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壺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酈海瑤見謝老夫人一臉寒霜,眼角再次帶了些許挑釁瞥了一下劉氏,媚眼一彎,緩了聲,近乎一字一句地從唇齒間嬌滴滴地磨了出來:“何況,妾身剛到謝府,夫君便忙于府上的事,我們連著兩天不曾見面,實在是……。相思難耐,我們只是一時……忘了情,所以,方做出過火的事,望母親體恤,望姐姐……。原諒!”
話里話外還有一層意思:男人要主動,我也沒辦法,是你看不牢男人,他要上我的床,你吃醋就吃醋,何必出這陰招。
謝老夫人臉上明晃晃地溢出厭惡之情,眉峰一挑,將茶盞往八仙桌上重重一擱,冷冷一笑:“你的意思是,我兒子兩天不見你,就受不住了?”
酈海瑤并不示弱,她半垂著首,斜睨著眼,沉默以對,但劉氏卻從她唇瓣邊的一絲笑看出張揚的得意。
“我養了十幾年的兒子,什么性子,我這做母親的比你知道。”謝老夫人聲色疾厲,直擊要害,“晉成與兄弟在書房里對帳,累了兩天,連洗把臉都得擠出時間來,好不容易能歇一歇,還有精氣神和你行歡,你當他是十六七歲的毛頭小伙?”
酈海瑤微微側首,索性以更厚顏之色,嬌滴滴道:“娘,這是夫妻閨房之事,妾身不好明說。”
饒是周以晴也被酈海瑤有膽色所震,她不懂,酈海瑤怎么敢如此與謝老夫人直接對抗上。
謝老夫人眼角凌歷地掃過眾人,震懾得內堂之上,靜得連根針落地都能聽到,最后,謝老夫人的眸光帶了蜇刺般釘在酈海瑤的臉上,一字一句道:“原本還想留點面子給你,看來,這臉是你自已撕掉的,倪嬤嬤,把東西拿上來。”
謝老夫人是什么人,早在看到謝晉成脖子上有痕跡,就把事情給猜出個八九分。
所以,剛下了碧慧閣的樓梯,便命倪嬤嬤親自負責謝府的清理,明里自然是為了明日朝庭禮部下庚貼之事,暗里自然是讓倪嬤嬤去查一查,酈海瑤房里有什么。
倪嬤嬤在玉翅的攙扶下步進內堂,她手里拿著一個大紅的枕頭,酈海瑤一看,倒吸一口氣,因太過于難以置信的震驚,這口氣一直回旋在胸腔中,伴著耳鳴,轟鳴不絕,同時,臉色刷地一下,衰敗了下來,連精致的妝容都無法蓋住。
倪嬤嬤跟了謝老夫人一輩子,早已修成精,看到謝晉成脖子上明顯的印記,謝老夫人稍一提點,就知道自已該什么。
在謝老夫人領著眾人浩浩蕩蕩前往內堂時,她便領著幾個有經驗的婆子,沖進了酈海瑤的寢房里,站婆子控制住寢房里的當值丫鬟,往香爐、茶水、糕點里找,最后搜出了枕頭。
“老夫人,這枕頭里必定含了催情劑。”倪嬤嬤也不多話,直接讓人丫鬟拿了剪子,當即剪掉外頭的綿緞,露出里頭的白色枕心。
眾人眼睛倏地睜大,原本還有些同情這個女商,只道是謝老夫人偏心得厲害,就算是酈海瑤犯了戒,念在她初來乍道的份上或是念在她身懷有孕,也該寬容些。
現在,個個看著酈海瑤的眼神里皆露出不屑、活該的情緒。
眾人見倪嬤嬤將枕心剪了一個小口后,倒出一團黃色的藥粉,倪嬤嬤用手沾了些許,聞了聞,走到謝老夫人跟前,正色道:“這是含了淫羊藿、仙茅。用淫羊藿催情尚可忍,可這仙茅,眾所周知,有小毒,偶爾精氣不足,可小服,但長期用這種枕子催情,也只有勾欄院里那些婊子。平常宅門里,就是再浪的婦人,也不會用這法子來勾自家男人。”
“哪個男人經得起這般折騰,這分明是要我兒子的性命。”謝老夫人重重眼瞼后的陰戾隨之簇燃起抹狠色,手掌往八仙桌上重生一拍,厲指酈海瑤,“你說,這天下哪個婦人為了床第上的事,罔顧起男人性命了。”
蔡氏倏地一下站起身,“是呀,這哪是本份女人該干的事,這真是丟盡女人的臉。娘,二嫂人老實,遇到這種婦人,二嫂只能是吃暗虧,還好有娘您做主,此事一定要嚴辦,否則,這要是個個拿這下三濫的辦法爭寵,那謝府不是亂套了么。”這時候,蔡氏知道是該擺明立場了,這酈海瑤看來是沒戲了,但劉氏鮮花之路才剛剛鋪下,以后,能巴著點,也是好事。
蔡氏一表態,如容馬上開口,“娘,妾身愿意替二嫂執行掌摑,這真是太讓人生氣了。”
“母親,海瑤并不知道這藥枕是……是怎么一回事,許是,前天動了胎氣,丫鬟擔心海瑤的身子,這藥枕,或許是用來安胎的。”神情一陣萎靡后,酈海瑤傍惶地環視著四周的人,讀到了鄙夷、讀到了嘲笑、讀到了興災樂禍,最后,在周以睛的臉上讀到了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海瑤沒想到,諾大的謝府居然如此不容人。”又羞又辱的淚終于鎮不住,緩緩從眼角溢出,雙手不停地撫著腹下,作出悲痛欲絕狀。
蔡氏不屑地翻了一個白眼:得,又裝可憐了,可這會,真遲了。
如容暗嘆:真蠢,直接抵賴說不知情,是有人陷害,枕子不是自己的,不就得了,說安胎?哎,看來,你也就商場抖一抖,在這里想混出點頭,不夠份量。
“安胎,你當我老太婆是瞎的?”言畢,拿過枕心,往酈海瑤臉上一摔,藥粉瞬時從煎開的破口那傾倒出,兜了酈海瑤一整個頭臉,看上去狼狽不堪。
酈海瑤被謝老夫人重重眼瞼后的陰沉眸光震懾住,大腦中一片空白,后背冷汗浮起,最后,不經腦子直接喊出聲,“母親,妾身真的不知道,這,這……。妾身每天也在用這個。”
周以晴氣得有一瞬間都想煽酈海瑤,居然傻到在寢房里備下這種下三濫之物,還想蒙混過關,是以為自已是太聰明還是當謝老夫人是吃素的。
這下好了,與謝家合作的事尚未開始談,這臉已經被抽得啪啪響。
謝老夫倒慢慢笑開,手指輕敲八仙桌面,淡淡道:“想證實清白,可以,我讓廚房把這藥拿去煎,你當著眾人的面服下。”
酈海瑤咬緊牙關,這下再不敢說什么,這藥聞的是催情。讓她當眾喝下,不出半盞茶時,藥性發作,就是當眾發情了,從此,她就徹底倫為笑柄。
“如容,掌嘴——”
“是,老夫人!”如容大聲應后,幾步至酈海瑤面前,飛快地揚起手掌,劈頭就蓋了過去。
如容這此年沒少挨過鐘氏巴掌,那股氣早已沉淀成一層怨念壓在心口,這時,能夠理直氣壯地去掌另一個身份高過她的人,那簡直是全身上下,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舒爽。
所以,每一巴掌都使了全身的勁,打過起去,帶著風,“啪啪啪”連連開弓七八掌,只打得酈海瑤釵環皆散,兩邊臉迅速高腫,疼得涕淚直流。
酈海瑤縱橫商場,走到哪,都是眾星捧月,何曾受過這般凌辱,可這時候,沒有人能替她說話,哪怕是周以晴,也只是神色焦急,坐立不安地看著她。
而那劉氏,依舊是挺著腰身端坐著,至始自終,不落井下石,也不裝模作樣地幫她求情,那副置身事外的超然表情,看得她恨意燎然,恨不得手化利刃,直直刺了過去。
如容連煽十來巴掌后,手心發疼,力道漸小,這才聽到謝老夫人淡淡地喊了句,“夠了!”
如容收手,臉上端起怯懦之笑,“酈姨娘,多有得罪了。”說完,還微一福身,方站回原位。
周以晴這才站起身,過去把酈海瑤扶起,謹聲道:“祖母,我扶海瑤去歇著,她畢竟有孕在身,再受不得刺激了。”
“明日開始,估計前來謝府道賀的人不在少數,所以,在著裝方面,我老太婆還得哆嗦一句。”謝老夫人擱了手中的茶,眼神淡淡,“酈姨娘,你來自東越,不知道是否聽說過,在西凌,妾氏,是不允許在正妻面前著紅色,以后,你要注意些。”
酈海瑤此時只有出氣的份,臉疼得已經麻木。
周以晴便替她道:“祖母,以晴代她記下了,那以晴帶她先告退。”
“如容,你送送酈姨娘。”謝老夫人淡淡一笑,“郡主殿下,老身這還有事要勞煩您一下,請您留步。”
☆、81 沈太后蒞臨謝府
周以晴聞言,氣定神閑地止步,將時不時發抖的酈海瑤交到如容的懷中,眸中帶著幾許擔憂,柔聲交待,“勞煩如姨照看一下,順便為她傳個大夫。”
如容客客氣氣地應道:“郡主殿下您放心,妾身會照看好酈姨娘。”
周以晴已然知道,她和酈海瑤面上再客氣,也換不到謝家老夫人一丁點的好感。
她心底估摸著,就算老人再喜歡兒媳,也斷不可能連妾氏肚子里的骨肉也不在乎,之所以,如此重削酈海瑤的顏面,恐怕還把所有謝家的事歸咎她妹妹周玉蘇身上,所以,借著懲處酈海瑤來打她周以晴的臉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