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筆執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蘇木槿在一旁同樣看的心驚肉跳,忙上前輕輕拉住他的手,卻發現已是鮮血淋漓。
“邢將軍,可有藥箱?”她的心里一陣又一陣的刺痛。
他卻發過來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就像爐火中的炭火,炙熱卻憔悴,“隨本王去看看阿琛吧……”
她點點頭,細想著這些日子里發生的事,終于忍不住問道,“殿下,是因為馮姨娘,對嗎?”
謝珩轉過頭來看著她,想說什么卻也始終開不了口。
她道,“因為她,殿下才會去徹查她的身份,可是殿下萬萬沒想到,寧王也身在其中。也正因為如此,寧王以為是您同皇上告發了他的罪行,所以就以十四皇子想要挾。這一切,其實都是因我而起,是我害死了他。”
謝珩絲毫沒有猶豫,回道,“如果沒有馮映蘭,他們一樣不過放過阿琛,更何況徹查馮映蘭是本王的意思,與你沒有任何關系。”
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想再說什么,卻被謝珩打斷,他緩緩開口道,“走吧,不要讓阿琛久等了。”
馮姨娘的事情雖然已經塵埃落定,可謝琛的死,依舊毫無定論。
第58章
許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沈歸念這才從懷抱中緩緩抬起頭來,一雙黝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蘇木槿,臟兮兮的小臉上滿是淚痕,可憐且無辜,卻在見到謝珩和邢謙之后,又變得驚恐不安起來。
若說謝琛的死,是眼前這個瘦弱不堪的小姑娘所為,怕是沒有人會相信。這個小姑娘太膽小了,和那天初遇時的一模一樣,也難怪沈歸辭會死命護著。
“你認識阿琛?”謝珩見她哭聲平息了不少,忍不住追問道。
聽到這話,小姑娘哭聲漸收,從懷抱中露出一只水汪汪的眼睛,偷偷看了蘇木槿一眼,又很快縮了回去,輕輕點了點頭。
“你和十四皇子一定是很要好的朋友吧,你叫沈歸念,對不對?我見過你的。”她聲音輕輕柔柔沒有半分攻擊性,讓人覺得很是心安。
沈歸念看了蘇木槿一眼,緩緩點頭道,“我認得。”
“為什么你帕子落在了鸚鵡池邊?”緊接著邢謙冰冷的身影響起,眼里更是帶了一起濃烈的殺氣。
在王府照顧謝珩的那日子,謝琛圍在自己身旁,提到最多的一個名字便是沈歸念,可見其用情頗深。本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謝琛這般舉動,亦在常理之中。
小姑娘聽了她的話,卻越發害怕了,往一旁的樹根挪了挪身子,把自己抱的更緊了,嘴里喃喃自語道,“不要,不要,我怕!”
“乖,把手給姐姐,”見她驚惶萬狀,蘇木槿便沒有再靠過去,而是伸出手去,試圖牽住她的小手,“我們不是來抓你的,只是想知道,那一對鳥兒,是不是你折的?”
謝珩正欲靠近,蘇木槿忙拉住他的衣袖,小聲道,“殿下切莫嚇著她,還是我來吧……”
眼前之人究竟有沒有危險,沒有人知道,可也實在拗不過她,只得勉為其難地接受了,道了聲小心,目光一刻不停地追隨著她。
正在這時,卻聽見茂密的樹林中似乎有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眾人不約而同追了上去。再跟得近些,便能更加清楚地看到一個瘦瘦小小的影子,著了件藕粉色的襦裙,穿梭在樹林之間。
邢謙走在前頭,細致地觀察著腳步聲的去向,循聲追到了懸崖邊緣,卻沒有了聲響,他拔出長劍,眼觀四路,耳聽八方,語氣里絲毫沒有半分溫熱,“出來吧!”
謝珩只以為是守墓人在祭拜,待走近的時候,才發現隱約有些不對勁,在供桌前發現了一對用紙錢折成的鳥兒,模樣栩栩如生。
來祭拜的人,分明是個女子。
皇家陵寢,位于荔枝山,依山傍水,氣勢恢宏,是塊難得的風水寶地。前幾任衛國的國主,皆下葬于此。而謝琛的陵寢位于西北方向,墓碑正對著鸚鵡園,所有的一切,都依隨了謝琛的喜好,甚至在墓碑的四周種上了一圈的鸚鵡樹。
而謝珩也一眼就在密密麻麻的雜草叢中,發現了此人的身影。是個女子,瘦弱不堪,正雙手抱頭,蜷縮在一起,宛若受驚的小鹿,渾身瑟瑟發抖。再靠近些,便能清晰地聽見她嗓子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纖手的胳膊上有細密的劃痕,暗黃色的發絲凌亂不堪,披了一身的枯葉碎草,只是看不清面容。
她在小姑娘的面前緩緩蹲下身來,柔聲道,“別怕,我們不是壞人。”
蘇木槿見此情形,伸出手來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道,“別怕,有姐姐在,他們不敢欺負你。抬起頭讓姐姐瞧瞧,好不好?”
聽她這么說,小姑娘并沒有抬頭,只是用臟兮兮的小手揉了揉眼眶,哭得愈發兇了,“我……我只是想來看看他,你們為什么……要追我……我好害怕……”
小姑娘的一番話,讓一旁的謝珩和邢謙有些面紅耳赤,難免有些隔應,只是裝作若無其事地轉過身去,不發一言。
這不得不讓謝珩想起,先前謝琛說的那些話,也更加確定,他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而一旁的蘇木槿在查看過紙錢過后道,“這些紙錢也應該是她親手做的……”
這個小姑娘雖然看著再尋常不過了,可諾大的長安城內,偏偏就讓她遇見了謝琛,巧合多了,便是有意為之。種種跡象都表明,她并不是表面看起來這般柔弱,反倒是心機深重。
很顯然,在看到帕子之后,沈歸念的眼里又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慌張,卻只是迅速地抱住了蘇木槿的臂彎,躲在其身后,看著邢謙的一舉一動。
有恃無恐。
“人是你殺的。”邢謙沒有半點耐心再同她消磨下去了,一個殺人的惡魔,最擅長的就是偽裝,以此來博得他人的同情心,在避免來殺戮的時候,亦能全身而退。
這一切邢謙全然看在眼里,謝珩亦是。
不過如此一來,蘇木槿反倒成了她心中唯一一枚可以致勝的旗子,這令他們不得不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沈歸念愣了愣,站起身來,這一次鼓足了勇氣,昂首挺胸道,“不是我,我沒有殺他。”
“你讓他教你撫琴,在他的茶杯里下了軟骨散,趁著他昏迷的時候,拖入池水中,”邢謙往前一步,把長劍對著她的胸口,冷冷道,“我說得對嗎?”
沈歸念沒有回答,可顯然不敢抬起頭來看邢謙的眼睛,似乎在逃避著什么,謝珩趁機將蘇木槿護到身后,生怕其傷害到分毫,眼中滿是憤恨和不解,“你明明知道,他那么喜歡你,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謝珩永遠忘記不了,謝琛同自己提起沈歸念時的神情,可偏偏就是這樣之人,令謝琛死不瞑目,泡在冰冷的池水當中,成了一縷孤魂。
“我沒有,不是我,你們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呢?”沈歸念雙手抱頭,不知所措,只是不停地道,“我說過,我沒有殺他……”
邢謙握著長劍的手微微顫抖,他實在想不通,年紀這般小的人,為何會這般冷血?
“告訴本王,你為什么要殺他?他同你又有什么深仇大恨!”謝珩的眼里已經泛起了鮮紅的血色,眉宇緊蹙。
“不是我,不是我,”許是謝珩的話,讓她又不由地想起了從前,那些和謝琛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她的眼里只有恐懼,先前冷靜且無辜的架勢已經蕩然無存,末了,只有一句,“是他逼我的,我不想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