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筆執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永慶帝仰起頭來,蔚藍色的天際,萬里如云,清風微拂,而后像是下了一個什么重要的決定,收回目光,“既然他自己也清楚,那么凡事也不用太強求。”
為首的張太醫聽聞此言,遲疑了一下,勸道,“此怪病實屬罕見,又容易傳染給他人,皇上不如早些回宮吧,龍體為重,這兒自有微臣守著……”
“你也上了年紀了,有些事不用總沖在前頭,況且你自己也說了,只需安心靜養,會有轉機的,不過也要看,有沒有人愿意在他身邊貼身服侍了,”永慶帝長嘆一口氣,“雖然不缺人,可那些個手腳笨拙的,朕放心不下……”
蘇木槿只是惦念著謝珩的身體,對他們的談話并未在意,而一旁楊婉則聽得一清二楚,身子還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心中頗有顧慮。
她好容易才討得皇太后的關心,晉王妃已經十拿九穩,哪想竟然出了這樣的事,而聽永慶帝的意思,似乎要自己做一點犧牲。
太醫的話,她也聽見了,謝珩能不能躲過這一劫還不得而知,若是自告奮勇去了,稍有不慎,怕也會搭上一條小命。
好在永慶帝并沒有點明,楊婉的心里有一絲僥幸。只當是充耳不聞就好,眼下賜婚圣旨還沒下,哪怕晉王有個三長兩短,那也與自己無關。
正當自己以為能夠逃脫的時候,張太醫的眼眸在她們二個人的身上轉了轉道,“二位姑娘若沒什么事的話,也都請回府吧……”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啦啦,我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碼字機
“哥哥,難道看不見嗎?殿下他受傷了,我要去見他!你別攔著我!”她奮力地想掙脫哥哥的阻擋,卻力不從心,只能指著地上殘留著的那一灘血跡,神情絕望。明明都已經這樣小心翼翼了,難道前一世,青州之行的結局,真的沒有辦法改寫嗎?
第41章 、強詞奪理
這話說完的當時,永慶帝就覺得有些失控,連忙掩飾道,“朕想讓楊婉姑娘留下來,是因為她是皇太后欽定的孫媳,她遲早是謝家的人。你怎么越老越糊涂了,你叫這姑娘貼身服侍阿珩,叫別人怎么想?無名無份的,往后還怎么嫁人?你怎么就不像話呢!”
“是是是,老臣一時糊涂,未曾深思熟慮,還望皇上贖罪!”
說歸說,可張太醫仍舊一臉茫然,實在想不通這又是個什么道理,圣上怎么就如此護短,如此偏袒了。
永慶帝看了他一眼,神情不悅,袖子一揮,怒道,“方才朕說了什么?張太醫又說了什么?這病來勢洶洶,皆不在掌控之中,一傳十,十傳百,這其中又得坑害了無辜的人?”
張太醫心中郁悶,怎么方才楊婉要留下,也沒見您這么著急,才提了一句這候府二小姐,怎么像是在老虎嘴上拔胡須呀?
“回皇上的話,臣女愿意留下來,照顧殿下的。”在眾多人面前,她聲如細絲,雙頰也是紅撲撲的。
永慶帝一聽這話,又不高興了,“胡鬧,你方才沒有聽見太醫所說嗎?與之接觸,稍有不慎,便會暴斃而亡。你以為在這個時候逞英雄,朕就會感激你,對你刮目相看嗎?”
張太醫看了蘇木槿一眼,忙上前道,“皇上請留步,老臣以為還有一人,能解此燃眉之急。”
永慶帝才走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何人?”
張太醫大喜,指了指蘇木槿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這位鎮北侯府的二小姐啊!”
若換平日,楊婉定是笑逐顏開,偏偏眼下出了這樣的事,她心里哪里還樂得出來,少不得虛咳了幾聲,面露難色道,“只是……臣女……咳咳……”
“你有話不妨直說。”永慶帝不由地皺了皺眉頭。
可這分明就是要把人往火坑里推吧,且不說晉王能不能熬過這道難關,也別到時候自己先染上了惡疾,一命嗚呼,簡直就是得不償失。這哪里是陪伴,分明就是陪葬啊!
她心中恐懼,脊背生寒,又見永慶帝的目光卻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而旁邊的蘇木槿倒是若無其事,知道該來的終究逃不掉,硬著頭皮笑道,“臣女自然是愿意的,而今殿下性命垂危,若能以臣女的綿薄之力,就能換來殿下的安康,臣女求之不得,哪怕以命抵命,臣女亦是無怨無悔。”
楊婉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沒有作答,又看了看一旁還在出神的蘇木槿,伸出手來,暗地里輕輕地推了她一把。
永慶帝又繼續道,“不過就是日常的端端湯藥,其余的事你不用管,朕知道此事定會為難你,可有你照顧阿珩,朕才能放心!自然,去留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朕不喜歡勉強人。”
楊婉搶先一步,走到永慶帝的面前道,“素聞張太醫醫術精湛,妙手回春,想來殿下一定會渡過這道難關,平安無事的。”
這樣的回答,永慶帝顯然十分滿意,微微頷首,目光和藹道,“如此一來,真真是委屈你了。朕答應你,等阿珩平復如故,朕便叫欽天監,擇個吉日,讓你們成婚。”
“臣女這些日子,偶染風寒,反反復復,也不見好,這幾日寒熱交替,病情恐怕會卷土重來,”她頓了頓又道,“自然臣女的生死事小,可萬一將此病傳給了殿下,而殿下又因此加重了病情,臣女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啊!”
如此,諾大的庭院內,只剩下蘇木槿和其余一些丫鬟,永慶帝的目光在她的身上稍稍停留,卻一言不發,欲轉身離開。
永慶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見她面色紅潤,容光煥發,更覺其中有貓膩,不動聲色,語重心長道,“是朕大意了,如此一來,你且速回府上好好歇息吧,阿珩他不會有事的。”
楊婉聽聞此言,也顧不得什么端莊得體,匆忙告了退,逃命一般回去了。
一旁的張太醫見她一直沉默不語,少不得又補上一句,“回皇上的話,殿下的病情雖然危急,但并非希望渺茫,老臣以為,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會熬過去的,若有人悉心照料,必定事半功倍。”
張太醫的話讓楊婉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心中暗罵,這老頭話說得倒冠冕堂皇,讓人無法反駁。
“……”
這時的張太醫沉默了,在旁邊哆嗦了好久,也不知該說什么,總覺得哪里有些怪怪的,卻說不上來。
蘇木槿倒吸一口涼氣,疾步跑進屋內,將謝珩這幾日常穿的一件披風,穿在了自己身上,緩緩道,“若張太醫所言屬實,那么臣女現在也與這怪病,近在咫尺,如此一來,皇上能否網開一面,讓臣女留下來。”
見永慶帝有些懊惱地錘了錘額頭,她又道,“臣女不要什么名分,只想陪著殿下。”
說著跪下身去,朝永慶帝磕了一個頭,“還望皇上應允臣女的請求。”
永慶帝很是頭疼,看著蘇木槿好半天沒說話,只是沉默。這樣的場面,他有些始料未及,畢竟退一萬步來說,哪怕她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說,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怨不得她,可說到底,這一次他又輸了。
眾人沉默之際,蘇元青像發了瘋一般從外頭跑了進來,隱約在人群中見到妹妹的身影,卻沒有看到一旁的永慶帝,忍不住大喊道,“妹妹,你是不是被他的甜言蜜語沖昏頭了?能不能清醒一點?”
他跑得飛快,后來跟著謝杳,謝杳跑得更快,死死地拉住他,可還是擋不住,跑到了永慶帝的面前,好在很快,蘇元青話音剛落,便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乖乖道,“微臣蘇元青見過皇上。”
眾人皆替他捏了把冷汗,永慶帝臉色發白,看看了跪在地上的蘇元青,又看了看旁邊的謝杳。
此時,自己的這個寶貝女兒,在如此眾目睽睽之下,正緊緊地拉住蘇元青的手,絲毫不避諱,簡直叫人瞠目結舌,窒息不已。
“蘇元青,把你方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
蘇木槿看了哥哥一眼,憂心忡忡,卻也愛莫能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