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筆執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點點頭,雙眸冰冷如刀,“我倒要看看,她究竟還能橫行到什么時候!叫人盯緊點,倘若馮姨娘再出府門,立刻來報!”
“是,”茯苓連忙答應的同時又有些猶豫,急切道,“小姐,依奴婢看來,還是把這件事告訴大公子吧,馮姨娘不是個省油燈,萬一被她發現小姐您暗中查探,后果將不堪設想,只怕會對小姐不利。”
“怕什么!”她道,骨子里一擁而上的恨意,連她自己也覺得害怕。事到如今,她還能害怕嗎?若不是爹爹視若無睹,一味地縱容,這對母子能進得了候府,作威作福,猖狂到如今嗎?
公道是晚了些,可始終會來。
“上回合歡散的事,證據確鑿,所指何人,明眼人都知道,可爹爹卻裝傻充愣,此事就這樣不了了之。我已經對他失望透頂,在這里候府內,我能信誰?誰又能幫我?我一人之力,無非就是螳臂擋車,可只要有一絲希望,我就不能放棄。在沒有找到能扳倒她的證據之前,絕不能告訴哥哥,不能讓他再為此事憂心了。爹爹既然覺得情面比娘親的性命還要重要,那么這件事就由我去做,我定要還娘親一個公道。”
蕓姑姑的內疚自責的神情歷歷在目,她怎么能忘?說那藥只是平常的滋補藥,誰能信?現如今細想起來,謝珩之所以搶先一步,敢在自己的前頭見到了褚良之,想必他已經知道了真相,但唯恐有人對她不利,故此才會有如此舉動。
如此苦心,她卻現在才知曉,難免自責和內疚,可到底是自己的家事,又怎能把他牽扯進這趟渾水之中?如此一來,怎能叫她心安。
“越快越好……”她自言自語,眼里滿是期盼。前一世的虧欠,點滴不曾償還,卻總是一再拖累于他,簡直就是心如刀割。
“是,奴婢知道了,小姐也千萬要小心啊!”茯苓見她這般執拗,也是無可奈何,只好在心底默默為她祈福。
蘇靈兮待嫁前夕,府內一直不得安份,蘇呈懷忙于軍中大小事務,時常不回府邸。而蘇元青一開始看著她鬧騰的模樣,只想上去好好修理她一番,可好幾次都被妹妹攔了下來,說什么不可意氣用事?蘇元青一氣之下也離了府,不到夜半不回來,倒也樂得清靜。
許是這幾日見蘇木槿回了府,馮姨娘謹慎了不少,一連跟蹤了幾日,也不曾見到什么怪異的舉動。
這里夜里,她才躺下,便見茯苓推了門,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神色凝重附在她的耳旁,悄聲說道,“小姐,奴婢才瞧見,馮姨娘著了夜行衣從后門出去了。”
她瞬間坐直了身子,急忙下了榻,“快給我更衣……”
茯苓點頭,迅速將早已準備好的夜行衣,給自己和蘇木槿換上,趁著月色清明,夜深人靜,稍稍地出了門。
那張公公急匆匆地來,氣喘吁吁,還沒來得及歇一口氣,便朝著蘇木槿疾步走了過來,滿面春風地笑道,“這位可就是二小姐了?”
第38章 、危機四伏
男人轉過身來,臉上帶著冷鐵鍛造的面具,寒氣凜冽,他抬腳狠狠地把馮姨娘踹來,緩緩蹲下身子,漆黑的眼珠子里殺氣騰騰,“現在求饒?晚了……也虧得你這愚笨腦子教出的蠢貨,如果沒記錯,在你們衛國,謀害皇子,可是要誅九族的,我現在不過是叫她做些微不足道的犧牲,你就如此不情愿,可真是薄情寡義呢!”
“大人,妾身不是這個意思,若要犧牲,就犧牲妾身吧。”馮姨娘的聲音幾近絕望。她哪里不會想到,當初一味的索取,終會自食其果。哪怕是親姐妹,情分也有耗盡的時候。
男人雙眸瞇了瞇,站起身來,從隨從的手上拔出了長劍,直指她的喉嚨,“事到如今,你難道還不清楚嗎?你以為有得選嗎?”
男人冷哼一聲,很是不屑道,“此事與太子妃無關,是我的意思,可你應該清楚,當年要不是太子妃,你又怎么可能如此順理成章地嫁給蘇呈懷,做人最忌諱的是忘恩負義。太子妃是你的親姐姐,她為了你女兒的事,冒著風險,費了不少的心血。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故此擅作主張,而你,不也正好借此良機,來報答她的恩情嗎?只是你真的太叫我失望了……”
“大人,妾身懇求您三思啊!”馮姨娘拼命搖頭,死死抱住男人的雙腿,眼里淚光閃爍,萬望能得到他的憐憫。
馮姨娘退后一步,渾身哆嗦,咬緊牙關擠出幾個字來,“大人知曉靈兮笨拙,萬一事情敗露了,豈不是壞了您的大事!”
“不過是吹吹枕頭風罷了,這點小事難不倒她,”男人往前一步,劍鋒在馮姨娘的脖頸上走過一道淡淡的血痕,“當然,你也可以拒絕,只是記得回去給她收尸。”
“妾身見過大人。”馮姨娘戰戰兢兢說了一句,語氣低微膽怯。
“你終于來了,我以為你不會來,”清冷的聲音響起,男人嘴角勾笑,輕輕轉了轉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怎樣?這是最后一次機會了,想清楚了,再回答。”
男人的聲音冷血無情,馮姨娘嚇的慌忙跪倒在地,失聲痛哭道,“大人,求您放過靈兮吧,她還只是個孩子,這樣做,不就是讓她白白去送死嗎?下刀山下火海的事,不如交給妾身吧,妾身一定會拼了命為太子妃效力的。”
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遠處有腳步聲由遠至近,奔走而來,有個粗獷的聲音響起,“我家大人已經等候你多時,隨我來吧。”
也因為突然出現的這個人,馮姨娘不得不轉移了注意力,跟隨著他步伐,緩緩離開,
“別怕,”見她瑟瑟發抖,唯恐她不小心出了聲,暴露了自己,蘇木槿忙騰出一只手來,牢牢地牽住她,輕聲安撫道,“有我在呢……”
茯苓眼眶里泛起斑駁的淚光,用力地點點頭,隨即目光死死地盯著石板上那個黑色的影子。
穿過幾條偏僻寂靜的巷子,馮姨娘突然停了下來,像是察覺到身后有異樣,又十分警惕地往后瞧了瞧。
巷子中并無一人,只有刺骨的穿堂風在耳旁呼呼作響。巷子空曠,無處可藏,情急之下,蘇木槿只能往巷子旁邊的大門的門檻上一站,雙手緊緊抓住大門的銅環,身子緊貼,屏氣凝神,絲毫不敢動彈。
馮姨娘神色張皇,時不時扭頭往四周回看,沿著偏僻的巷子,急匆匆地往前走著。月光斜照,影子瘦瘦長長,像是幽靈一般,在青石板上飄走著。
馮姨娘往前每走一步,蘇木槿的心也跟著顫抖,若是被發現倒也沒什么,只是這樣一來前功盡棄,還會連累了茯苓。
長夜微涼,月光皎潔,傾灑在蘇木槿嬌小的面容上,顯得蒼白毫無血色,有些驚魂未定,不禁喃喃自語,“梁國人來衛國做什么?”
那個高大的男人,領著馮姨娘在春水湖畔的一個小亭子內停了下來。而里頭早已經立了一人,身形瘦高,衣飾繡著是梁國獨有的圖騰,遠遠望去,氣宇不凡。他負手而立,背對著蘇木槿,無法看清他的容貌。
茯苓聽得清楚,同樣愕然,擔憂道,“小姐,奴婢先前聽大公子提起過,說是圣上在年初的時候下了圣旨,除了梁國來使,其余人等不得入長安。”
蘇木槿又怎會想不到這一點,可眼下不能耽擱太久,忙不迭又緊跟了上去。
她身子板單薄,容易隱蔽,而一旁的茯苓卻因方才一幕,被馮姨娘那狠戾的眼神給嚇了一大跳,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險些要哭出聲來,只是大口喘著粗氣。
巷子的盡頭,馮姨娘又往回走了幾步,茯苓看得一清二楚,平日里見識過她的厲害,此時已經嚇得魂不附體,渾身哆嗦。
蘇木槿聽著她二人的對話,有些頭皮發麻,雖不清楚男人口中所指何事,但與自己心中猜測無二,這場婚約,就是一筆交易。
因為梁國太子妃出面,相國夫人不得不答應了下來,可這代價恐怕連馮姨娘自己都沒有想到。
迫于威逼無奈,馮姨娘只能默默地應了下來,“妾身愿為大人獻犬馬之勞。”
“好,我要的東西很簡單,待你女兒嫁入相國府,便觸手可得。”男人收起長劍,聲音溫厚了不少。
“是什么?”馮姨娘問。
卻在這時,男人似乎神色突然緊張起來,他的目光緊緊盯著不遠處的濃密樹蔭,一旁的隨從已經拔了長劍,厲聲道,“誰!”
蘇木槿躲在墻根的身子本能地往后退了退,朝茯苓道,“快走。”<script>chapter1();</script>