝庭大員,打聽到帝王經常蒞臨謝府,皆削尖了腦袋與謝府攀交情。
謝老夫人考慮到謝良媛將來就算是一國皇后,也不宜得罪眾多朝庭官員,所以,來便是客,從不拒絕探訪。
只是苦了謝老夫人的三個兒子,每天應酬完后,倒頭便睡。
謝良媛每日會在天蒙蒙未亮之際,被身邊神出鬼沒的人弄醒。
兩人相擁,謝良媛忍受著穿棱在唇齒之間的呻吟,“小心些,別弄出印子,下午有宴。”
“朕下午去東郊營,回來時,若時辰趕得上,就來湊個熱鬧,你先別聲張,免得那些人聞聲,不肯走,擾到你休息。”蘭天賜也不敢撩撥她,省得到時候自已控不住,這不能盡情歡愛的床事,如隔靴撓癢,越做越不饜足。
謝良媛知道,皇帝哪是想湊熱鬧,分明是想給足謝家的面子。
謝良媛透著紗窗,看著外面微微泛光的天色,便卷著薄衿欲起身。
見謝良媛起身,蘭天賜曲掌支頤,斜靠在黑檀木雕花床上,雪白的褻衣微敞,露出了一截白皙有鎖骨。
待謝良媛跨過他的身子欲下床時,他兩手一捆,將她按坐在自已腹上,他的琉璃眸暗了幾分,醉色染上眉梢,手掌滑進她的褻衣,細細摩挲她的身體。
秋衫薄,被他一陣一陣地撫摸著腰間的敏感,只覺慢慢熟悉情欲的身體隔了一樣沉睡后,又被喚醒,血液里奔走著酥麻很快延至全身,一波一波至心口時,引起一陣陣的悸動。
不覺軟了身,整個人趴在他的身上,再掙不出一絲力氣下床。
蘭天賜見她雙眸情愫輕蕩,腮透霞紅,心中歡喜,總算沒白廢這一段日夜的悉心調教,小丫頭現在身體敏感的很,稍有挑撥,便軟得象沒骨頭般攤在他的身上。
兩人又親熱了大半個時辰,等她下床時,天已大亮。
謝良媛梳洗出來時,見蘭天賜還在床上,突然想起,這幾天蘭天賜幾乎在她寢房中呆到辰時末才離去,便問,“皇上,你最近都不用上朝么?”
“有父皇在。”蘭天賜禁不住暗笑開,蘭亭調侃著許他七日豪華之旅,蘭天賜就有本事,半年不上朝,讓他父皇做一做天下最忙碌的太上皇。
“那也得起來吃點東西。”謝良媛摧他起來,等他洗漱后,青竹已端上一蠱的紅棗粥,還有幾道可口的小菜。
帝王夜夜枕在她寢房中,現在在碧慧閣已不是秘密,謝良媛初時很害羞,覺得自己是未出閣的女子,總歸是不好。
后來,南宮茉告訴她,蘭天賜是皇帝,皇帝要寵幸任何一個女子,只要是未婚配他人,未出閣,都是天經地義,何況,謝良媛也不是無名無份,是朝庭下了禮書的。
十月十五,謝家宴請西凌貴賓。
此次宴請的貴賓,除了邀請這些年生意上與謝家往來頗頻繁的商客外,還宴請了西凌四品京官及地方四品以上的大員。因為謝府容納有限,所以,只限制二品以上官員可攜帶家眷。
如今,謝老夫人已是西凌一品誥命這尊,便在在二品官員面前,也可平起平坐,所以,無法攜眷前來的地方官員除了表示遺憾外,無人表現出不滿。
蘭天賜及時給了謝家這門榮耀,連謝老夫人都感到,皇帝對自家的孫女何止是上心,簡直是恩寵倍加。
辰時末,謝良媛在青荷和青竹的陪伴下,到劉氏的寢房門前,霓裳坊老板娘郝老板款款迎了上來,輕撫一下鬢角的翡翠釵子,笑得儀態萬千,聲線婉轉:“六小姐,我已領著三個繡娘和兩個妝娘備妥一切,只等為今日謝家宴會的正主打扮呢。”
郝海菁,原是富庶之宅門的正房,因丈夫寵妾滅妻,八年前,一氣之下帶著自已的嫁妝與丈夫合離,憑著一手好繡工,創建了西凌霓裳坊,在皇城里,專為達官貴人繡制名貴衣裳。
她的丈夫后來懊悔不迭,幾次欲與她和好,皆被她拒之門外。
此婦人敢作敢當,在三年前,與一名上京趕考的窮秀才相識,助他考取功名后,不畏男子小他十一歲,與他成親,如今,夫妻合合美美,成為西凌一段佳話。
郝海菁與劉氏年歲相當,但兩人站在一處,劉氏象是大了她十歲般,令謝良媛心頭瑟痛難當,更下定決心,助劉氏走出后宅。
一旁的繡娘上回來過謝家,為謝良媛改過衣裳,自然認得,此時,見眼前的少女,不過是兩個月未見,肌膚如玉,眉眼染著動人心魄的魅色,心中暗暗稱奇:果然是鸞鳳之命的人,一旦浴火,便可展翅高飛。
她上前禮拜,“六小姐,今晚,您一定是宴中最璨燦的明珠。”
謝良媛心底卻清楚,今晚她成不了眾人的視線中心,有人會蓄意爭艷。
而她,是來架干柴的,讓這把火燒得更艷。
郝老板指了指擺放在桌面上的十幾盒宮裙,嘴色噙著一絲淡淡笑意,含蓄道:“這是霓裳坊新款的裙子,尚未開售,六小姐盡可隨便挑,需要改動的話,您盡管開口,我們得劉夫人錯愛,霓裳坊有興再次為六小姐梳妝打扮,沒準,這是最后一次了,下回,我們起見六小姐一面都難了。”謝良媛一旦入宮,以她的身份,將來所著的必是沈家專為皇家所繡的江南彩帛宮裙。
謝良媛將成為西凌皇后的消息,早已傳遍大街小巷,但凡與謝家有關的人,都沾了光,包括她們霓裳坊,因為今年中秋劉氏曾在她們那訂制過一件百雀衣,如今這款裙子已經賣得脫銷。
所以,這一次謝家六小姐訂制的霓裳,不僅由她親手縫制,還帶了三個繡娘兩個妝娘親自上門服務。
“郝老板,您也來給我娘親參謀參謀。”謝良媛走到母親身邊,按著她坐在妝臺前,“青荷,把東西拿出來。”
青荷將手中的大包袱放妝臺上一放,打開露出五個黑檀木雕花鏤空匣盒,青竹將五個匣盒呈一字打開,饒是郝老板見多識廣亦掩嘴驚嘆,“六小姐,這些全是金裝玉庫今年所出的最新款,我們霓裳坊去年就開始訂了,可惜一套也拿不到,想不到六小姐您能弄到五套。”
金裝玉庫是寧家的產業,每年所出的新首飾,基本要提前一年預訂,還未必能拿到。
劉氏亦是一臉震驚,“媛兒,你這是從哪得來的?”
謝良媛摟了劉氏的腰,女兒家笑得眉眼間流光溢彩,“是太后娘娘賞了女兒十二套,春夏秋冬每季三套,女兒思忖著,這里五套的花式很適合娘親,所以,拿過來給您瞧瞧。”
劉氏慌忙拒絕,“既然是太后娘娘賞給媛兒的,娘親哪能要。”
謝良媛一臉不依,象個小孩般搖著劉氏的手臂,“娘親,您就放心吧,太后娘娘給的時候就說了,里頭有幾套未必適合女兒,讓女兒作主送人。”
劉氏眉目攢起一團緊皺的憂愁,“話是這樣說,可依禮不合。”畢竟是太后的賞賜,哪能轉贈別人,既便是最親的人。
“娘親,有女兒在,您擔心什么,萬事有皇上為女兒作主呢。”謝良媛心道:這話一傳出去,謝良媛不諳人事要深入人心了。
郝老板心中暗嘆,這樣懵懵憧憧不知人間疾苦的少女,竟福緣至此,果然,人好不如命好!
不過,她更信的是,人定勝天!
轉念間,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釵子,輕搖,只聽得幾聲悅耳的音樂聲,一臉驚嘆,“這白玉響鈴釵坊間多少人想仿制,可做出來的聲音效果,只是一個音符,而不是一連竄不同的音符。還有……。”郝老板輕放下后,拿起一個墜子,“這是金鑲紫英墜子,也是仿不了,也是工藝難,紫英的鉆孔,別家都難免出裂縫,唯有金裝玉庫能完整打出一個圓孔。”
謝良媛展顏一笑,“郝老板,今天您為我母親準備的是哪套衣裙。”
“瞧,我都差點忘了正事。”郝老板定了定神,笑道:“今日我為劉夫人備的是一套淺紫的羅裙,劉夫人皮膚白皙,淺紫色宮紗裙,裙增一層月白紗罩,裙尾以荷葉收邊,同色玉帶,邊滾鎦金色,即壓得住場,又不至于喧賓奪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