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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吧,本宮乏了。”徐貴妃起先打斷了他的話,在宮女的攙扶下,款款走進了內殿。
謝珩雖然無奈,卻也只能默默退了下去,馬不停蹄地趕回府邸。
“母妃,是兒臣執(zhí)意要進宮的,與槿兒沒有半分關系。”
“兒臣也知道母妃的良苦用心,兒臣向母妃發(fā)誓,定當竭盡全力,讓母妃早日抱上小皇孫,”在得知虛驚一場之后,謝珩也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說道,“只是母妃,您往后能否稍稍體恤兒臣還有槿兒,再不要、說這樣的話,傷了她的心?”
“我都聽說了,”幾經拼死周旋之后,她不得不認輸,敗下陣來,小手死死地護住胸口,以防止他邪念叢生,貝齒輕咬,“生寶寶會很疼的。我還聽說,女人一旦懷了寶寶,那就是半只腳踏進了鬼門關,我不行,我害怕……”
謝珩低下頭去,在她的額前印下輕輕一吻,“好,都聽你的。”
他雖然這么說,但一雙手已經開始變得十分不老實,她身子輕柔,就像一汪春水那般癱軟在他的臂彎了,漸入佳境之后,他又說了些從未有過的情話,慢慢地啃噬著她最后的一絲倔強……
“槿兒,我們生一個寶寶,好不好?”他雖然酒意微醺,但神智異常清醒,力道也是恰到好處的溫柔。
令榻上的人兒,已經忘卻了所有,只是癡癡地應道,“要,好……”
謝珩淺淺一笑,傾盡所有的溫柔和氣力。一場春雨過后,她靜臥在榻上,回想著方才之事,總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再一看謝珩嘴角那若有若無的笑意,頓時才明白過來。
這個人簡直就是壞透了,心思又實在齷蹉,自己被半哄半騙中,竟稀里糊涂地答應了下來,還渾然不覺。而他卻置身事外,像個無事人一般。
她越想越氣,不知為何,一向溫和的她,突然揚起手來,在他的臉上落下了一個清脆的巴掌聲。
“你怎么能騙人?”
謝珩初時也是有些一愣,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臉龐,微微一笑,很是寵溺,隨即本能地將她拽進自己的懷里,“槿兒,我可是你的夫君,你這般打我,難道就不心疼嗎?”
“誰讓你騙我的,該!”因為上了他的當,她氣呼呼回了一句,心中很是不服氣,“我都說了,我害怕,你問我心不心疼,你怎么就不先摸摸自己的良心,會不會痛!”
從前怎么就沒覺得,這一招屢試不爽。但凡只要她平日里時不時耍點小脾氣,鬧鬧性子,可一旦上了榻,就會被收拾地服服帖帖。
謝珩倒也不擔心,只是莫名覺得她這些日子以來,脾氣好像變了不少,愛哭鼻子,經常一個人悶悶不樂,還總愛莫名其妙地發(fā)怒。
“是是是,為夫的錯,為夫再不敢了,”謝珩起手,隨即皺了皺說道,“可是槿兒,方才是你自己說要的,怎么好端端的又怨起為夫來?槿兒說要,為夫又怎能不給?這一巴掌,為夫著實覺得委屈。”
他抓住她的手腕,細細端詳了片刻,見并無大礙,才算放心。
一說起這事,她自以為心中的委屈也不會比他少。方才那樣的情形下,說什么,做什么,哪里是她自己能掌控的?實在是身不由己。
“你還說,都怪你。”她說著,又掄起小拳頭,毫無情面地錘在他的胸口上。
這一陣小雨點般的輕錘,氣力薄弱,謝珩反倒覺得她是在給自己撓癢癢,卻佯裝吃痛道,“無論如何,槿兒這一巴掌打得好生結實,若不能親自替為夫揉揉,為夫連這心傷怕是也不會好了。”
他說著,輕輕拉起她的手,貼靠在滾燙的臉龐上。冰冰涼的掌心在觸及的一剎那,又很快逃離了開來,她輕抿嘴唇說道,“明明是你有錯在先,我這是出于本能,并非是真的想打你。”
“是嗎?”他目光輕輕掃了她一眼,偷笑道,“那方才又是誰,迫不及待把為夫的中衣給扯開的?”
“你!”她氣得不行,可苦于被他死死銜住雙手,不得動彈,只能怒目而視,到最后,絲毫沒有了脾氣。
見她悶悶不樂,謝珩松開手,又厚著臉皮湊了過去,附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乖寶,別氣了。”
她哪里肯這么快就原諒他,只是氣呼呼轉過頭去,一聲不吭,不想理會他。
謝珩也忙不迭地跟了上來,一只手不安分地伸向她那盈盈一握的腰間,拇指微微用力,輕輕摸蹭著,撓得她渾身酥軟。
無可奈何之下,她咬牙切齒,再次朝謝珩揚起了細白的手腕,只是這一次,再沒有那么走運,而是被逮了個正著。
“槿兒,你這是怎么了?莫不是想謀殺親夫吧?”他說著下意識地將她的手輕輕放下,身子微微低伏了下來,正對著她氣呼呼的面孔。
“是你招惹我在先,是你欺負我!”她道,眼里藏了小小的一絲幽怨。
“欺負?”謝珩一瞧她這副嬌羞的模樣,心中宛若熱浪翻滾,險些又要控制不住自己,強任心頭的悸動,說道,“可為夫偏就喜歡欺負你呢?”
他眉梢輕挑,眼底春色一覽無余。這一舉動,驚得她不知道該如何藏匿,只是把小小的身軀緊緊地裹在了一起,氣得結結巴巴,“這些混話,阿珩都是從哪里學的?”
從前他說這話時,她好半天都反應不過來,久而久之的,也就變得聰慧起來,神情也越來越有趣了。
謝珩佯裝不解,木訥著面孔說道,“怎么?只許槿兒欺負為夫,就不許為夫欺負槿兒了?”
“阿珩覺得這是一回事嗎?”她問,委屈地憋著嘴巴。
“有何不同?都很疼啊,不是嗎?”謝珩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轉而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也對,是為夫糊涂了,槿兒欺負為夫的時候,實在是疼,可為夫欺負槿兒的時候……”
“……”
她連忙輕抬起上半身,一手摟住他的胳膊,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你快別說了,沒有的事……”
謝珩瞧見她嬌羞的模樣,也頓時會意,乖乖閉上了嘴巴,用手輕輕比了比,以示安靜。
她也終于緩緩松開手來,鉆回到他的懷里,趴在他的胸口,輕輕合上眼睛。
“阿珩,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再有下次,母妃追問起來,又該如何是好?”她冷不丁突然冒出一句話來。
“這有什么?若母妃再召你進宮,隨意尋個借口推脫了就是,”謝珩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再說,有為夫在,今日之前決不會再發(fā)生了。”
“說來也是,我要是知道母妃會這樣問,說什么我也不會進宮去了。”她小嘆一口氣,心中頗為后悔。
“乖寶,只要你不愿意,就沒有人敢逼,哪怕母妃也不行,”謝珩的目光中,透露著一種堅定和從容,卻也種掩飾不住的遺憾,“其實為夫也很想要一個小皇子,但槿兒說了算。”
她微微抬起頭來,抱住謝珩清俊的面容,含情脈脈地與之對視,輕輕地吻了上去。
此話一出,謝珩的臉起先一陣發(fā)白,隨即又變得通紅,磕磕巴巴說道,“母妃原是為了此事,只是兒臣不懂,母妃為何不直截了當地告訴槿兒,何需拐彎抹角,又說了那樣的話,平白無故添了擔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