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筆執(zhí)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蕓姑姑輕描淡寫道,“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不過不要緊,這些并不重要。你要的人證,我也給你帶到了!”
話音剛落,就有兩名彪形大漢,將一名矮瘦的老頭五花大綁押了進來,正是那日馮姨娘偷偷回見的方士。蘇呈懷見過此人,并不陌生,徑直上前,怒不可遏,“怎么是你?今日須得一五一十說個清楚,否則你小命難保。”
那老方士膽怯地看了馮姨娘姨娘,點頭如搗蒜般,連連說道,“是是是,小人一定如實道來。”
這下子,馮姨娘最后的一絲防備轟然崩然,聽著方士娓娓道來,知道今日難逃一劫。人有萬算,終究是算不過天啊!
那方士磕磕巴巴,將當日的情形從頭到尾敘述了一遍,話末又吞吞吐吐道,“小人若知道是侯爺的千金,便是有一萬個腦袋也不敢啊!”
隨即指了指馮姨娘道,“這位貴婦人出手闊綽,小人一時財迷心竅,才闖下如此大禍,還請侯爺饒了小人吧,再不敢了!”
蕓姑姑淡淡一笑,“如此,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你胡說,你伺候夫人多年,小姐的生辰八字,自然是你最清楚不過了。自我嫁入侯府以來,二小姐可曾有一日與我親近過?我想得到她的生辰八字,恐比登天還難!明明就是你想禍害二小姐不成,反倒栽贓給我,你還有嗎良心嗎?”怕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顆稻草,此事的馮姨娘也顧不得什么體面,只想著殊死一搏。
這番話,一下子就將蕓姑姑激怒了,她幾步上前猛地掐住馮姨娘的脖頸,火冒三丈,“你竟然還有臉提良心?當年夫人是如何待你的,而今是你又是如何對待二小姐的!你以巫蠱之術妄圖暗中致她于死地,她是侯府的嫡小姐,亦是你的主子。下人謀害主子,論刑罰,你怕是死一千次,也難恕罪!”
馮姨娘又驚又怕,再沒有先前往日盛氣凌人的模樣,雙手奮力地推開蕓姑姑,從她的掌心逃脫,在女兒的攙扶下,跌跌撞撞站起身來,看著蘇呈懷,輕輕抽泣道,“侯爺,你我同床共枕多年,妾身曾經的確很厭惡二小姐,那僅僅是因為侯爺將最好的一切都給了她。可是靈兮呢,她也是你的孩子,她做錯什么了?你沒少冷落她。可即便如此,妾身也萬萬不敢心存惡念,致二小姐于死地啊!”
作者有話要說:希望疫情早日結束吧,我現在在零下兩三度的山區(qū)里,大家應該都知道,不南不北的江浙滬御寒,全靠抖啊,出不了門,又不能復工,家里沒有空調,雙手已經凍得碼不出字來了,想多更點,但是一直卡文,真的快要崩潰了~
你們也一定要好好的啊!
大夫把了脈,眉頭緊皺,一旁的父中二人更是屏氣凝息,緊捏一把汗。許久過去了,大夫仍舊愁眉不展,搖搖頭道,“回蘇侯爺,小姐脈象平穩(wěn),沒有絲毫病象。”
第49章 、驅逐出府
她輕輕點頭,有些忐忑不安地收回目光,這場病來勢洶洶,去得也很是突然,她身子柔弱,眼險些被折騰掉了半條命,而今雙眸含淚,越發(fā)顯得楚楚可憐,叫人怎能不心疼。
蘇元青出了門,在一眾人中尋找蕓姑姑的身影,卻早已不見了蹤影。而蘇呈懷經歷了這一事,在癱坐在前廳內,喝著悶酒,一問三不知。問了府里的人,只說不曾仔細瞧見。
他心中暗叫不妙,而今馮姨娘雖然被趕出了府,但她那性子,又豈會善罷甘休?若是蕓姑姑遇見了她,恐怕后果不堪設想。這也是當時為什么,他沒有讓蕓姑姑把話說完的原因。來不及多想,蘇元青腳步匆匆徑直出了侯府,目光四下尋找了起來,在長街小巷間來回奔走。終于在半個時辰后,在巷口找了蕓姑姑。
蘇元青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哪里是做夢呢?哥哥這就去把她給找來。”
說著,便飛快出了門,一旁的茯苓生怕她多慮,也趕忙安撫道,“小姐,奴婢方才也見過蕓姑姑的,不是夢。”
見她安然無恙,蘇元青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而蕓姑姑見了他,卻想方設法要逃走。蘇元青眼疾手快攔住她的去路,不解道,“姑姑還要去哪里?這十年間,我們兄妹倆去探望你,都只能偷偷摸摸的,而今府內也總算安寧了,姑姑且隨我回去吧。”
她記得方才在府內時蘇元青的眼神,便也知曉他對當年夫人的病況并不是一無所知,想來也已經隱瞞不住了,微微一笑道,“奴婢知道大公子是在擔心,那賤人日后會因今日之事算計報復奴婢。今日她雖放了狠話,但奴婢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只要能為夫人做些什么,奴婢的心里才會踏實。那賤人只要膽敢卷土重來,奴婢誓會與她同歸于盡。大公子回去吧,不用記掛奴婢的。”
彼時的蘇木槿身上已經全然沒有半點痛感,蒼白的小臉也已經恢復了往日的血色。方才那番折騰,讓她耗盡體力,氣息微弱,正靜躺著修養(yǎng)身息,對外邊的事毫不知情,只聽見鬧哄哄一片,又見哥哥進來,強顏歡笑道,“哥哥,我方才睡了一覺,現在醒來,覺得好多了。”
知道妹妹在說謊,更害怕自己擔憂,蘇元青心中滿是自責和內疚。身后替妹妹擦去額頭上的汗珠子,柔聲道,“好妹妹,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蕓姑姑呢?”她問,聲音低微,目光注視著大門的方向,輕指了指,“我方才瞧見她了,該不會是做夢吧,她怎么就突然來了。”
蕓姑姑看向他,似乎心中多少已經有了定數,便沒有再堅持,只是把目光投向一言不發(fā)的蘇呈懷。
卻見他仰天深呼了一口氣,緩緩開口,字字鏗鏘有力,“來人,馮映蘭妄圖加害嫡小姐,心腸歹毒,罪大惡極,杖責五十,驅逐出府,從今往后不得踏入候府半步!”
馮姨娘急了,摟抱住女兒,涕淚漣漣,“侯爺不要怪罪于靈兮,她還小,不懂事。當年夫人病重,妾身一直長伴在她身旁,遍尋名醫(yī),拼盡全力,從一開始,妾身從未奢望能得到您的憐愛。能嫁給侯爺,亦是夫人的遺愿。是妾身辜負夫人的厚望,懇請侯爺能給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讓妾身戴罪立功。”
此話一出,原本旁觀冷眼的蕓姑姑再也忍不住,怒不可遏道,“你這賤人竟還有臉提十年前的事,要不是你的
蘇呈懷氣得已經說不出話來,兩眼冒金星,大口地喘著粗氣。
一旁的蘇靈兮也跟著跪了下來,攔在母親面前,昂首挺胸道,“爹爹,是女兒嫉妒成性,一時鬼迷心竅才想出了這個餿主意,跟娘親沒有半點關系,爹爹要打要殺,都沖著我來吧!”
“刁婦!我蘇呈懷當年怎么就信了你的一派胡言,虧得阿幽待你同親姐妹一般,你竟心懷叵測,妄圖加害槿兒!”蘇呈懷氣得渾身發(fā)抖,抬腳朝風姨娘的身上狠狠踹去。
話沒來及說完,蘇元青忙上前一步,用眼神示意蕓姑姑,并輕輕搖了搖頭,緊緊了拳頭,臉色陰沉道,“爹,今日之事,無論如何,都要還妹妹一個公道。”
馮姨娘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她很少見蘇呈懷這樣的失望透頂的神情,如今想來,大抵已是覆水難收,只是絕望地搖搖頭,試圖能用僅有的一點可憐去挽回蘇呈懷的心。而一旁的蘇靈兮見此情形,忙開口求饒,只說了兩個字,蘇呈懷轉過身來,狠甩袖子,怒氣騰騰道,“你若膽敢求饒,也一并送出府去。”
這場鬧劇,也算是倉促收場。這樣的結局,雖然蘇元青的心中頗有不滿,但細想了想,為今之計,只有將一步步來,想要讓這人徹底消失,絕不能操之過急。又因惦念尚臥病在床的妹妹,忙擠開人群,沖進屋內。
“蘇呈懷,你沒有良心,你怎能如此待我!”馮姨娘指著他,一副惡狠狠的神情,語氣更是幾度哽咽。大概她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下場,當初心存僥幸,以為就算被抓現行,憑著蘇呈懷對自己的寵愛,定然是睜一眼閉一眼。在以為一切都順理成章的時候,卻又半路冒出了楚茹蕓,壞了她的好事,以至于功虧一簣。
話音剛落,有幾個家丁上前,將馮姨娘架起,粗暴地拖了出去,不一會兒,只聽見不遠處響起了沉悶的棍棒聲,其中還夾雜著馮姨娘凄慘的哭喊聲,不絕于耳。
蘇呈懷一聽,更加氣了,二話不說,沖著她的臉頰狠狠扇了兩個耳光過去,怒指著她的鼻子,“你如此執(zhí)迷不悟,不知悔改,竟然還有顏面替你母親求情,你真的是太叫我失望了!”
蘇靈兮大概也從未見過父親發(fā)這么大的火,只是伸手捂住滾燙的臉頰,豆大的淚珠奪眶而出,絲毫不敢吭聲,一臉委屈地看著父親。
“那怎么行?”蘇元青自然不依,急切道,“姑姑,無論如何先前的草廬是不能回了,眼下你居無定處,我又怎能讓你一人,風餐露宿,四處漂泊。”
蕓姑姑細想了想,看著他萬分期盼的眼神,終是有些于心不忍,“大公子不必憂心,這些日子,奴婢一直住在晉王殿下安排的地方,不會有事的。”
這樣的回答,出乎了蘇元青的意料,好半天他都沒弄清楚這是怎么一回事,蕓姑姑卻已經轉身離開。他趕忙追了上前道,高聲喚道,“姑姑,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蕓姑姑緩緩轉過身來,臉色有些難看,只是語氣依舊柔和,“知道了,又怎么樣?大公子可還記得夫人在世時的教誨,做人需沉作冷靜,欲速則不達,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低下頭去,自嘲笑笑,“姑姑,我已經是沒娘的孩子了。而今我既已知道娘親真正的死因,又豈能縮頭縮腦,大仇不報,我不配為人。”
蕓姑姑滿眼心疼道,“大公子以為這些事,侯爺真的半點都不知情嗎?究竟是不知情,還是有意縱容,還是說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否則,這十年來,奴婢為何戰(zhàn)戰(zhàn)兢兢,守在長安城內,為得就是想找一個恰當的機會,殺了那賤人,給夫人報仇。奴婢等這天,整整等了十年,大公子當真要任意而為,以致此事功虧一簣嗎?”
蘇元青繼續(xù)辯解道,“姑姑,我知道,是她給娘親吃了那些藥丸,我也知道她背后有梁國太子妃,她的女兒馬上就要嫁進相國府了。可那又怎么樣?我蘇元青今日就算拼了這性命,也定要讓她血債血償!”
“荒唐!”蕓姑姑痛心疾首,錘了錘胸口,“你這么做,一了百了,可你曾想過槿兒,她該怎么辦?你死了,這世上就再也沒有一個親人了。你爹是怎樣的人,你心里最清楚不過了。大公子,不要做這種無畏的犧牲,不值得!”
蘇云青聽了這話,哪里能冷靜下來,只是用力地抓撓著腦袋,緩緩蹲下身去,喃喃自語,“那我到底該怎么辦?讓我眼睜睜看著兇手逍遙法外,我做不到的!”
蕓姑姑看著他,又收回目光,緩緩道,“快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