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曲有銀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像屹川這種做全屋定制,而且規模不小的設計公司,更是各大材料商爭先bd的對象。
一場會下來,有叫許總的,也有拉關系叫許工的,前前后后圍著問了一堆問題。
許鶴同趕時間,說完大概情況后挑著答了幾個問題,就留下位姓季的同事。在一聲“抱歉”之后,他起身離了會議室。
背影干脆利落,沒有半點要回頭的意思。
設計師這個群體的傲氣,顯露無疑。
會議室里熱鬧起來,而那位季工明顯是本地人,說話時偶爾咬幾句地道的吳語,虹城男人的龜毛勁就跑出來附體了。
一陣交頭接耳里,林嘉回身招呼周綰梨:“走吧,先出去轉轉?!?
說轉轉,也不僅是轉轉。
周綰梨先是被林嘉帶著,參觀了下屹川的辦公環境。
這是棟三層的別墅體,樓下是接待和展廳,二樓和三樓用來辦公,墻體上的led屏滾動著全案落地的效果圖。
“他們還有門市店?!闭f話間走上二樓,林嘉問周綰梨:“見到許工,會不自在嗎?”
周綰梨跟許鶴同談戀愛沒有公開過,除了江露兩口子基本沒人知道,這時候被問及,她不自覺打直了眼:“???”
林嘉揚起眼角:“我聽費三說,雖然許工在你家住過,但你和他關系不好,總是吵架?”
這話該怎么回呢?
說那時候年紀小,彼此都看不順眼?還是說她對家里突然多出來,總霸占她父母關心的人非常反感,所以總跟他針鋒相對?
周綰梨干笑兩聲:“小孩斗氣而已,沒什么不自在的,而且他是個敞亮的,估計早忘個精光了?!?
腳步聲從頭頂響起,樓梯才走了一半,就見樓梯盡頭站著個許鶴同。
“許工?!绷旨翁┤坏卮蛘泻?。
對方點點頭:“林總?!?
“剛才需求會的事,有幾個地方想再問問許工,不知道方不方便?”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說是要出去一趟,但并沒有馬上離開。
林嘉笑起來。干市場的,從來不會輕易把客戶的拒絕當回事。
她帶著周綰梨走上三樓:“許工剛剛說了,屹川談下鼎西豪庭兩個單元的整裝,如果面積夠大,我可以向公司申請工裝報價。這樣的話,你們給業主的報價也能再壓一壓?”
順理成章的,轉移去了許鶴同辦公室。
背景墻是連紋巖板,開放式的陳列架除開展品還擺了不少書,許多冊的書脊上都是外文。
簡明的風格,尺度感十足。整個空間很舒服,視線穿過玻璃幕墻,能看到一灣江景。
周綰梨頭天上班,連行業都只有個大致的了解,跟著到這辦公室也就是個旁聽的份。
林嘉雖然是乙方,但卻不卑不亢,口角眉心都發散著職業女性的魅力。
許鶴同坐在辦公桌后,手邊是疊得厚厚的施工圖,偶爾問幾句板材工期之類的問題。
他全程專注,姿態松散但面色疏冷,連余光也沒往周綰梨身上打過一下。
大概也就十來分鐘,在摁掉一通電話后,許鶴同離開坐椅:“抱歉,得走了。”
“好,那你先忙。”
離開屹川后,倆人開車回公司。
“這些設計師們頂著高大上的頭銜,其實背地里也愛喝酒應酬,愛聽材料商溜須拍馬。不過年輕設計師相對純粹些,也清傲些。”林嘉被太陽照得霎起眼來,伸手打下遮光板,接著說:“比如許工那樣的就不愛聽人客套,不喜歡跟人虛偽,也很少在酒桌上談事。所以私下里要約他的話,比較難?!?
“脾氣有些古怪,確實不算好相處?!敝芫U梨看著馬路,想起剛才的見面。
他跟她真就像不認識一樣,連聲招呼都不打。又或許是端著甲方的架子,工作起來不念舊情?
到底什么原因她不得而知,總之以前那個抱著自己不撒手的人,慢慢有從記憶里抽幀消失的跡象。
“聽說互聯網公司奉行平等,不像傳統行業甲乙方那么多潛規則?”紅綠燈口,林嘉剎停了車,半撐著腦袋問周綰梨。
周綰梨搖頭:“有人的地方就有階級。不過我們創業型公司,那會兒人員流失率高,招個員工關心還來不及?!?
她靠在安全帶上,出個神的功夫,林嘉直接把她送回了家。
一看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離正式下班還有倆鐘頭。
“市場部門不用坐班,我離婚的事還有點首尾要處理,今天就到這兒了。好好休息,明天見?!绷旨翁Я颂技猓瑥街遍_車走了。
能提前下班,對社畜來說絕對比撿了錢還要高興。
一掃胸腔積郁,周綰梨跑去小區對面買了杯奶茶,嘬著回了家。
廚房里水聲瀝瀝的,是關女士在淘菜切肉,老周頭則戴著厚底眼鏡,坐在餐桌上拿牙簽認認真真推蓮子芯。
“爸,媽,我回來了。”
“囡囡回來啦,熱不啦?”老周頭起身找遙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