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jmzwq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50 撕心的真相
謝府,碧慧閣。
謝良媛蜷縮在厚厚的被褥中,雙肩急抖,又冷又是疼,寢房內鎮痛的熏香裊裊,床榻下,燒了滿滿的一盆銀碳。
南宮茉和周舟有些手忙腳亂地聽從夏竹的差譴,一會往浴桶里的熱水摻進一大盆黑乎乎的藥,一會喂謝良媛喝下一大盅的野山參湯。
青荷也沒閑著,直接跪在床榻里,幫著謝良媛抹冷汗,青竹則伸手進被褥,反復揉搓著謝良媛身體的穴位,看著謝良媛臉色白得象水里的浮尸般,沒一絲的生氣,積壓了幾天的氣終于爆發了出來,“青荷,虧你在二夫人房里侍候了這么多年,也算是半個主子的奴才,怎么連這點都拎不清,明知道小姐不能胡吃外頭的東西,你還不懂得管住小姐。”
明里雖斥責青荷,可南宮茉和周舟都清楚,這是指桑罵槐。
南宮茉向來伶牙利嘴,這一次也無辭反駁,任由青竹拐彎抹角地訓斥。
其實心底那是一個冤呀,不就是一些普通的揚州糯米糕么,沒聽說過,連這都不能吃,無法想象,這謝家六小姐是怎么辛辛苦苦活到十五歲。
她今日去跟蹤鐘氏,回來時,看到有人賣揚州糯米糕,便想著謝良媛愛吃這些小吃食,便挑了蓮子味,花生味和紅豆餡的。
回謝府后,回稟今日跟蹤所看到的情況,謝良媛自然拿著不輕不重的差事,譴開青竹,四個人圍坐在圓桌邊,一邊品償,一邊聽著鐘氏的各種敗興而歸。
沒料到,樂極生悲,到傍晚時,謝良媛開始腹痛難忍,冷汗頻出。
青竹見了,斷定謝良媛誤食了什么,便馬上采取措施。
青竹穴位揉得差不多后,掀了被褥,三下兩除二便將謝良媛剝光,在南宮茉二人吃驚的表情下,抱著謝良媛進藥桶里。
“這一次,我不會回稟老夫人,但僅此一次,若有下次,就不要怪我不講人情。”青竹喂謝良媛喝點溫水,接著訓斥道:“你二人來謝府的時間雖不長,但也應知道,六小姐就是老夫人的心頭肉,別說弄出這么大的事,就算平日里稍侍候不周,被老夫人知道,直接就被派到柴房里干粗重的活。”
周舟連連點頭,半聲也不吭聲,倒不是懼怕什么,而是謝良媛的身子情況把她嚇到。
泡了約半柱香時,青竹將謝良媛撈了出來,放在貴妃椅上。
貴妃椅斜對面適巧放了一面銅鏡,謝良媛全身脫力,根本坐都坐不住,腦袋搭在青竹的肩頭,瞥到鏡中的自已象個剛從泥潭里擾出來的泥鰍,光禿禿,滑溜溜的,全身沾滿黑黑的藥渣,忍不住笑開。
“還不過來扶著,都是女人,有什么好害羞的。”青竹冷冷瞅著南宮茉和周舟二人。
南宮茉和周舟背對著謝良媛,相視一眼,看著周舟一臉苦笑,南宮茉忍不住呻吟,“周舟,你害羞么?”
周舟撫額長嘆,“我在想,如果我看了小姐的裸體,會受什么懲罰?”
南宮茉咬牙,“奸商的便宜那么好占?這青竹一會就知道我家小姐的歷害了。”
“你們二人在嘀咕什么,快點過來幫忙,真是的。”
“茉茉,舟舟,快點,別愣著,小姐要是著涼可不好。”青荷已拿了干凈的褻衣過來,臉上沒有一絲的不自在,但大戶人家的丫鬟,侍候小姐沐浴是常有的事。
南宮茉得周舟依舊如木樁,一動不動,對青竹的話置之不理,背對著,堅決不理會。
直到,身后響起一聲嬌軟無力的之聲,“茉茉,舟舟……”
周舟全身一震,苦著臉看向南宮茉,后者索性脖子一伸,一副康凱就義的表情,轉身,目不斜視地走到謝良媛身邊,扶住了她的一只手臂,周舟仰天哀叫一聲,硬著頭皮,也走了過去,扶住了另一邊。
“哪有做丫鬟的樣子。”青竹冷哼一聲,手腳利落地幫謝良媛擦著身上的藥汁。
謝良媛倒不怎么害羞,比起上回在皇宮接受水月撥罐治療時,帝王就站在一扇屏風后,她還能淡定地睡著,這一次真不算什么。
青竹很快換了件夾棉的褻衣和褻褲,將她平穩放回錦被之中,再蓋上一床大幅紅緞被褥,掩住她的肩頭及腿邊。喚人取來兩條藥葉香薰枕,他輕擱在她的腦后,站在床前等了片刻,并不走輕聲問:“小姐,您好些了沒?”
謝良媛蔫蔫地點了點頭,“不疼了,就是身上沒什么力氣。”
“沒事,再過半時辰,吃點熱粥就緩過勁來。”
青荷馬上道:“六小姐,奴婢去廚房端來。”
南宮茉和周舟合力將藥桶抬出寢房門外,招來二等侍婢,交待好她們如何處理后,又返回了寢房,乖乖地站在床沿,等著謝良媛的發落。
“小姐,您以后想吃什么,盡管吩咐奴婢,奴婢侍候了小姐十年,不會出岔子。”青竹一邊說著,一邊將火盆移開。
謝良媛不語,垂眸打量著青竹,她已經基本確定,這丫鬟與供她野山參的主子有關聯。如果不是南宮茉和周舟提醒,說青竹習武,她還真看不出來這容貌尋常,甚至看上去顯得有些單薄女子,居然能如此平靜地蜇伏在一個商戶中,照顧一個病女近十年。
且,青竹看上去不過三十,想來,年紀輕輕就被授予重任,可見,本事也不小。
她重生那夜,要是青竹在她身邊,謝良媛段不可能魂飛魄散。
比起孫郎中,青竹對她的身體狀況更加了解。
青竹感受到她的眸光,淡淡一笑,婉聲問:“小姐,您愿意和青竹說說話么?青竹覺得,這趟回來,小姐對青竹疏遠了很多,青竹心理難受。”
謝良媛心中大抵知道青竹想說什么,這也是她最近一直故意冷落她的原因,她想看看,究竟青荷是裝傻,就這樣混著下去,還是堅持不住,自動把底子掏出來,換取信任。
謝良媛臉上浮著淡淡笑意,帶動著眼波流漾,“你想說什么,就說吧,我聽著。”
“小姐,在奴婢說之前,奴婢先要請小姐原諒奴婢。”
“你做了什么?”
“幾日前,奴婢趁著這兩丫頭夜出之時,進了小姐的房里,偷偷查驗了小姐是不是冒牌貨,結果發現,是奴婢想多了。”
“什么?”南宮茉這下不淡定了,她夜里行動被跟蹤了,居然毫無所知,猛然幡憶起,前幾日在雨中行走時,青竹裙不沾水的輕功,顯然,她是故意讓她們知道,她是練過家子的。
周舟亦半張著嘴,一臉訝異,看了南宮茉一眼,突然覺得,她們二人這點本事,似乎在青竹眼里不夠看。
謝良媛審視著眼前貌不驚人的女子,神色不變,聲音卻冰涼得如同咽喉浸在了寒霜中,“接著說!”
四目相觸,各不相讓,青竹越看越心驚,只覺得眼前的少女眼底漆黑如夜,暗得象是吸食了世間陰靈般,心一凜,已然開口,“奴婢不知道小姐突然性情大變的原因,奴婢也不會去查什么,奴婢只知道,奴婢是奉令保護小姐,只要小姐能活得好好的,奴婢的任務就圓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