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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董掌柜一時沒明白。
連城又是抹唇一笑,下一刻,袖手一揮,瞬時,整個書柜撥地而起,以破竹之勢砸向墻壁后,“砰”地一聲,書柜摔了個粉碎,同時,墻壁破了個大洞,正在隔壁酒樓喝酒的客人嚇得抱頭鼠竄。
董掌柜呆若木雞地站著,連城緩步至他的身邊,隔著廣袖,輕輕拍了拍掌柜的臉,嘲意深深,“就這意思,明白怎么做了?”
董掌柜雙手緊緊捧著手中的茶盞,先是一陣撥浪鼓般的搖頭,耳畔傳來一聲“嗯?”之聲時,馬上用力頷首。
“說說,你手繪多少,印制幾冊?”連城滿意地接過他手中的茶,細細一品,馬上吐出,蹙眉道:“什么破玩意兒也敢拿出來招待。”
“那是上好的綠雪芽……。”董掌柜咽了一下口水,眸光閃爍,“手繪十二冊,印制有……。五百多冊。”
連城牙槽差點咬出血,五百一十二冊,全部賣光,如果不是今天湊巧被他發現,再過幾天,不是全城的人都看到了?
鬼丫頭這是逼著他無法在西凌呆了上一天。
“那你說,你準備怎么做?”連城悠閑地逛著帳房,極不經意地欣賞著展列柜上擺放的一些價值不匪的玉飾擺件,仿佛下一刻聽到的不能讓他滿意,手上的東西就砸了過來。
董掌柜見識過他的臂力,自然不敢拿小命冒險,忙連連頷首,“小店會想盡一切辦法全收回,到時候,任大俠處置。”
連城離開,發現自已根本不能光明正大的行走在街上,只好挾一臉怒氣飛檐走壁地回榮華街客棧,剛進廂房,侍童便神色焦急地把他拉到一處,壓低聲線道:“公子,您……。是不是給人陷害了?”
“什么?”連城頭痛欲裂,看來事態發展速度之快,完全在他預料之外,“是不是關于什么粉紅公子的?”
侍童哭喪著臉,“公子,你中午剛出門,門口就來了幾個免費贈送畫冊子。,奴才好奇,拿過來一看,簡直讓人無法直視,居然全是那個……。什么什么的,這什么什么的原本也和奴才無關,可那什么什么的,穿的居然是公子您的衣袍,如果奴才不認識公子,看了那個什么什么后,一定會認為公子就是那什么什么的……。可那什么什么的屁股上有痣,公子您屁股上沒有呀。”
“什么亂七八糟。”連城被侍童一番胡言亂語氣得連呼吸都不穩,“直接說粉紅公子象本公子得了,說得如此費勁,本公子聽得更費勁。”
“是,公子,奴才看出來了,他們畫的粉紅公子明明就是您,因為有一張畫里,那掛在床邊的一條腰帶,就是公子你前幾天赴約時戴的,是大紅色的,奴才一眼就認出來了。”
連城嘴角抽了一下,面無表情地抬眼一掌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齒罵:“鬼丫頭,別被小爺捉到。”
這鬼丫頭為了逼走他,居然連這種手段都使上,弄得他現在客棧也沒得住了,真真是氣煞人也。
侍童仿佛越想越氣,“方才,幾個伙計跑來問奴才,公子是不是粉紅公子,奴才說了一百遍,可他們都不信,公子,您身份如此高貴,哪能受如此污蔑,不如,讓奴才報官府,到時候,看誰敢胡說八道。”
連城靜默不語,他要是敢報官,公堂上,這鬼丫頭絕對有能耐弄得他脫褲子避謠。
“公子,我們回東越吧,反正這里也沒什么事,而且,這里的東西好難吃,一點味道都沒有,一碗好好的面,居然只放些蔥花蒜頭,奴才還是還念咱們東越的辣椒醬伴面,吃得真帶勁,還有,還有……。”侍童漸漸低了聲,小心翼翼道:“初靈公主,肯定掛念公子了……。公子,您回去吧。”
初靈公主是當今圣上最年幼的妹妹,年芳十五,正是情竇初開的年華,對連城芳心暗許,而南宮醉墨也是有意將自已同母的妹妹嫁給連城。
連城煩燥地揮了了一手,想起東越皇宮中,那一抹娉娉裊裊的身影,可這么多年,那曼妙動人的少女風情始終無法讓他有所期待,反而讓他更加思念當年在泯山上,那一身污泥下堅韌而削瘦的身骨。
甚至當年她一次又一次令他恨得牙癢的捉弄,到如今全成美好回憶,甚至……無可取代!
所以,這一次,他不惜千里迢迢應也的約前來,許是他的心不夠誠,再次與她失之交臂,讓她的尸身……。落到了蘭天賜的手上。
他不記得誰曾對他說過:前世葬了你的人,今生與你執手一生。
薄唇意外一撩,連城疲累地癱坐于椅上,半仰著首,看著窗外漸落的夕陽,眸中一片落寂。
直直斜陽沒入,方悠悠一嘆,“好吧,鬼丫頭,既然你如此希望我離開,那這一次,本公子還是成全你……”
西凌,謝府。
當朝沈太后蒞臨謝府,是為了拿謝府六小姐庚貼之事傳開后,謝府從第二天開始,賓客滿門。
謝晉河三兄弟,暫放下手中一切事情,迎接一波接一波的貴客。
貴客們個個攜著重禮,還特意帶了女眷,以便進了內堂,向謝老夫人請安,加深兩家情誼。
這其中,除了來自天南地北和謝家合作過的客商外,自然也包括這些年謝家削尖了腦袋想巴結的西凌朝庭官員。
連著鬧了七八日,莫說是謝老夫人,就是連謝家三兄弟也有些吃不消。
但這還不是謝府感到最累的,真正讓謝府人仰馬翻的是小蘭君每天早上不到辰時,準時來謝府做客。
小世子,先不說那身份多金貴,光這么一個粉裝玉琢的小人,多招人疼呀。
所以,連著幾天,小世子儼然成了眾星捧月的對象,給吃的,陪玩的,小蘭君那是一個高興呀。
但到了天黑,小世子風雨不改要回宮,因為他每天早上要巡邏他的小草園,給他的小草們澆澆水,除除蟲。
謝府連鬧了十幾日后,謝老夫人決定在謝家設宴,一次性把與謝家有生意往來的朋友請到府上一聚,也舍得每天三三兩兩來客,讓謝府上下疲于招待。
周以晴這幾天急得嘴角都冒出了泡。
這幾天謝府宅門大開,蔡金玉的大嫂帶著兩個兒子來謝府拜訪,順便把一千兩銀子還給了周以晴,說是蔡福榮被人警告,不允他參與周玉蘇的事,還讓人打斷了腿。
蔡氏到這時候,也不愿參與到周家姐妹的事,便把銀票退還給她。
周以晴知道事情不妙,既然這背后的人,連她們姐妹見面都干涉,可見周玉蘇在牢里的日子有多難受。
周以晴決定自已出去打探,可她身邊無人,只好讓酈海瑤身邊的冬云陪她出去打聽消息。
周玉蘇落在哪個獄并不難打聽到,難的是,如何說服獄卒讓她們姐妹倆見上一面。
果然,去了幾次,都被牢卒以判決未下,囚犯不得私通獄外為由,拒絕讓她探視。
周以晴自是不信,這天下,只要下足夠的餌,還有哪個吃皇糧的不動心?
當日就打聽到這個獄卒所居之處,到了深夜,她喬裝打扮并備了五千兩銀票,敲開了獄卒的門……
子時,周以晴推開了一間小木屋,空氣中彌漫的一股膿臭的腐酸味,讓她的眼淚一下就飆了出來。
來時獄卒告訴她,原本周以蘇是和別的女犯一起關,沒想到剛來第二天就發了高燒,叫了獄醫后,說是內腹感染引起的發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